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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做我的莫澤睿吧

你只做我的莫澤睿吧

“他是什麼人?你居然敢跟蹤他,他隨時可以把你抓住丟進海里去。”

屏幕上只有一輛車在晃動着,他黑着臉把相機丟到她身上,冷冷地斥責道。

“有錢了不起?這是法治社會。”

“法治?他先治了你!”

莫澤睿掐住她的下巴,她是沒遇到過狠角色,商承啓家族就是涉黑髮的家,商家和楚河鷹來往一直密切,他們公司還有一個龐大的法律顧問團專門幫他們鑽法律空子,喬莫伊對他們那種人來說,簡直就和指尖的小螞蟻一樣,輕輕一碾就能把她碾碎了。

“你幹嗎對我耍狠?還是因爲被我打攪你風|流讓你不快活了,你放心,就算他把我丟進大海,我成了海中冤魂也會去找他,不會找你的。”

喬莫伊推開了他的手,嘲諷起他來。

“喬莫伊你到底有沒有心?”

莫澤睿擔心她,卻聽到她這樣冷漠的話,臉色更壞了。喬莫伊臉一轉,倔強地說道:

“我沒心,心讓白眼狼吃了。”

她說誰?說他?莫澤睿推開了車門,點燃了一根菸,讓自己平靜一些,這種時候越和她吵,她只會越倔強。

商承啓和他小打小鬧好幾年了,但是商承啓爲什麼要向老頭子發難,他真的想不通,或者商承啓身後還有他看不到的一隻手,在操縱着整件事情,這纔是最難纏的地方,他們不知道對手到底是誰,到底要幹什麼。

“你少吸菸。”

喬莫伊忍不住說道,煙霧繚繞着,他一心煩就會吸菸,可是吸菸多影響健康啊,他側過臉來,掃了她一眼,把煙丟掉。

遠遠的,一輪月亮浮在海面上,如此靜謐,海水拍打海岸的聲音傳過來,輕輕地揉捏着兩個人的原本跳得浮躁的心臟,現在他們都平靜了許多。

“你不是誰也不怕,你會怕商承啓那草包,告訴你,我可不怕他。”

喬莫伊把倒了一地的東西撿起來,他又伸手拿過了相機看了起來,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拍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別看了,還我。”

屏幕上那車晃呀晃,喬莫伊有些尷尬起來,伸手就要去奪相機,他這是在裝清純?他會不知道車|震這回事?

“閃開,你別告訴我是商承啓和一個女人在裡面。”

莫澤睿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壓在胸前,快進着畫面,然後表情古怪起來。

“就這樣?”

他把畫面倒回去,又看,還是隻有三分多鐘。喬莫伊清了清嗓子,扭頭看向車窗外,輕聲說道:

“你以爲都和你一樣,戰鬥機中的戰鬥機?”

“你這女人——”

莫澤睿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本意是說她跟來跟去只拍了輛車在晃,會有什麼作用?可現在看看屏幕上的時間,三分十七秒,他頓時低笑了起來,揉着她的頭髮說道:

“還不快刪掉,讓他知道了會殺你滅口,警告你,不許再跟蹤他,也不許去做什麼私家偵探。”

喬莫伊蹙起眉,沒吭聲。

“怎麼?聽不到?”

他伸過手輕輕擰住了她的耳朵,沉聲問道。

“我不喜歡這樣。”

喬莫伊往旁邊躲了躲,冷冷地說道。

“你喜歡怎麼樣?”

他側過身來,眼眸被夜色浸染,濃黑得如同不見底的深潭,喬莫伊輕吸了口氣,認真地說道:

“你要是堅持外面有情|人,我也得找一個才公平。”

“喬莫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莫澤睿從不打算能從她嘴裡聽到像別的女人可能說出的話,可是她也太膽大包天,居然要求有情|人!

“好啊,你去找。”

他身體微微往後一仰,指着車窗外的世界,語氣中風雨欲來:

“或者,乾脆我給你介紹幾個?”

“好啊。”

喬莫伊硬着頭皮說道,硬碰硬的時候她沒贏過,他說不過她就會使用蠻力捆她、綁她、非禮她,世界真不公平,爲什麼要讓男人生得四肢發達、孔武有力?

咔——

幾聲輕響,車門被鎖上了,喬莫伊警惕地瞪着他,看他的臉色如此臭,他又要發狂了?

“喬莫伊,拍別人的車震幹什麼?我教你。”

他按下了她的座椅,卻把安全帶扯得更緊了一些,讓她的腰動彈不得。

“那、那,莫澤睿,君子動口不動手。”

喬莫伊的衣服被他推上來,頓時聲音發緊。

“你什麼時候認爲我是君子?”

他快速地剝開了她的衣服,手強行繞到她的背後解開了內衣,彈開,胸前一個小麥滑到了她的腿上,這是錄音用的,他伸手捏起,眉擰起來。

“別弄壞了,都是新的。”

喬莫伊伸手就要去搶救自己的寶貝。

“喬莫伊,我看你真是精力太旺盛了!”

他的呼吸沉了沉,把那東西丟到了後座上,她是個閒不住的人,不應該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她精力如此旺盛,整天四處亂竄,還不定會惹出什麼事來。以前不在乎她,隨便她去東跑西顛,可現在不同,她住進了他的心裡,就得老實安份地住着,不可以受一點兒的傷害。

“你要幹嗎?”

喬莫伊緊張地縮了縮身子,看別人車|||震很刺激,可是她可不想在車裡和他那個,萬一又被人拍了去,她這張臉往哪裡擱?

“放掉你的氣。”

他的桃花眼微眯了一下,開始解她牛仔褲的金屬鈕釦。

“莫澤睿,我沒這愛好,你趕緊開車。”

喬莫伊嚇了一大跳,扭着腰就掙扎起來。

“愛好可以培養。”

他根本不打算放過她,已經十一點了,這裡踞城中已經很遠,人跡罕至,靜得如同荒蕪之地。

“滾開。”

她一心急,曲膝要去攻擊他的要害,他臉色驟變,一把壓住了她的膝蓋,她真是狠得下心,居然敢這樣對他。

“喬莫伊,你自找的。”

他一咬牙,乾脆整個人都趴了過來。一手摁緊她,一手擰開了音響,把音樂聲調低。扭頭看她,已經臉色漲得比煮熟的蝦還紅,眼光閃爍躲避着和他的對視,他心中一動,雙手撫住了她的臉頰,低聲問道:

“小東西,你成天腦子裡想些什麼東西?聊聊天不行嗎?”

“你這叫聊天嗎?”

喬莫伊別開了臉,他明明桃花眼裡賊光直冒,現在外面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正是偷|情的好時機好地點——慢着,她怎麼是偷情呢?她和自己的老公光明正大才對。

“這叫手談。”

“你別欺負我不知道,手談是下棋!”

他的手滑過她纖細的瑣骨,慢慢地落在了她的脣上,把那柔軟的脣瓣緊掐住,笑着搖了搖,“哦,不是文盲啊,沒有逃過學?”。

喬莫伊縮了縮身體,手緊抓着他的手腕,臉燙燙的。

其實,她多想他的擁抱只給她,他的熱情只爲她,他在她這裡用完所有的精力,纔不會去找別人。

愛情是磨人的妖怪,分明知道繼續往前會痛,會傷,會累,還是讓人忍不住追隨了它的腳步,把那痛和傷吸進骨髓,酸澀之後,又會甘之若飴。

喬莫伊是真的愛上了他,說不清這愛爲何會不知不覺降臨,她低下頭,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身體上略用了力,滑向了小腹,在柔軟的肚子上慢慢地划着圈,慢慢地點燃她躲藏在小腹裡的渴望。

“伊伊。”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她柔滑之處,這聲呼喚不像是從嘴裡發出的,低啞,魅|惑。

喬莫伊擡頭看向他,從喉的深處,輕輕地逸出一聲迴應:“嗯。”

“乖一點,只做我的伊伊好不好?”

他靠過來,親吻着她的脣,低醇的聲音蠱惑着她開始加速的心臟,這算不算示愛?她輕輕點頭,小聲說道:

“那你也只做我的莫澤睿,好嗎?”

他輕咬住了她的脣,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皮帶之上,喬莫伊的臉更紅了,卻大膽解開了他的皮帶,拉下了褲鏈,將他的熱情釋放出來。

他眸色幽深,緊盯她羞紅的臉頰,她大膽地仰頭,咬住了他的下巴,主動引導着他往她的身體深處探去。他個兒太高,車裡空間太小,這讓兩個年輕的身體極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她的腳尖踢到了音響開關,音樂聲陡然大了起來,淹沒了兩個人急急的喘息聲——

月亮慢慢地挪到了雲層後面,幾顆星閃耀着,星光穿過了枝葉落到車窗之上。

他們是夫妻啊,她也想要一個孩子了,以後的以後,後排座上會坐着一雙小寶貝,一切都會很美好。

【二】不溫柔

撲啦啦——

一隻鳥兒從枝頭掠起,落到更高的枝頭之上。喬莫伊整理好了衣服,把頭髮綁好,故作鎮定地咳嗽了幾聲,伸手按了開關,把車窗放下了一些,讓車裡帶着曖昧的味道隨風飄散在夜空之中。她覺得自己實在太大膽了,越來越好色,居然和他就在車裡運動了一回。

莫澤睿重新發動了車,載着她繼續往前駛去。

“我們去哪裡?”

喬莫伊輕聲問道。

“大伯家。”

莫澤睿拿出手機來,開機,幾條來電提醒立刻跳了出來,他一一回復之後,看着前方的路,低聲說道:

“不要再做什麼偵探,等這段特殊時期過去,我給你安排工作。”

“秘書?行政?我不喜歡每天坐在辦公室裡,我覺得我現在的工作蠻好的。”

喬莫伊搖頭拒絕。

“好什麼好!總之,不準再和那個趙志在一起。”

莫澤睿擰了擰眉,剛剛纔纏綿過,以爲她會稍微柔和一些,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地犟。

“你吃醋?”

喬莫伊湊過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

“我還灌醋。”

他嗤笑,他還不至於不自信到要和趙志那小子爭風吃醋,他就是吃定了喬莫伊,喬莫伊只會乖乖地呆在他身邊。

“灌吧,醋反正便宜,你可以用醋煮飯,洗臉洗澡。”

喬莫伊頂着嘴,看到他拉長了臉,又笑嘻嘻地轉了話鋒,笑着說道:

“不過,你要謝謝他,他當了回黑客,知道商承啓的一個親戚就是給我媽戶頭裡匯錢的人,還拍到鄭清歌和他接觸,你——”

“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莫澤睿看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喬莫伊看着他,心中失望極了,他是要維護鄭清歌,還是有別的原因?

“商承啓那個人很複雜,很大膽,你不要再去惹他,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天在酒吧裡沒認錯人,你真的遇到了他,可能你今天連骨頭渣也沒剩下了。”

莫澤睿的手指輕敲着方向盤,語氣嚴肅。

“我遇到你,也沒剩下幾兩骨頭渣。”

喬莫伊扭了扭腰,他戰鬥力果然非凡,加上椅子太窄,弄得她現在渾身都痛。

莫澤睿低笑了幾聲,收拾她只有這個辦法,她平日膽大難纏如小豹子,可只要一開始愛愛,就會像小兔子,渾身的骨頭都爲他軟了下去。

“別笑了,你和鄭清歌是不是真的還沒分手?那,你聽清楚,我說話算話的,只要你有一個情|人,我就會去找一個情|人回來,我絕不和你開玩笑。”

喬莫伊瞪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說道。

“喬莫伊,是你吃醋還是我吃醋?尊重你自己,也尊重她,ok?”

他皺了下眉,他不喜歡她用這樣的事來威脅自己,他和鄭清歌現在只是普通朋友,他的感情一旦熄滅了,很難再點燃。況且,鄭清歌現在是東南亞最大的經銷商的代表,於公於私,他都可能不理她。

“是你不尊重我,你和他在ktv摟摟抱抱。”

喬莫伊不提還好,一提就滿肚子火。шшш☢ тt kǎn☢ ¢ 〇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她摟摟抱抱了?你這種眼神還能做私家偵探?”

他沒好氣地伸手把她怒視自己的臉推過去,歡場之上逢場作戲是常有的事,他已經算是很節制了。

喬莫伊認真想了想,是鄭清歌靠他,倒還真的不是他去摟鄭清歌——總之,靠近了就不好!她小聲嘀咕了幾句什麼,莫澤睿沒聽清,也懶得再問,他太瞭解她,無非是在詆譭他之類的話。

大伯莫天浩一直在他的私人休閒山莊裡療養,他的身體一向不太好。把莫澤睿提上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之後,便不再管事。

車開進山莊大院的時候,只見已經有幾輛小轎車停在裡面了。

“有客人。”

喬莫伊看了看車牌,都是c市的車。

“最近莫氏的股票一直在跌,可能是那些大股東來了。”

莫澤睿擰了下眉,他並不想和這些人碰面,可是人已經到了,又不能不進去。傭人引着兩個人到了大廳裡,一腳還未踏進去,就聽到裡面傳出了頗爲激動的聲音:

“老莫,你總是這樣,當老好人,現在怎麼樣?當初我們就說過,不贊同天瀚和姓白的女人在一起,十年前這樣,十年後還是這樣,總是爲了她出事。”

喬莫伊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好進去?

“還有澤睿,李市長已經伸出了橄欖枝,想你們莫家聯姻,那李家的女兒我們都見過,大方得體,對莫氏的企業形象很有幫助,可是澤睿偏又要和白若蘭的女兒在一起,現在好了,醜聞出來,什麼母女功力了得之類的八卦雜誌上撲天蓋地亂寫一通,我們看了都尷尬,公司股票更是一跌再跌,澤睿自己在公司的威信大幅降低了不說,莫氏的公衆形象也毀得一塌糊塗,我們的損失可都不少啊,老莫你說,現在怎麼辦吧?”

裡面又有人噼哩啪啦地說了一大通,喬莫伊只覺得心裡難受極了,媽媽和莫天瀚只是想在一起,就得罪了這麼多人?關他們什麼事啊?

“不是已經封鎖消息了嗎,不要說澤睿和喬莫伊結婚了,八卦雜誌寫一段時間就不會再寫了,你們不要承認就行了嘛,而且前幾天澤睿還去紅旗村扶貧,找找人,多報道這件事。澤睿還年輕,你們多幫幫他,他是個有能力的孩子,會帶着公司賺錢的。”

一個沙啞中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出來,正是莫家的老大莫天浩,他說完,又開始咳嗽了起來,接着便響起了輕拍他的背的聲音。

“我還是不進去了。”

喬莫伊看了一眼莫澤睿,她從不知道,原來有人的婚姻要受這麼多因素的約束,娶誰嫁誰,都要把利益擺在最前面,莫澤睿娶她,在莫氏這個大家族裡又算不算是造|反派?

“澤睿來了。”

溫和的女聲從兩人身後傳來,是莫天浩的太太。

“大嬸嬸。”

莫澤睿打了個招呼,牽着喬莫伊往大廳裡走去。裡面的人見他二人突然出現,便打住了話題。

“澤睿來了。”

莫天浩微笑着看着二人,指着沙發說道:

“來,坐這裡,我們正在談你呢。”

“哦,談我什麼?”

莫澤睿裝成沒聽到的樣子,爽快地坐到了莫天浩身邊,一手還輕拉着喬莫伊的手。幾個大股東看到這一幕,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喬莫伊也只能裝成看不到,堆着笑容,向莫天浩問好。

“伊伊,你媽媽的病情怎麼樣了?”

莫天浩看向喬莫伊,溫和地問道。

“還在觀察期。”

喬莫伊接過了傭人沏來的茶,輕聲回答。

“老莫,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幾個大股東站起來,向莫天浩道別,莫天浩便示意莫澤睿扶他起來,送幾人出了大門,直到他們車駛出山莊,纔看向莫澤睿,嚴肅地說道:

“看到了吧?一個公司要運轉,不只靠你一個人的能力,這些人原本都是我選來幫你的,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你是不是也要反思一下?”

“我倒覺得有失也有得。”

莫澤睿卻微微一笑,說了句讓喬莫伊聽不懂的話。

“你和你爸一樣,長着反骨,當年你爺爺也想讓你爸繼承家業,他也不聽,要他娶你媽——算了,天很晚了,沂芳,你帶伊伊先去休息。”

莫天浩看了一眼喬莫伊,打住了話題,讓太太帶喬莫伊上樓去休息。

“跟我來。”

太太過來拉住了喬莫伊的手,引着她到了樓上的客房,簡單地交待了一下浴室的方向,她便下了樓。喬莫伊想着莫天浩那句未說完的話,心中隱隱明白是與她媽媽有關。可是,她相信媽媽的人品,這麼多年過來,她從未見過媽媽和別的男人交往,她心裡最深的角落住的是莫天瀚,至於爸爸,他沒有好好珍惜媽媽,又怎麼配得到完整的家和愛情?

嫁入豪門,真的不像電視劇裡看到的那樣,夢幻、簡單。現在只希望這場風波快快過去,媽媽能夠出院,一家團聚。

莫天銳和他談話到深夜,喬莫伊睡得半夢半醒的,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不知道,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空,他已走了嗎?有沒有搞錯,他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這裡?

她一咕嚕爬起來,匆匆用冷水衝了臉,快步下了樓。

樓下的落地大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傭人見她下來,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喬小姐,留了早餐給您,現在要不要吃?”

“不用了,莫澤睿呢?”

喬莫伊着急地問道。

“沒看到睿少。”

傭人搖頭,喬莫伊更急了,拔腿就往外跑,她一個人在這裡怎麼辦?衝到院子裡,遠遠看到西邊的花園裡有個身影,正是莫澤睿。走近去,只見花園裡種了許多蘭花,一片沁香撲鼻,莫澤睿正蹲在地上伺弄着一株碧綠的闊葉蘭。

“莫澤睿,你怎麼不叫我起牀啊?我還以爲你走了。”

她走到他身邊,大聲說道。

莫澤睿只扭過頭看了她一眼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又低頭專心地給蘭花澆水。

“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耐心地種花。”

喬莫伊想到他爲鄭清歌種的那一園粉玫瑰,又有些吃味起來,現在爲止那滿園的粉玫瑰還在開着呢。

“我想做的事,就會耐心。”

他放下了酒水壺,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和這些花在一起的時候,他會很沉靜,可以捋清許多在忙碌時想不到的事。

喬莫伊伸手輕撫了一下碧綠的葉片,心想,他什麼時候爲自己種點花呢?其實她並不怎麼喜歡花,不過仙人掌挺不錯,豎着刺,不用管它,它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媽媽帳戶裡的錢查清了,證實和她無關,明天可以轉出隔離病房。”

正發怔時,又聽他沉聲說道。

“真的嗎?”

喬莫伊心中一喜,莫澤睿的臉上是看不出什麼喜怒來的,他還是那句話,他把喬莫伊和白若蘭分得很清,他不是無能之輩,解決這樣的事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他之所以先管白若蘭,不是因爲她生病,而是因爲這步棋對他有用,否則他根本不會這麼快就先把白若蘭從隔離病房弄出來。

“謝謝你,你太好了。”

喬莫伊也不在乎莫澤睿高興不高興,她抱住了他的腰,極認真地向他道謝。總之媽媽沒事就行了,接下來再好好調理身體,然後她再解開媽媽和莫澤睿之間的心結,一家人就會過得和和美美。

“難得聽你說這樣的話。”

莫澤睿嗤笑一聲,拉開了她的手,諷刺道:

“走吧,你睡得豬一樣,讓我等到現在。”

“那你和豬睡在一起,你是什麼?”

喬莫伊嘎嘎笑起來,眉眼兒彎彎,反正不讓他在言語上討到便宜,他搖搖頭,指望她會對他柔情蜜意,恐怕真要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那你爸爸的事什麼時候能查清?”

喬莫伊又問道。

“快了。”

莫澤睿脣角揚了揚,只要是人作出來的證據,就一定有破綻,老頭子這些年口碑不錯,除了白若蘭這一件事,沒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中,就算筆記本上兩筆錢的出入說不清楚又怎麼樣,依着莫氏的財力,他又怎麼可能去貪污這兩筆小錢——幾百萬對他們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官場向來如戰場,老頭子沒挺過去是他性格軟弱了一些,莫澤睿的雙瞳裡陡然就有兩朵光芒沉澱下去,今年市委改選,老市委書記退休,職位空出,多少人盯着這位置,這時候擺他一道太正常不過了。

可是他莫澤睿不同,他一定要坐上集團主席的位置,他從來都好勝、好鬥,好強,他想要的東西,他就會付出十分的耐心,十足的韌性,他輸過,也不會再讓自己再輸,不管是女人,還是集團,他都要穩穩地握在掌心,他會站在高處,睥睨他的王國。

喬莫伊等了好半天,也沒等到下文,側過臉看他,陽光耀眼地落在他的臉龐上,他的眉眼間驕傲肆意張揚着,隱隱的,喬莫伊想到了一個詞:可怕!

“你師兄明天晚上有酒會,沒請你?”

他牽住了她的手,突然就問了一句。

“沒有。”

喬莫伊搖頭,林雅逸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的律師樓才進駐c城,就已經聲名鵲起,他美國名牌大學的名頭很響,人又溫文爾雅,電視臺的那檔法律節目她看過了,如今的他網上人稱少奶殺手,風頭很勁。

“想什麼?”

他停下腳步,雙手捧住她的臉用力一擠,嘲諷起她來,她只要一聽到林雅逸的名字,那雙眼睛簡直都要露出綠光來了。

“唔!”

喬莫伊連忙把臉蛋救回來,他真捨得下手,也不怕把她的臉給揉壞了。

“叮叮——”

他的手機響起來,喬莫伊看着他屏幕上的名字,鄭清歌。她也是女人,她看得懂鄭清歌現在的心,沒人會甘心自己的愛人被別人搶去的,可惜她回來的不是時候,莫澤睿已經和自己滾到一起了,他不招惹自己就算了,現在既然招惹了她喬莫伊,她也不會輕易放棄,讓自己白痛一回。

“我知道了。”

莫澤睿講完電話,側過身來看向她,她臉又拉長了,吃醋吃得這麼明顯,那雙大眼睛瞪得像兩顆小鴿子蛋。

“快點。”

他把手伸到她的眼睛下面,她皺了下眉,躲開他的手,狐疑地問道:

“快什麼?你不是又要把我丟開去陪她吧?”

“眼珠子要掉就快點掉,我沒空等下去。”

他脣角一揚,低笑着說道。

“討厭。”

喬莫伊沒想到他會開玩笑,臉上頓時就發起燙來,自己吃醋的樣子有那麼明顯?

“喬莫伊,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莫澤睿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沉聲問道。

“我對你沒信心,你太花心了,我認識你之前就知道你的風|流大名,那簡直是舉城皆知。”

喬莫伊搖頭輕嘆,世事太難料,月老手裡的線糾來纏去,居然把她拽到了莫澤睿的面前,而且這隻臭蠍子從未對她承諾過什麼,真不知道能不能信他。

“託你的福。”

莫澤睿譏笑了一聲,這種形容詞也只會出自她的口,這兩年他身邊女人確實換了不少,可也就是逢場作戲罷了,從未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若不是那晚喬莫伊誤喝了一杯藥酒撞上他的槍口,他可能現在還在禁|欲中。不爲別的,只爲當年鄭清歌莫名其妙的消失感到憤怒,變得對女人沒什麼好感,都懶得去脫她們的衣服,一層層濃妝豔抹畫皮剝下來,赤|裸|裸的都是無情的欺騙和利用。

喬莫伊可能有很多缺點,但是她有一個優點讓他喜歡,就是她夠真,夠直爽,在她面前,他都懶得去掩飾自己的情緒,鬥鬥嘴,吵吵架,或者一起做做“運動”,都讓他放鬆。

女人那朵解語花,不一定要溫柔,重要的是能鑽進他的心裡,爲他的心臟做個按摩,雖然有時候喬莫伊的小野蠻讓他有些惱火,可是她的小手真的揉得他很舒服。

“少爺,老爺問您要不要在這裡用午膳。”

傭人快步過來,小聲問道。

“不用了,我們現在回城去。”

莫澤睿擡頭,對站在二樓陽臺上的莫天浩夫婦揮揮手,然後讓司機把車開過來。

“李總過來了,我要和他會個面。”

上了車,他才說了鄭清歌打電話的目的。喬莫伊聳聳肩,輕聲說道:

“去吧,反正她只有你一個客戶。”

莫澤睿瞟了她一眼,沉聲說道:

“記得自己去吃飯——還有,清歌並不壞。”

她當然不壞,愛情裡從來沒有誰好誰壞,只有誰勝誰負。她是女人,她看得懂鄭清歌的心,鄭清歌當然不止莫澤睿一個客戶,可是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裡,莫澤睿心中裝着舊情,難免也會多照顧她一些,一來二往,誰能擔保不出事?

而且,男人這種動物,有着舊愛的掛念,有着新歡的眷戀,他正無比享受,纔不會花心思去揣摩女人的心理。

喬莫伊微偏了頭,從後視鏡裡看着他。他的桃花眼明亮閃耀,這樣的男人有多少女人貼上來都不奇怪,這是個現實的社會,不要向她吹噓愛情有多純潔高尚,沒有面包的愛情他媽的都是狗|屁,所以莫澤睿在女人眼裡,不只是男人,更是一個可以給女人富足生活的保障。

“金礦,要潔身自好啊。”

喬莫伊伸出手來,狠狠在他臉上摸了一把,陰惻惻地說道。

莫澤睿擰了下眉,她的思緒一向跳躍得讓他跟不上。

“什麼金礦,警告你,當着別人的時候斯文一點。”

“一定配合睿少。”

喬莫伊咯咯笑起來,她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聊、很文藝,每天都在糾結着這些關於愛情的哲理有什麼用呢?是她的跑不掉,不是她的,強扭的瓜也不甜。喬莫伊,你腦殼生鏽了吧?眼珠子只擱在他身上,少了多少快樂啊?比如說,今天和莫飛揚在一起折騰就挺開心的。

車停在商業區,他放下了她,獨自離開。身後是一家大商場,莫澤睿給了她一張無限制使用的金卡,她搖了搖卡,快步往商場裡走去。

如此寂寞的下午,趙志去捉|奸了,她決定給莫澤睿一些面子,暫時不去趙志那裡混,時間像慢了半拍一樣,大商場裡晃了半圈,居然才過了半個小時。

七樓是遊戲廳,她是遊戲盲,幾乎沒進過這樣的場所,裡面的遊戲音樂聲震得她心臟撲通撲嗵跳得狂躁。面前的一排是架子鼓遊戲,幾個年輕時尚的女孩子正用力敲擊着鼓槌,喬莫伊正看得有趣,一雙手從身後猛地抱住了她。

“伊伊。”

她側臉一看,莫飛揚明亮的雙眼正含笑盯着她。

“鬆手。”

喬莫伊拉着肩膀,這人一天不揩油就活不下去,果然是莫澤睿的弟弟!血液的屬性都一樣,屬色!

“哥不給我你的電話,太霸道了太自私了,好東西當然要分享,你說是不是?”

莫飛揚的手伸進了她衣服的口袋裡,自顧自地拿出了她的手機。

“喂!莫飛揚,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點,我可是你——什麼分享不分享——”

她伸手要奪手機回來,可莫飛揚高高個兒,舉着手機按下了他自己的號碼,然後才把手機還給他。

“存好我的號碼。”

他脣角一揚,衝她揮了揮手機,屏幕上是他穿着一條泳褲站在海邊,自戀的人都一樣,從不吝嗇展示他想展示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好身材。

喬莫伊白了他一眼,莫家的男人果然個個是精品,莫飛揚自來熟得讓她有些吃不消。

“哥哥,她是誰?”

一個嬌俏俏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喬莫伊看過去,一個瓜子臉兒的小女孩兒,正以生氣的目光盯着她。

“叫姐姐。”

莫飛揚揉了揉那女孩子的頭髮,那女孩子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我看過你的照片,你是喬莫伊,你是他——”

後面兩個字被莫飛揚的手捂了回去,他不悅地說道:

“我說過了,不要在外面叫我家人的名字。”

“對不起嘛,哥哥,我知道錯了,我請你吃刨冰啊。”

小女孩子抱住了莫飛揚的手臂,扭着腰撒嬌。

“自己去,乖乖的,我現在還有事,明天我去找你玩。”

莫飛揚翻臉比翻書還快,把這小姑娘往電梯口一推,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卻不敢反抗。喬莫伊拔腿就要走,小男生她不想惹,尤其是莫天銳生的這個小男生。

“喂,喬莫伊,你有沒有空,陪我辦點事去好不好?”

“沒空。”

喬莫伊斷然拒絕。

“說話,我哥去上班了,你和我一樣是無業遊民,來吧。”

莫飛揚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另一部電梯裡拽。這小子,簡直無視她不耐煩的態度,頑強地要把他的意志強加在她的身上,硬拉死拽,痛得喬莫伊呲牙裂嘴了也不肯鬆手。

“莫飛揚,你死定了,信不信我五雷八卦掌滅了你?”

喬莫伊救回自己可憐的胳膊,瞪着他罵道。

“來吧,美人掌下死,做鬼也風流。”

莫飛揚反正臉皮厚,絲毫不肯退讓,反而伸手摸到了她的臉上,笑嘻嘻地說道:

“還有,你跟我去了那裡,一定不後悔。”

“不去。”

喬莫伊猛地發出一聲咆哮,震得電梯壁都發了震,把一個剛上電梯的胖女人嚇得虎軀一抖,頓時不滿地說道:

“小姐,這是公衆場所,你要嚇死人嗎?”

喬莫伊這才尷尬地轉過身,看向了觀光電梯外面。

“喂,你太不溫柔了,我真想不通,我哥這回轉了性?”

莫飛揚忍住笑,和她並肩站着,俯視着腳下的c城大街,低聲說道。

“他就喜歡我這種,怎麼樣。”

喬莫伊心中有氣,她不溫柔也不用他來提醒。莫飛揚聳了聳肩,側臉看向她的臉龐,對於他們莫家來說,喬莫伊的嫁到,簡直是一個異類闖進火星球,她不看不聽,不知道她的地位有多尷尬,就算是莫澤睿,也沒打算給她一個婚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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