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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刺激(一更)

尋刺激(一更)

“來吧,若不好玩,我讓你用五雷八卦掌打死我,反正你又沒地方去。”

莫飛揚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自己的車邊走。他的車,拉風得炫目,銀灰色的蘭博基尼靜臥在停車場裡,兩個長髮美女正站在車邊看着。

“哥哥。”

見到他出來,美女立刻迎過來,一邊一個抱住了他的胳膊,笑着說道:

“帶我們去兜風吧。”

“今天沒空,要帶我家的公主去視察。”

莫飛揚把喬莫伊推到她們面前,美女們如刀般銳利的目光剮過來,喬莫伊就後悔上他的賊船了,他的花心指數絕對超越莫澤睿百倍,相比下來,莫澤睿只有她在喊哥哥,簡直太純情了!

“哥哥,她是誰啊?”

美人們不甘心,又湊過來,不肯讓他離開。

“我家的公主。”

莫飛揚笑嘻嘻地說着,拉開了車門,一手護着她的頭頂,一面紳士地扶她上車。然後坐上駕駛座,載着喬莫伊往外開去。

“把我放到路邊好了。”

喬莫伊敲着他的胳膊說道,纔不要和他一起出去,莫天銳會找她麻煩。莫飛揚卻不肯停車,一手探過來,給她系安全帶,嘴裡笑着說道:

“一起去吧,公主,給我個面子?或者,你怕我哥?你放心,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他一百個放心。”

“我怕他?我是怕你!”

喬莫伊簡直想掐死他,哪裡有人像他這樣,非逼他人做不想做的事。

“我給他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來,修長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移動着,然後塞了耳機,過了幾秒,便聽到他大聲說道:

“睿少,我帶伊伊出去一下,ok?”

說完,他掛了電話,神氣活現地衝她揮着手機:

“來吧,伊伊,我會讓你刺激得不想回家。”

刺你個頭!喬莫伊擰起眉來,她就不信了,今天會逃不脫他的狼爪。

“慢點開!”

他一個飄移,喬莫伊就顫抖着聲音怒吼起來,上回在海上開快艇他就弄得她差點魂飛魄散,今天開着這樣的跑車,還不把她的心肝都給飄碎了?

“遵命,我的伊伊公主。”

莫飛揚鬆了些油門,把蘭基博尼直接變成了烏龜,在路上慢慢爬着,喬莫伊讓他把車窗放下來,風呼呼刮到臉上,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兩邊街道緩緩退去,慢慢悠悠的感覺多舒服。可惜好景不長,沒一會兒,前後左右就響起了汽車哈喇叭聲,旁邊靠近了一輛改裝過的車,轟着馬達巨響聲,開車的那平頭小子衝着他的車大喊道:

“喂,兄弟怎麼了?陽|萎了?賽一把!”

粗魯!喬莫伊乾咳了一聲,連忙把車窗放上去,真是不比不知道,莫澤睿多優雅啊。

“你到底帶我去哪裡?”

喬莫伊側過臉來,不耐煩地問道,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學也不上,泡妞飈車,就沒點上進的樣兒。

“好地方,今天遇到你,我的運氣一定很好。”

他側過臉來,衝她咧嘴一笑,喬莫伊擰了擰眉,神神叨叨,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終於,車繞過了三道街,經過了七道巷子,停在了一傢俱樂部的門前,根據上面的招牌來看,這是家普通的酒吧,此時大門緊閉,藍漆的窗臺上擺着幾盆雛菊,一切看上去再正常不過了。

這種地方有什麼刺激可言?

他把車停到了附近地下停車場,到了俱樂部門口,重重地敲了三下門,很快就有人來開了門,見到是他,便一側身,放他和喬莫伊進去,隱隱的,喬莫伊聽到了裡面的歡呼聲,似乎正在看節目叫好。

“莫飛揚,你不會帶我看脫|衣舞吧?”

喬莫伊停下腳步,不肯再往前走,這種場合淫|蕩|糜|濫,她自認爲自己的淡定功力還達不到那個層次,看不了這種表演。

“是我跳脫|衣舞,看不看?”

莫飛揚眼梢一揚,大大咧咧地伸手就脫他自己的外套,喬莫伊嚇了一跳,蹬蹬連退了好幾步,伸手就揪緊了自己的衣領。

“哈哈,看你嚇成這樣,我的身材很好的。”

莫飛揚把外套扔到她身上,大笑起來。

“誰要看你。”

喬莫伊的目光落到遠處的黑簾上,遮得這麼嚴實,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樂聲也很勁爆,但是不像是脫|衣舞要用的音樂。

“來吧。”

莫飛揚接過了開門的男人遞來的兩個牌子,拉住了她的手,帶着她往裡面走。掀開黑簾,只見四周都是座椅,中心卻是空的,往下看,樓下有一個搏擊臺在正中央,兩個男人正在奮力撕殺,身上都掛了彩,鼻青臉腫的,居然是在打黑拳!而四周的人都已瘋狂了,拼命地嘶吼着,拍着手,用啤酒杯砸着桌子。

“真暴力。”

喬莫伊擰眉,側臉,卻發現莫飛揚不見了。

“人嘞?”

她轉身就想找,那個領他們進來的人卻攔住了她,指着一邊的空位說道:

“請在這裡等侯。”

喬莫伊只好停在了原地,這時,下面又傳來了歡呼聲,臺上的兩個人,一個已經被丟下了搏擊臺,另一個搖搖晃晃的,舉着雙手示意着大家快把掌聲奉上。幾個穿着三點式,戴着兔子尾巴的女孩子衝上臺,摟着那獲勝的男子又親又尖叫,氣氛十分的熱烈火|爆。

“下一場,黑麪神對火焰王子。”

名字有多俗,喬莫伊來不及顧及了,只見兩個性|感美人各帶着一個男人進了場,其中一個不是別人,正是莫飛揚,光着膀子,穿着一條運動短褲,正向看臺的人揮手致意。

這個瘋子!

喬莫伊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居然是來打黑拳的!他老爹那樣有錢,他開着蘭博基尼,他真是沒刺激活不下去嗎?如果少根頭髮,他老爹遷怒於她,說不定還會連累莫澤睿。

“臭小子,跟我上來。”

她猛地撲到了欄杆邊上,衝着下面大喊道,可惜,現場的氣氛太嗨了,把她的聲音徹底壓過,只有莫飛揚擡起頭來,站着她站的方向一笑。

“你真是討打!”

喬莫伊急死了,和他對打的這個男人,牛高馬大,起碼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而且又黑又壯,莫飛揚的那身材,雖然也算得上結實,可是也只適合穿着時裝拍時尚大片去迷倒無數女人,站在這裡,就像是一根小竹子遇到了百年大樟樹,只有被壓死的份。

性|感美人給二人一人送了一個香吻,裁判吹了一聲口哨,現場暫時安靜了下來。二人各自到了一角,助手給他們揉着肩,做着賽前活動。

“過來,我加註。”

旁邊桌上的男人打了個響指,招呼服務生過來,然後掏出一疊鈔票丟到托盤上。

“山哥,你賭誰?”

另一個人問道。

“當然是黑麪神,他至今未辦理過,那什麼火焰王子,臭小子簡直是送死,我加一萬塊,我贏定了。”

這叫山哥的人不屑一顧地說道,旁邊的人看着,也紛紛掏錢出來跟着他下注。

“小姐,你要不要下注?”

服務生收了錢,看向了喬莫伊,喬莫伊四下看了看,全是賭莫飛揚輸的,臭小子對不住了,你自求多福,讓姐姐我贏點錢,雖然有點不仗義,但是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我贏了點錢,還能給你買點補品。

她一咬牙,就掏出了一千塊放進了托盤裡,跟着賭黑麪神贏。

火焰王子,願菩薩保佑你!她回過頭來,看向了樓下,莫飛揚也正擡頭,衝她揮手笑。

“打不過就跑啊!”

喬莫伊雙手攏在嘴邊,大喊了一聲,周圍一陣轟笑,那叫山哥的人也是一臉古怪地朝她看了過來。

一聲哨響。

比賽正式開始,喬莫伊心都要揪出胸口了,真後悔跟他來這裡,莫天銳那麼銳利,這臭小子受了傷多少人得跟着他倒黴,老媽和自己還要在莫家混下去呢。

“來了、來了,打,揍死他。”

旁邊有人大吼着,眼看着黑麪神一拳一拳地往莫飛揚身上招呼過去,咚咚的,像打在鼓上一樣,又重又狠。

“喂,看就看,安靜點。”

喬莫伊聽不下去了,莫飛揚和他有仇,他喊什麼揍死他?要知道臺上的人聽到了,會受刺激的。

“這小妞——”

那人想頂她幾句,卻被山哥攔住了。

“臭小子。”

喬莫伊轉回頭,繼續盯着搏擊臺上。黑麪神太兇猛了,一拳拳如疾風,莫飛揚左閃右躲,身上已經捱了好幾拳,不過他堅持雙手護在臉上,不讓那人的鐵拳落在臉上——臨死還記得臭美!

喬莫伊又猛地站起來,衝着下面吼道:

“喂,臭小子,人被打死了,臉可沒用了,你不會打他啊?你的手只用來摸臉的啊?”

周圍又是一陣側目,那叫山哥的人,脣角抽搐了幾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莫飛揚扭頭來看她,結果一不留神,黑麪神的一拳就落在了他的臉上,又狠又重,喬莫伊甚至能看清他的臉頰在如何變形!

“慘了!”

喬莫伊重重往椅子上一坐,開始思索着如何在莫天銳面前裝瘋賣傻。

“山哥,這小子——”

這時,旁邊那人突然一聲大喊,喬莫伊有氣無力地看過去,只見場上的形勢突變,莫飛揚像一匹狼,迅猛地撲向了黑麪神,一拳重重地打過去,人又飛起,手肘重重地落到他的背上,黑麪神一聲慘叫,人就往前一撲,抖了抖,不動彈了。

“第二第三節脊椎斷了,哎,這小子真能打。”

山哥搖搖頭,站了起來,看上去是一臉失望的模樣。

“莫飛揚贏了?”

喬莫伊怔住,只聽四周一片罵聲,都是跟着山哥下注賭了黑麪神的,她眨了眨眼睛,心裡哀號起來,她的一千塊啊,長着翅膀飛了!

“賭博真害人!”

喬莫伊低聲說了一句,而搏擊臺上,莫飛揚正一手摟着一個美女,親着她們的臉頰,意氣風發。

“臭小子害我輸錢!”

她恨恨地瞪着他,又不甘心地看着那幾個走狗屎運賭莫飛揚贏的人去領錢。很快,下面又開始第三場搏擊了,歡呼聲又再度襲捲全場,輸的贏的,都是過去式,沒人還在計較。

“公主。”

莫飛揚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她扭頭一看,這小子換回了貴得嚇死人的名牌衣服,可惜眼睛腫了,嘴角青了,一張臉也變形了,全是黑麪神那一拳所賜。

“你看——全怪你,你亂喊什麼啊,你得負責。”

他痛得呲牙咧嘴,衝她抱怨。

“你還怪我,我還輸了一千塊。”

喬莫伊氣沖沖地站起來,擡腿就往外走,再不上他的賊船了,原來他是打架高手,害自己輸錢,還讓她提心吊膽。

“喂,不負責就算了,幹嗎生氣?難道還不夠刺激,要不要再找點更刺激的去?”

“拜託,離我遠一點。”

喬莫伊扭頭就吼,她的小心肝只牽掛莫澤睿一個人就夠嗆了,再多個神神叨叨的莫飛揚,會超負荷,會爆炸的!

“嘿嘿,公主,我就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真漂亮。”

他臉皮厚得讓喬莫伊咋舌,沒辦法再和他交流,只好加快步子往外走。

“四少爺。”

一個男人快步過來,將一隻黑色塑料袋遞過來,鼓鼓囊囊的,份量很沉,喬莫伊認得這個男人,好像別人叫他山哥,現在他在莫飛揚面前恭恭敬敬,很巴結的樣子。

“一共三十二萬,請收好。”

他又鞠了個躬,這才向喬莫伊笑了笑,轉身進去。

“你們認識?他可買了一萬塊你輸的,你打一場有三十二萬?。”

喬莫伊驚訝地問道。

“贏一場獎金五萬塊,不過我給自己下了五萬塊錢的注。”

莫飛揚一笑,臉上的肌肉又痛得一扯。

“你真是的——你還缺錢用?”

喬莫伊連連搖頭,真沒見過這樣的貴公子,爲了尋刺激什麼都敢去嘗試。

“啊,這個什麼山哥是你的託吧?”

喬莫伊扭頭又看了一眼山哥,他還站在入口處,恭敬地衝莫飛揚揮手。莫飛揚笑了笑,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道:

“他曾經被我打得三天起不了牀。”

“你這個暴力份子。”

喬莫伊真的相信一句話了,人不可貌相,莫飛揚簡直讓她刮目相看。

“哎呀,痛死我了。”

他擡手輕揉着臉,小聲說道:

“我看半個月都不能去泡妞了,喬莫伊你真的要負責,我沒有妞會死的。”

“你安份點吧,你爸會活劈了我,你哥會活扒了我。”

喬莫伊搖頭,拉開了車門坐進去,然後向他一伸手:

“還有,還我一千塊。”

“你自己沒眼光,輸了錢怎麼能讓我給你?”

莫飛揚抱緊了袋子,連連搖頭。

“小氣鬼,我還不是想贏點錢給你當醫藥費!”

喬莫伊縮回手,捋了捋長髮,不滿地說道。

“嘿嘿,走吧,再去一個地方,我們就去吃飯,慶祝一下我發大財。”

他發動了車,調轉了方向,往城東的地方開去。那邊被形容成c城的貧民區,還有大往的七十年代的房子,那裡住的都是當年的老工人,現在工廠沒了,企業倒閉了,這些當年的光榮的工人就被遺留在這個角落裡。

“來這裡幹什麼?”

喬莫伊奇怪地問道。

“辦點事,你等我一會兒。”

他提起塑料袋,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到路邊打了個電話。喬莫伊往他站的方向看過去,這是一棟很老很老的房子,老到一樓的窗戶都缺了半扇,只用硬紙殼子豎在這裡,牆上畫着一個圓圈,圈中畫着一個叉,代表,這裡即將被收購,修建高聳入雲的商住樓。

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喬莫伊還沒吃飯,她想莫飛揚一定也沒吃,他站在那裡,看着暗色巷子的盡頭。

莫家每個男人,都有自己鮮明的性格。

莫天瀚的溫和,莫天銳的銳利,莫澤睿的冷漠,莫飛揚的張揚,還有莫婷婷隱藏在嫵媚之後的憂鬱,這個家讓喬莫伊感覺到神秘而疏遠。

她又開始想念莫澤睿,他和李總的會面怎麼樣,鄭清歌是不是又輕輕地依偎在他的手臂旁邊。

喬莫伊,你又在想他!她輕舒了口氣,拿出手機來,他一出門便不會給她電話,短信也沒有一個,她想了又想,還是發了個短信過去:

“純情的金礦,你有沒有打噴嚏?”

我在想你,你會不會打噴嚏?短信張着翅膀飛出去,她盯着屏幕看了一會兒,沒反應,她聳聳肩,擡眸又看向了窗外。只見一個女孩子正快步往莫飛揚的身邊跑來,又是他的小女朋友?喬莫伊看着那女孩子,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普通,身材瘦小,臉上還有細小的雀斑,和之前在遊戲廳、停車場遇到的美女簡直是天壤之別,不是一個類型。

他的愛好真廣泛!喬莫伊搖搖頭,莫家男人性格再迥異,有一樣相同,多情且薄情!剛別開了臉,就聽到一聲脆響傳來,她飛快地再次朝那邊看過去,只見莫飛揚提的塑料袋掉到了地上,而那女孩子正激動地指着他罵道:

“誰稀罕你的臭錢,你不要再來了!”

喬莫伊擰了擰眉,用錢來買分手?

“這不是我家裡的錢,你收下吧。”

莫飛揚的語氣有些懇求的味道,女孩子顯得更氣憤了,狠狠一掌打在他的胸前,憤怒地說道:

“都一樣,全是髒錢,有錢了不起?有錢能買回我姐姐的命?”

“小玉。”

莫飛揚的雙手無力的垂下去,低喚了一聲,便不再出聲。那女孩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頭就往回跑了,一面跑還一面吼道:

“不要再來了,再來就打斷你的腿。”

“喬莫伊,幫我個忙吧,我不知道誰可以幫我做這件事。”

莫飛揚在那邊站了好一會兒,才彎腰撿起了塑料袋慢慢走過來,對她小聲說道。

“你說吧。”

喬莫伊見他一臉懇求,不見了平時嘻嘻哈哈放蕩不羈,便輕聲說道。

“幫我把這些錢送到六棟的五樓a座。”

他把袋子遞過來,認真地說道。喬莫伊皺了皺眉,接過了袋子,看向他說道:

“我不想問你怎麼回事,可是有些事還是自己做比較好,男人是要負起責任的。”

“好啦,就幫我這個忙,我把你輸的一千塊退給你啊。”

他搖着她的肩膀,把她從車裡拉了出來,給她指着那戶人家的窗口說道。喬莫伊只好提着袋子往那邊的樓上走去。

樓道陰暗狹窄,還有幾戶門口堆着煤球,現在的天燃汽都普及了,還有人在燒煤。農村、城市,沒錢的人日子都一樣,艱難!尤其是城市,收入低,物價高,什麼都要靠買,這些早下崗的企業老職工們,又要供孩子上學,供完了,娶媳婦的要買房子,嫁女兒的要準備嫁妝,身體不好的要跑醫院——喬莫伊有些想不通,上帝既然造了人,爲什麼要給人這樣兩端的生活,富人住豪宅揮金若土,窮人卻苦苦掙扎。

“你找誰?”

才上五樓,剛剛看到的那個女孩子就看到了她,一臉警惕地盯着她問道。

“莫飛揚讓我把這個給你。”

喬莫伊把袋子遞過去,女孩子立刻就尖銳起來:

“滾,你也是他的走狗吧?不對,是他的那些不要臉的情人?”

喬莫伊捱過罵,可是這是最離譜的一次,她把袋子放到了門口,小聲說道:

“這些錢是他中午打黑拳得來的,不管他做錯了什麼事,他有認錯的心,他也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收下吧。”

“他還不壞?我恨不得他立刻就死掉!”

那女孩子一聽更生氣了,擡腳就踢向了塑料袋,可惜準頭太差,一腳狠狠踢到了喬莫伊的小腿上,喬莫伊痛得一聲尖叫,捂着腿就蹲了下去,這女孩子看上去這樣瘦,可是因爲恨,一腳踢得又狠又重,這不是喬莫伊能承受的力道,冷汗頓時就從背上冒了出來。

“快走吧。”

見踢傷了人,女孩子的態度緩和了一些,轉過身粗魯地說道。

“你收下吧,何必這麼倔,既然恨他,那他的錢不收白不收,越多越好,我要是你,就再找他要上幾百萬,不給我我就告他。”

喬莫伊吸着冷氣,一面說、一面扶着黑乎乎的欄杆往下走去。她剛從門口往裡面看了看,真的是家徒四壁,除了木沙發,連電視機都沒有看到,牆上還掛着一副黑白的遺像,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還有咳嗽聲從裡面傳來,她想,這個家庭是需要這些錢的,有時候,骨氣並不能給人帶來好運。

女孩子似乎是第一回聽到這樣的話,她呆呆地看着喬莫伊一階一階地走下去,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才慢慢蹲下去,撿起了那個紙袋。

“喬莫伊,你怎麼了?扭到腳了嗎?”

莫飛揚衝過來,扶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一跛一跛的樣子擔心地問道。

“是啊,爲了你這臭小子我光榮負傷,不僅要退我一千塊錢,還要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

喬莫伊惡狠狠地吼了一句,莫飛揚立刻就說道:

“給,都給。”

小心地扶她上了車,然後說道:

“現在去給你補充營養,你想吃什麼?”

“你還有錢嗎?”

喬莫伊斜斜看了他一眼,她若沒記錯,上回這小子還找莫澤睿要錢呢,別到最後讓她付帳纔好。

“我沒有,你老公有。”

果然,他咧嘴一笑,打了個響指,發動了車,往來時路上開去。

“懶得理你,我回家自己做飯吃。”

喬莫伊瞪了他一眼,他找莫澤睿多要一塊,她就少得一塊,她纔沒這麼傻,莫天銳這麼有錢,還來挖她家男人的錢。

“你這個管家婆!”

莫飛揚又笑起來,紫腫的臉擠成了透明的包子,模樣很是可笑。

“嘀嘀——”

手機短信響了,喬莫伊拿出來一看,居然是莫澤睿回短信了:

“打了五個!”

喬莫伊噗嗤就笑了,這麼配合她?她想了想,又回短信過去:

“那你是感冒了。”

這回短信回得很快:

“好像是真的感冒了。”

喬莫伊怔了一下,難道昨天在車裡運動過猛,出了大汗,然後被冷風吹感冒了?

“什麼?”

莫飛揚湊過來要看屏幕上的字,喬莫伊連忙把手機捂到胸口上,不讓他看。

“喬莫伊,你真的愛上他了?”

莫飛揚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來,大聲問道。

“關你什麼事?”

喬莫伊微側了身子,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他弟弟,居然在自己面前拆哥哥的臺!

“你慘了!”

莫飛揚聳聳肩,大聲說道:

“我還沒見他愛過哪個女人超過那朵嬌滴滴的粉玫瑰呢,我以前不小心踩了一片葉子,他居然不許我再進花圃。”

“那是以前。”

喬莫伊心裡有些難受,還是硬氣十足地抵了回去。

“但願。”

莫飛揚又靠過來一些,小聲說道:

“喬莫伊,如果你和他不能繼續了,你來找我吧,我又能打又能賺錢,還能——”

“還能讓我幫你去給別的女人錢。”

喬莫伊截斷了他的話,諷刺道。

莫飛揚的眸色黯了黯,自嘲道:

“那是,反正我是全能的。”

“你呀,好好唸書去吧。”

喬莫伊搖頭,試着拔通了莫澤睿的電話,他說感冒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快他就接聽了,喬莫伊小聲喂了一聲,便聽莫澤睿說道:

“我在談事,晚一點打給你。”

乾淨利落,掛得迅速,喬莫伊的話還在喉邊滾着呢!她有些小失望,不過,聽他的聲音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哪裡像感冒?

“吃大餐去。”

他踩了一下油門,車猛地往前衝去,喬莫伊又嚇得哇的尖叫起來,莫飛揚這才一面道歉,一面放慢車速。

“臭小子,再敢開快車,我活剝了你的皮。”

喬莫伊捂着狂跳的心肝,手忙腳亂地去系安全帶,沒看到,莫飛揚正從後視裡看她的臉,那目光,慢慢地,變得有些溫暖。

————我是太刺激的分界線————

牛皮糖粘得緊,喬莫伊怎麼都打發不了他,兩個人在街上晃了一會兒,終是沒地方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來去匆匆,只有他們這兩枚無業遊民,在陽光下打發着寂寞的時光。

她需要工作,充實的工作,喬莫伊輕舒了口氣,可是莫澤睿不喜歡她去做私家偵探,那會給他這名大少爺丟臉。

“幹嗎嘆氣,要老了!”

莫飛揚扭過身來,雙手拉扯着她的臉皮。

“莫飛揚,你不要動手動腳。”

喬莫伊怕了他,大庭廣衆之下,說動手就動手,當她是塊麪糰兒?正惱火時,她的目光一下停在了正前方。

一羣人不緊不慢從前面的大樓裡走出來,是李總、莫澤睿、鄭清歌,還有莫澤睿的助理。

他們互相握了手,李總上車離開,鄭清歌卻留在莫澤睿的身邊,她看到,鄭清歌側過身來,給莫澤睿整理着領帶。

還說沒奸|情?喬莫伊熱血涌上頭,莫飛揚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嘖嘖嘆起氣來:

“看吧,粉玫瑰多溫柔,喬莫伊我敢打賭,你從來沒這樣做過。”

“閉嘴。”

喬莫伊扭過頭,不願意再看。莫澤睿是大總裁,難道沒有自己的銷售經理,有多大的生意一定要他親自出馬,非要天天和鄭清歌呆在一起?她想不通,腦袋都要想破了。

“哥!”

突然,莫飛揚一攬她的肩,把她一百八十度轉了個邊,摟着她就向那邊揮手,那邊的人聽到了聲音,側目看過來,喬莫伊嬌小的身體就窩在莫飛揚的懷裡,莫飛揚平時很帥,可是今天他剛捱了打,右眼腫成了一條縫,青腫得放着光,妖孽之相全無,只見一顆豬頭在閃耀,引得衆人紛紛側目。

“你幹嘛啊?”

喬莫伊拉下了他的手,他又頑強地摟了上來,俯過身來,在她耳畔小聲說道:

“蠢豬,他氣你,你不會氣他啊?”

“我沒那麼閒,我還有事兒。”

喬莫伊要走,卻被他死死抱住。

“喬莫伊你敢走,我就告訴他,我剛和你去開了房。”

“莫飛揚你怎麼這麼卑鄙?”

喬莫伊目瞪口呆,莫澤睿的腹黑她見識過,沒想到他家還有個功力更強的,簡直一根腸子黑到底啊。

“你會感謝我的。”

莫飛揚拉着她的手,拽着她往莫澤睿面前走,莫澤睿不露聲色,目光落在兩個人牽得緊緊的手上。

“哥,你們要去哪裡?我和伊伊要去打網球,然後蒸桑拿。”

莫飛揚脣一挑,未傷的左眼眼梢就狐|媚地挑起來。

“你的臉怎麼了?”

莫澤睿擰了下眉,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盯住了他的臉。

“籃球砸的。”

莫飛揚撒着謊,手在喬莫伊的腰上一擰,大聲說道:

“伊伊剛陪我去看了醫生。”

“你別擰我。”

喬莫伊卻不買帳,甩開了他的手走到一邊。

“澤睿,那我先走了。”

鄭清歌微微一笑,柔聲說道。

“別啊,鄭小姐,一起去玩啊。”

莫飛揚卻伸手攔住了她,盯着她,脣角的笑意有些諷刺。

“對不起,我還有事。”

鄭清歌依然溫柔,婉言拒絕着。

“哎呀,沒見過你們這樣當老闆的,事情當然要交給手下做!”

莫飛揚把她手裡拿的文件奪過來,一把塞給了莫澤睿的助手,然後把她直往莫澤睿身上推:

“走吧,一起去。”

“別胡鬧了。”

莫澤睿沉聲責備起他來,一手將他搭在鄭清歌身上的手拂開。

喬莫伊很受傷,莫飛揚摟自己的時候他可沒出聲,摟鄭清歌他就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這算什麼事?

“那,澤睿就一起去玩吧。”

鄭清歌轉了口風,看向了莫澤睿,輕聲說道:

“放鬆一下也好,打網球是嗎?不過,我沒帶運動衣,也沒穿運動鞋啊。”

“去買,我們家伊伊也沒有。”

莫飛揚拉過了喬莫伊,笑嘻嘻地說道。

“你明天不是要接你媽媽到普通病房?你不要回去準備一下。”

莫澤睿卻沒有要去的意思,看着喬莫伊問道。

“那是明天。”

喬莫伊沒好氣地說道,想甩開她,讓他和鄭清歌單獨行動?想得美!上午才說他和她光明正大,現在看來哪裡光明瞭,她的頭上都一片綠光閃耀了。

“別羅嗦了,快走吧。”

泊車員將莫澤睿的車開了過來,他還沒上車,莫飛揚就搶先拉開了車門,殷勤地扶着喬莫伊的頭,扶她坐到了後座,然後自己坐到了她的身邊。莫澤睿擰了下眉,爲鄭清歌拉開了副駕的門,鄭清歌道了謝,坐上了車。

體育館。

喬莫伊和鄭清歌一前一後進了更衣室,衣服就在附近商場買的,鄭清歌一向喜歡藍色,喬莫伊選了一套淡紫色。

“喬小姐,你身材很好。”

鄭清歌一面挽着頭髮,一面沒話找話,喬莫伊衝着鏡中的她擠了一個笑臉,客套道:

“鄭小姐身材更好。”

鄭清歌笑了笑,柔聲說道:

“不過澤睿身邊有很多身材好的女人,喬小姐要小心——哦。”

鵝——我還鴨呢!這是哪裡的口音?喬莫伊看了她一眼,她的意思是自己用身體留着莫澤睿?她擡起手,飛快地把頭髮綁好,衝着鏡中一笑,脆生生地說道:

“鄭小姐,我看你觀念要改改,世界上不止莫澤睿一個男人,上|牀這回事,也不一定是男人睡了女人,也可以是女人睡了男人,只要兩廂情願,當時快活就好了,何必把自己弄得愁眉苦臉?這個世界上,誰沒了誰也照樣活下去,就像現在,我和他在一起,兩個都感覺好就行了。”

說完,也不管她的反應,拿着球拍拉開門就往外走去。

鄭清歌完全被她噎着了,輕擰起眉來緊盯着鏡中的自己,看了好久,才攏了攏頭髮,走出了更衣室。

“伊伊,我們打一邊。”

莫飛揚的聲音張揚地響起來,莫澤睿扭頭看去,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走過來,喬莫伊步子輕快,不過面上隱隱帶了怒氣,完全不朝他看,徑直走向了莫飛揚。

鄭清歌和他對望了一眼,脣角浮起一絲苦笑來,到了他身邊,才小聲說道:

“對不起,我可能又惹她生氣了。”

“你的球拍。”

莫澤睿把球拍遞給她,看向了球網那邊的兩個人。四點多鐘的太陽已經有了些疲憊的感覺,陽光慵懶地落在喬莫伊的身上,她站在莫飛揚的身邊,居然給人一種非常般配的感覺。

“好像飛揚很喜歡伊伊。”

鄭清歌小聲說道,又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面無表情,便閉了嘴。莫澤睿拿起網球走到了球網另一邊,目光落在喬莫伊身上,她卻衝他挑釁一笑,然後偏着頭不知道和莫飛揚在說些什麼。

“喂,話說在前面,贏的那個人可以向對方提任何要求,敢不敢打?不敢打現在就認輸!”

Wωω⊙ttκǎ n⊙¢O那二人說了半天,莫飛揚把球拍扛在肩上,衝着莫澤睿大聲說了一句,然後也不打聲招呼,就把手中網球一拋,又狠又重地往他那邊打去,莫澤睿微擰了下眉,連忙揮起球拍。

喬莫伊並不太會打網球,腿在上午還被人踢傷了,說實話,跑動跳躍起來很痛,可是一肚子的不滿總得發泄出去,手掄起,鄭清歌打過來的一球被她狠狠回擊,球躍過了球網,旋轉着又往莫澤睿的方向飛去。

看上去鄭清歌的力氣不如喬莫伊,沒幾下就氣喘吁吁,速度也慢下來了,這時莫飛揚飛起一拍,網球呼嘯着直衝向了鄭清歌,她連退了幾步,勉強地舉拍,可惜球擦着她的拍子就飛了出去,她自己又往後一仰,坐到了地上。

“沒事吧。”

莫澤睿向她伸出手,鄭清歌搖搖頭,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扶着他的手站了起來,輕聲說道:

“我得坐一會兒,你們玩吧。”

“別打了,要吃晚餐了。”

莫澤睿擡腕看了看錶,五點鐘。

“那我訂位子。”

鄭清歌自然地就接過了話。

“哥,我和伊伊不去,我們要去蒸桑拿。”

莫飛揚走過去,抓起了桌上的水,擰開了蓋子,咕嚕灌了一大口,然後隨手遞給了身後的喬莫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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