司機的臉黯然了一下,然後,他無可奈何的欲言又止的把我和吳雨時送回了公寓。
一出電梯,吳雨時又故伎重演,非要我從他的褲釦上取下鑰匙開門。我擰不過他,只好取下鑰匙打開門。他的臉上頓時升起了萬丈陽光,深邃入海的眸光星辰閃耀。
他依然先進門,用一隻手換上拖鞋後,他居然給我拿出了一雙做工精緻的紫色棉拖出來,然後,他一臉笑意的看着我:“穿穿,看合不合腳?”
我把自己的腳放進去,長短、大小都將合適。
他用欣喜的目光看着我,似乎非常滿意他爲我準備的這雙剛好合適的拖鞋。我以爲他又要賴我給他洗臉、洗腳,所以,不等他發言,我就閃身去給他準備。
可是,我的腳剛邁出半步,他卻用手從後面拉住了我,眸光璀璨的問:“你這麼急,是要去幹什麼?”
“你不洗臉洗腳嗎?我去給你準備熱水!”我回頭看着他。
他一下子就笑了,然後,拿手摸摸我的頭:“真乖,可我這會兒不想洗臉,也不想洗腳。”
看着他深邃入海的眸光裡跳動着危險的火焰,我不由倒退了一步,手心也捏出了汗,戰戰兢兢的問:“那你想幹什麼?”
吳雨時看見我那慫樣,一下子就笑開了:“江燕,我在你的眼裡就那麼猥瑣?心裡又想歪了吧?”
我不由尷尬的一身燥熱起來,臉像被大火烘烤了一樣,熱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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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時更笑意盎然了,他那一張俊臉,此刻也像六月的陽光一樣,好半天,他才忍住笑,捉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明天你不是就要回你們公司那邊去了嗎?你那麼癡迷鋼琴,我只想今晚再好好教一下你。以後,你有時間,就照着我教你的這些技巧和章法練,半年後,你一定會彈得出一手行雲流水的好鋼琴。”
我不由呆怔了一下,吱唔說:“這大晚上的,你不怕擾民呀?”
他在我的鼻翼上颳了一下:“你就放心吧,我們把窗子關嚴,我這房子,隔音效果非常好。不信,你就站在這裡,我去書房彈幾個音符,你看能不能聽見?”
說完,他就閃身走進書房,關閉了門。世界果真剎那安靜了,我連書房裡的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幾分鐘後,他走出來,倚靠在書房門口,笑着望着我:“聽見我剛纔彈奏的琴音了嗎?”
我搖搖頭。
他向我招招手:“快過來,這下你相信了我們不會擾民了吧。告訴你,裝修時,我就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書房裡我都用了特殊材質,隔音效果非常的好。你站在客廳,都不能聽見我書房的琴音,外界更是什麼也不能聽見了。”
我那刻卻看着他的手說:“還是休息吧,你手還疼嗎?”
他給了我一個爆栗子:“真掃興!”
然後,拉起我的手,就朝書房走去,又順手關上了門。
他又一臉恬靜的坐上了琴凳,臉上的邪魅、狷狂、倨傲此刻全都沒有了,像一個鋼琴王子。雖然他只用一隻手在彈奏,但是手下的琴音依然飛揚起來。
我的靈魂不由就又跟着他的琴音飛翔起來。他彈的是久石讓的《故鄉的原風景》,那深沉悠遠的琴音,一下子就把我帶回了故鄉。在琴音裡,我彷彿看見了老家的一片油菜花盛開怒放的原野,還有遠古的牧童騎在牛背上吹着竹笛。
琴聲悠悠,我看見了桃花在春天的陽光下徐徐綻放,梨花也是千樹萬樹的開。奶奶躬身在水田裡插着秧,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那麼溫暖,那麼慈祥。
琴聲戛然而止,而我卻還沉浸在那悠悠的琴聲裡,回味無窮。彷彿,他在春天把我帶回故鄉走了一遭一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吳雨時站在了我的身後,他把他的下巴抵在了我的肩頭,囈語着說:“江燕,你這樣子,真讓人神往。”
我這才從琴音中回過神來,我問:“吳少,你剛纔是彈奏的《故鄉的原風景》嗎?”
吳雨時的眼睛一亮,但是,他沒有回答我,卻一把扭過了我的頭,他的臉上又是邪魅、狷狂、倨傲橫生,他說:“江燕,這次我要懲罰你,好好的懲罰你。讓你不要叫我吳少,你便要叫。
好!今晚,我要讓你長點記性,讓你以後,再也不敢叫我吳少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禁錮了我,那隻被我刺傷的手環住我的身體,另一隻手卻扣緊了我的後腦勺。
我想掙扎,可是,想到醫生說他的那隻受傷的手需要養,不能再撕裂了,我不敢用力掙扎,他就死死的吃定了我。
他灼熱的吻,鋪天蓋地而來,我的眉心,臉頰、鼻翼,都被他狠狠的啃噬了,他那狠勁,彷彿要把我吞進他的肚子裡,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再砸碎我的骨,連骨髓都吸進去一樣。
最後,他撬開了我的貝齒,長舌在我的嘴裡肆意攻略,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也不安分起來,那隻大手剛要伸進我的衣領,我一個激靈,咬了一下他的舌頭,尖叫一聲:“雨時,不要!你說過,我不允許的情況下,絕不會傷害我的。”
吳雨時終於滿臉痛楚的放開了我,那送深邃入海的眼睛,那刻像火山即將爆發,岩漿即將涌出了一樣。他痛苦的看了我一眼:“江燕,對不起!我太情不自禁了。”
說完,吳雨時潰然的拉開書房的門,衝了出去,一會兒,我就聽見浴室裡的水“嘩嘩”的流着。
我木然的站在吳雨時的書房裡,不知道去留。
半小時後,吳雨時從浴室裡穿着睡袍走了出來。他的眼神又恢復了平靜。臉上也沒有剛纔那麼詭異了。
他走到我的身邊,拉起我的手:“江燕,對不起,剛纔嚇着你了。我繼續教你彈琴吧。”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雨時,傷口不能沾生水,來,讓我看看。”
他的眸光一下子就溫柔得如一池春水,聽話的伸出了他那隻纏着白紗的手。我拿起一看,還好,只有紗布的表面,有點微溼。
他孩子一般的笑了一下:“我剛纔還是稍微注意了。”
我想起在醫院時,醫生特意爲他多準備有兩段白紗,就對他說:“我給你把白紗換下來,重新用一張包紮。”
他目光溫柔的看着我,伸出了手。
我從他的包裡,拿出了醫生給他開的藥和白紗,然後,小心翼翼的把他手上的白紗褪下來,再把新的紗布換了上去。還好,這次,他的傷口沒有掙開。
做完這一切,我對他說:“你這幾天要好好養傷,如果,你的手在十多天以後,還沒有好,那我以後,就不再理睬你了。”
吳雨時眸光一閃,他捉起我的手,促狹的說:“江燕,你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敢這樣威脅我!好,我接受挑戰,讓它快點好起來,恢復如昨。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不理睬我。我可以不打擾你,但是,我想你的時候,給你電話,你要接。
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人,也不會讓你爲難。”
我點點頭。
然後,他又對我露出一個人神共憤的笑容,讓我不得不說,他真是一個妖孽般的男人。
那晚,吳雨時又仔細給我講了一些彈鋼琴的技巧和基礎知識。還手把手的教我,直到很晚,我們才意猶未盡的各自回房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