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了雲曦家的大門,我看見傑克和雲曦還站在那裡向我們念念不捨的揮着手。只是,我看見傑克的目光注視着我,而云曦的目光卻看着楊帆的背影。
我以爲吳雨時會直接送我們回公司。可是,他的車子倒了幾個彎後,居然在新華書店門口停了下來。
我詫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買自考的書嗎?這裡面應有盡有,進去吧!”吳雨時依然輕飄飄的說,彷彿他只是順便,而沒有刻意爲之一樣。
楊帆當即拉着我走下車,笑着對吳雨時說:“老大,真沒想到,你對我家江燕的事情這麼上心,我先感謝你了。”
我聽出了楊帆的話中,故意給我貼上他的標籤,彷彿在宣誓主權一樣。
吳雨時的眼神飄浮了一下,看似開玩笑,又漫不經心的說:“楊帆,你們這才認識多久呀,她就成了你家的。你和陳婉婷青梅竹馬認識至少有二十一年吧,她都沒有成爲你家的。所以,先不要說她是你家的,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呢?”
“怎麼?老大不看好我們?我可是算好了再過幾年要大大的敲詐你一個紅包,給我們辦喜事用。”
“那就過幾年再說吧,到時,只要你們結婚辦喜事,我送什麼都可以。決不食言,就怕你敲詐不了。”
吳雨時居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地笑。
我知道他們這是在暗暗較勁,吳雨時對我的“狼子野心”,看來已經昭然若揭,連楊帆也已經有所察覺了。
可是,我又不好橫在他們中間說什麼。乾脆不顧他們磨嘴皮子,自己擡腳走進了新華書店。
北京的新華書店真的是一個書的世界,我在裡面樓上樓下的轉悠,都沒有找到我要買的書籍。
這時,楊帆和吳雨時從我身後走了過來。
“你在裡面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轉,估計你找一天,都找不到你想要的書。”吳雨時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然後,他問營業員:“請問自考的書放在哪裡?”
營業員看見那麼一個亮瞎了眼、有氣質不凡的帥哥問她,當即高興、熱情的說:“三樓左轉,第四排書架上。”
我們這纔有的放矢的奔向那裡。我一鼓作氣的買了六本書。
我看見吳雨時斜睨了我一眼,問:“你想一次考這麼多嗎?”
“我難得來逛,我想爭取兩年考完。”我很有信心的說。
“不錯,很有信心嘛?”吳雨時雙手插在他的褲袋裡,很有款的說。
“那當然,老大你不是說我是西安交大的才子嗎?有我在他跟前,他沒有信心都不行呀?這麼好的免費老師,他肯定行。”
楊帆又不失時機的宣誓主權。
“哦!如果我沒有記錯,傑克今天也好像說過要給江燕當免費的英語和法語老師哦。我想英語,傑克最有資格當江燕的老師,所以,以後,江燕的英語還是讓傑克來輔導吧。你呢,就洗洗腳,一邊歇着去吧。”
吳雨時說完,又用他的拳頭捂着他性感孤冷的薄脣偷笑,一臉的狐狸樣。
“那是我和江燕的事情,老大你未必操心太多了!好好經營你的吳氏吧,我會照顧好江燕的,不勞煩你操心了!”楊帆綿裡藏針的說。
那天,買完書,吳雨時把我們送回了公司。
在公寓門前公路上下車時,吳雨時狡黠的笑着,居然說:“江燕,今天你的腳可是崴傷了,可別像昨晚一下車,就像兔子一樣撒腿就跑,生怕你後面有獵人向你開弓射箭一樣。”
我的心不由一沉,看着他那張狐狸一樣的臉,知道這傢伙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給我和楊帆之間製造誤會。
我看見楊帆的眸光黯淡了一下,隨即,他卻很紳士的把我的手一拉,居然嬉皮笑臉的對着吳雨時鞠了一個躬,顯得特別真誠的說:“老大,謝謝您了。這麼關心我的女朋友,那麼晚,還開車送她回來,真是感謝。
你如果有空,要不,你留下來,在我們這邊到處轉轉,然後,吃過晚飯又回去,我也好敬杯薄酒給你,略表我的謝意!”
吳雨時那張邪魅、狷狂的臉被楊帆這麼雲淡風輕的一說,居然再也沒有狐狸般的笑容了。他只是探究的看了我一眼,就朝我們揮揮手。
可是,就在我以爲他要開車離去時,他卻又從車窗探出頭,一臉的志得意滿,說:“楊帆,你可別忘記了從此後,每週六去給雲曦補課哦。她剛纔還特意給我發短信,讓我提醒你。她還說,反正每週六早上,他都會讓她家司機來接你的。”
說完,他居然瀟灑的給我們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楊帆居然也像打了雞血一般,一點也不在乎吳雨時挑釁的口吻,大聲道:“學長老大,你就放心,我會爲了半年就賺一套北京的房子而努力的。”
吳雨時的車這纔開走了。
楊帆目送着吳雨時遠去的車,璀璨如星的眼睛悵惘了一下,就提着我的書,又蹲下身摸摸我的腳踝,語氣無比關切、溫柔的問:“疼不疼?如果疼,我就揹你回公寓。”
我急忙閃了一下身,這公寓大門進進出出的那麼多工友,我可不願意開班時成爲他們的“頭條新聞”。
楊帆不由露出一個微笑問我:“你在躲什麼?害怕別人看到嗎?這公司,現在還有幾個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呀?你卻在這裡欲蓋彌彰?”
我懶得和他理論,忍着腳的那點痛,裝着沒有一點不適的樣子,朝前就走。
楊帆急忙追上來,扶扶他的眼鏡:“嗬,脾氣還不小。”
然後,他伸出手,扶着我,問:“你在雲曦家說,今天有人約了你。告訴我,誰約你了,你帶我一起去見見。江燕,我以前還真沒有看出,你人緣有這麼好,學長和你才見幾次面,居然對你那樣好。還有那個法國佬傑克,也對你一副垂青的樣子。”
我不由推了一下他,說:“楊帆,你有什麼就直接說出來,不要這麼酸氣沖天,好不好?不要自己一大堆桃花,還在我這裡委屈,行嗎?”
楊帆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一笑:“江燕,我怎麼發覺你比我醋還喝得多呢?走,走,走,趕快回公寓,好好把一身醋味洗乾淨,我們倆今天都掉在醋缸裡了,這醋味如果今天不洗乾淨,會影響我們之間呼吸的。”
說完,那傢伙居然不顧旁人,站在我前面,腰一彎,反手一攬,不管我願不願意,就把我背在他的背上,朝他公寓樓上衝去。
“楊帆,放下我!你瘋了嗎?萬一被人看見了,我一定會成爲工友們的笑柄。”
我輕輕用拳頭捶打着他,可是,心裡卻早已涌出了一絲暖意,湮滅了我心裡所有的悵然和不舒服。
“哈哈,我就是要讓他們看見,看見的人越多越好!免得有人惦記着你,我不想浪費精力去一一干掉,這樣多省事呀!”
楊帆揹着我,居然沒心沒肺的笑了。見他這樣執意,我只好伏在他身上不動,雙手環着他的脖子,我怕自己在他背上亂動,反而增加他的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