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快樂,兩個人的世界
風呼呼地拍打着木門,滋——一聲,電燈閃了閃,滅了,停電了!屋裡陷進了一片黑暗,一絲月光和星光都沒有,喬莫伊往他懷裡躲了躲,心裡緊張起來。
“你還沒回答我。”
莫澤睿在她耳邊小聲問。
“咦,你不困嗎,我要睡覺了。”
要讓喬莫伊在他面前親口承認某些事實那太爲難,她乾脆裝傻,捂住了耳朵,鴕鳥一樣鑽進了被子最裡面。
他的手從背後摟過來,呼吸沉沉地在她耳畔迴響着,風聲,越來越大,那個被改過的名字像一支箭一樣插在他的心裡,林雅逸真是那樣手段淺薄低劣的人?
沉默了好一會兒,喬莫伊見他沒有繼續追問,這才小聲問:
“這房子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我昨天看過四周的環境,這裡離塌方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泥石流衝不到這裡來。”
莫澤睿的眉微微擰了擰,新修的護坡,新修的路,居然說毀就毀了,這算什麼破豆腐渣工程?他摸過了手機,想查查電子郵件,這時才發現,已經徹底沒信號了。茫茫大山,最近的鄰居在幾公里遠的地方,這裡,除了他和懷裡的她,只有院裡的狗和牛是會呼吸的活體,風雨聲肆虐着,大黃狗都不願意哼哼了,躲進了屋角的稻草堆裡。
她的呼吸又輕又急,他坐起來,用打火機點燃了放在櫃子上的半截蠟燭,有點光,會讓她的緊張緩解一些。喬莫伊的手腳冰冰涼涼的,髮絲溼漉漉地纏綿在他和她的身體之間,他躺回她的身邊,伸手抱她,讓她緊窩在自己的懷裡。
大難來時的互相依偎,他從未想過會和某個女人一起經歷這樣的事,她明明很害怕,可是依然裝得很勇敢的樣子,他看得懂她,不管多傷心多艱難都是這樣,面上絕對裝得無所謂。可是,莫澤睿突然就心痛起來,一個女孩子,爲什麼要這樣硬撐?
“蠢東西。”
他輕輕地咬住了她的耳垂,換來她的一個猛的激棱,對於他的觸碰她敏感得讓他有些失控。
“你別咬我。”
喬莫伊輕聲說着,伸手想去扒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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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吻,不叫咬,這也不會分,你怎麼做偵探的?”
他低啞地說着,一個翻身就壓到了她的身上。
“喂,這是別人家裡,這是別人的牀,你愛好沒這麼特殊吧?”
喬莫伊頓時就糾結起來,她可沒這種膽量,在別人的牀上滾來滾去,主人突然回家怎麼辦?
“我記性不壞,昨晚老人家說了,這是他女兒的牀,他女兒好幾年沒回來了,被套牀單都是新的,大不了,我明天把牀也買下來。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回來,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也應該去村裡看熱鬧了,這麼大的風雨他們會留在村子裡。”
他的手不空閒,在她柔滑的肌膚上面遊走,享受着指尖傳來的柔軟感覺。
“你這個人——唔——”
她的話被他的吻吞掉,他討厭她在纏綿之前叨叨不休,關鍵是拒絕他的叨叨,難不成他真沒讓她享受到快樂?
“你好變||態。”
他的吻已經遊走過了她的胸前,落到了她的小腹之上,她喘着氣,扭着腰,想擺脫他的鉗制,他弄得她又癢又燥熱,渾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你敢說我變|態?”
他的臉有些綠,夫妻恩愛不就是這樣?摸來摸去親來親去的,到她面前居然成了變|態!她到底會不會當人家老婆?
“那你就好好睡覺。”
喬莫伊漲紅了臉,縮起身體來,她怕了他這樣的挑|逗,用不了多久,她又要“瘋”了,他可不想他以後拿着這種事當把柄來嘲笑她。
“我讓你好好睡!”
他的桃花眼裡火苗灼灼,伸手就拉開了她的雙手,壓在頭頂,膝蓋頂在了她的腿上,不輕不重地摩挲着。
“糟糕”喬莫伊脫口而出。
“什麼?”他低笑起來。
喬莫伊臉漲得通紅,他太知道怎麼讓她軟化下來了,這樣稍顯粗魯卻直接到底的接觸讓她血液加速,呼吸急促。
“還要不要睡?”
他眯了眯眼睛,俯下來,臉在她的眼前放到最大。
四目相對着,喬莫伊吞了吞口水,小聲說了個字:“要!”
“真要嗎?”
他又笑起來,眉眼間肆意着一股子狂意,可是喬莫伊怎麼看,都覺得笑得太邪氣。
“要!”
“滿足你。”
他壓低了聲音,聽上去充滿誘惑,還未待喬莫伊反應過來,腰就她擡了起來……
“你、你——我要掉下去了……”喬莫伊完全被他給抱着坐了起來,就坐在他的腿上,柔軟的身體像一彎柔軟的虹,往帳子外面彎去。
“掛着呢,急什麼……”他低笑着,毫不客氣地讓她“掛”在了他的身上。
“莫澤睿,你丫的只會佔我便宜嗎?你還有你的玫瑰妹妹呢,找她去!”
喬莫伊一個哆嗦,拖着哭腔推打他。
本來就已經管不住自己的心了,還要把身體都淪陷掉,今後的日子有多慘,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了,她不要過那種望眼欲穿日夜盼夫歸的日子!
“喬莫伊,你真是——”
真是會掃興,真是會打擊人,真是會把老公往外推,居然讓他去找別的女人,
他氣惱地握緊了她的腰,讓她掛得更緊一些。
喬莫伊忍不住地尖叫,當然,這不是痛,她的雙頰紅得像一朵怒放的薔薇花,花瓣絲柔地向他展露着媚顏。
“你真粗魯。”
她心一橫,用力抱住了他的肩,一口往他的嘴上咬下去。
管他的,死就死吧,自己的男人,不睡白不睡——真的要便宜別的女人嗎?她喬莫伊纔不要犯傻,要讓他每天回來乖乖交作業,最好把他榨得乾乾的,出了門讓他沒力氣再應付別人,喬莫伊,你纔是他的正牌老婆,爲什麼沒勇敢把他拿下?
拿下他吧,拿下吧,拿下吧,拿下這個壞男人,讓他乖乖地愛自己……她喜歡莫澤睿,這喜歡莫名其妙地佔據了她的靈魂,讓她情不自禁地去追尋他的一切。
而且爲什麼不可以去喜歡?你不比別人差,喬莫伊,你一點也不比別人差!
他只是有錢而已,他也只是普通男人而已,爲什麼不能愛自己?他不是說了,和鄭清歌分手了?鄭清歌和他是過去,自己就要把她徹底從他腦中趕走,從此,只有喬莫伊。
便是,某天,真的輸,她也不後悔——
他在她的體內暢快地遊走,她第一回主動迎合了他,木架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兩個人就在小屋裡原始而熱情的糾纏着,熱情的汗水源源不斷地從兩個人的身體裡涌出來,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小野貓。”
激情末梢,他滿足地低嘆着,她熱情上來的時候,如此美,如此媚,如此真實,她不掩飾她真實的感受,緊貼着他的身體,雙腿像藤蔓一樣,妖|嬈地纏上他,給他最直接的刺激,讓他興奮至極。
“那你呢,你是大野豬。”
喬莫伊不客氣地笑了起來,煞風景地送了他一個稱呼。
莫澤睿嗤笑起來:“看來,你的勁還足得很。”
“是啊,你不是很強悍?”
喬莫伊咬了咬脣,向他拋媚眼,學着網上學來的眼神表情,
莫澤睿撲哧就笑出了聲,伸手拉住她的臉,笑着說:
“你眼睛抽筋?”
“你才抽筋。”
喬莫伊挫敗極了,自己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實戰經驗啊,改天得對着鏡子多練練才行。偵探生涯告訴她,世道變了,光靠美食抓不住男人,男人是食色動物,不光要控制他的心,還要控制他的身,榨乾他纔是王道。
莫澤睿從她身上翻下來,手指還留戀地在她的肌膚上輕撫着,溫柔的吻落在她的耳畔,每回和她一起享受的過程都讓他感覺滿足。
“睡吧,伊伊。”他覆了薄繭的手指在她的背上輕撫着。
她確實累了,享受着他的指尖的溫柔,瞌睡神很快造訪,喬莫伊沉睡過去。
————————我是辛苦奔波的分界線——————————
嗚嗚——
朦朧中,莫澤睿聽到了陌生的哼聲,還有暖暖的東西在他臉上拱來拱去,他擰了擰眉,他並不喜歡早上有人吵他,微睜開了些眼睛,眼前那腦袋放大,只見那隻大黃狗正瞪着他看着。
“喂……”
他一驚,連忙坐了起來,伸手一摸,身邊空空的,喬莫伊早就起去了。窗外還是陰天,不過風雨已停。
“喬莫伊。”
他抓過了衣服穿上,快步走出了屋子,他得趕快洗洗手臉,免得過敏就慘了。
“莫澤睿,我們慘了。”
一到屋前的小坪上,就看到喬莫伊盯着前方發呆,他走過去,也鐵青起了臉,那條盤山公路毀得厲害,一段一段地塌成了半條道兒,沒塌的地方,也堆了許多泥石,這條路的質量,太豆腐渣了,看樣子這工程的負責人要有麻煩了,不過現在遇到麻煩的是他和喬莫伊,手機沒信號,公路修通看樣子得要一段時間,他和喬莫伊被困在這裡了。
咕咕——
喬莫伊的肚子裡響了起來。
“我去做飯。”
她揉了揉肚子,深吸了口氣,快步往廚房走去,廚房裡有苞谷,有大米,屋子旁邊有一小塊菜地,青菜被大雨洗過,倒是青翠欲滴,無污染極環保的好東西啊!只是喬莫伊是肉食動物,她想吃肉!眼珠子咕嚕一轉,盯住了雞窩裡的大母雞,立刻就轉身拉住了莫澤睿。
“你幹什麼?”
莫澤睿正彎腰,用井水洗臉,被她一拉,井水灑了一地。
“去,捉只雞!”
喬莫伊指着雞窩,雙眼發光。
“自己去。”
莫澤睿可不想碰那些毛茸茸的東西,他一想就起雞皮疙瘩,冷冷地甩開她的手,繼續用力擦着臉。
“你這男人,光吃不幹活啊?”
喬莫伊眨了眨眼睛,果然是佔完了便宜立刻翻臉不認人了啊!
“誰說我不幹活的,我昨晚不是幹了嗎?”他瞟她一眼,大爺似的往臺階上一坐。
喬莫伊恨眼地瞪了他一會兒,認命地去一邊揪了幾棵大白菜去做飯。
生火做飯這事難不倒她,當時下鄉作義工時,她特地向村民學過用這種柴火竈,而且她喬莫伊是什人?簡直是宇宙無敵鐵金剛少女,能文能武,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還上得了牀!完美!
喬莫伊這自誇完全是寬慰自己,不然她和這莫大爺相處下去,非氣得吐血不可。
不多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米香。
莫澤睿沒閒着,先去路上察看了一下,又在附近走了一會兒,想找一個手機有信號的地方,可惜手機信號已完全中斷,在附近繞了一大圈也沒一點收穫,倒是被遠處那鄰居家的狗給攆了好遠。在這裡,莫澤睿他不再是身份顯赫的經濟王國的掌門人,他襯衣皺了,皮鞋髒了,一身狼狽,只是一個一籌莫展的普通人。
走回小屋,喬莫伊已經做好了飯,正在等他。
“吃吧。”
見他臉色不好,喬莫伊也沒多問,只是裝了一碗飯給他。
桌上只擺着一碗青菜,這是莫澤睿活到二十八歲吃得最簡陋的一頓了,前晚在這裡主人還殺了只雞給他們,今天一點葷腥都不見。
“等一下我去那邊看看他們有沒有座機。”
喬莫伊就着一盤青菜也吃得香,一面大口往嘴裡扒着飯,一面看着遠處的“鄰居”含糊不清地說。
莫澤睿擰了下眉,他並不樂觀,就算是有座機,恐怕線也斷了,遠處那倒塌的電線杆就是證明。
“我燒了熱水,你先洗洗,把衣服換掉。”
喬莫伊用眼角看了看一邊的椅子,她在主人的衣櫃裡找出來的,藍色的布衣,衣角打了個補丁,可是比他穿着這一身髒衣要好吧,泥巴都濺到他的腰上了。
“你讓我穿這個?”
莫澤睿的臉綠了綠,別人的衣不說,還是這樣的——款式!
喬莫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
“那你還指望我拿一套名牌衣來?湊和着吧,還不知道路什麼時候能修通,你不會打算一件髒衣服穿到底吧?莫大總裁,我們現在是落難,你知道什麼是落難嗎,你應該慶幸我們還有個遮風避雨的場所,而不是露宿野外,有你這麼挑的嗎?你愛穿不穿啊!”
她一面說着,一面挑了一片青菜丟到腳邊,那大黃狗立刻過來吃掉,又巴巴地仰頭看向了莫澤睿。
他的臉色早就黑極了,他只問了一句,她就說了一大串,怎麼,以爲昨晚一夜溫存,就能向他指手劃腳騎到他頭上了來?、
喬莫伊吃得香,根本沒看他的臉色,不知道他已經瞪着她好半天,樂滋滋地把自己餵了個肚兒圓。
“汪汪——”
見莫澤睿沒有分給它臘肉吃的意思,大黃狗不高興了,大叫了起來,這可是它主人的大白菜,居然敢不分給它吃!它狂吠着,衝他直瞪眼,還拿爪子去扒他的腳。
“喬莫伊你還不快讓它出去!”
莫澤睿立刻就伸腳,往外扒那隻狗,這會兒覺得身上都癢了起來。
“哦。”
喬莫伊反應過來,這臭男人對狗過敏的,她連忙起身把狗轟出去,再扭頭一瞧,他的臉色真的太不好了,別是又過敏了吧?
“喂,你沒事吧?哪裡癢啊?”
見他放下了碗,開始撓胳膊,她嚇到了,走過來就幫他來撓癢癢,軟綿綿的小手探進了他的衣服裡,在他的胳膊上亂撓着,一絲麻麻癢癢的感覺就在他的心裡炸開來。
“還不去打水!”
莫澤睿眯了眯眼睛,不耐煩地催促着她,喬莫伊哦了一聲,提着大木桶就打井水去了,不多會兒,就提了半桶井水搖搖晃晃地進來,又舀了熱水加進桶裡,這才喘着氣對他說:
“好了,你趕快洗洗。”
莫澤睿脫了衣,往椅子上一丟,正要解皮帶時,喬莫伊已經快速轉過身,非禮勿視,她不要長針眼,他嗤笑起來,弄得像是她沒見過一樣。
嘩啦啦的水聲傳過來,他懶懶的聲音傳過來:“過來,給我擦背。”
“自己擦嘛!”
喬莫伊搖頭,一句話未說完,溼淋淋的毛巾就丟了過來,正打在她的腦袋上。她惱火地一扭頭,只見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條平角的短褲,身材好得讓她直吞口水,結實的胸膛和腹肌,四肢修長勻稱,寬肩窄腰。
上天沒眼,幹嗎讓他有錢又帥,還要給他一副好身材?好事讓他佔盡,太不公平!
“看夠沒?沒見我身上起疹子了?”
他沒好氣地說。
喬莫伊嚇了一跳,趕緊飛奔過去,低頭仔細看着他的身上,光滑的小麥色的肌膚,哪裡有疹子?
“這裡啊!”
他拉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喬莫伊眨了眨眼睛,迅速明白過來,這丫的,就是想戲弄她罷了。天高皇帝遠,叫天天不應,這裡的環境完全有利於他把她吃乾淨連骨頭渣子也不用剩下。
“喂,做人要有分寸啊。”
喬莫伊往回抽着手,小聲說。
“什麼叫分寸?快點幫我擦背。”
熱水淋在身上,莫澤睿只感覺到享受,或許他應該放鬆一下了,就當這次是一回不同尋常的度假,雖然沒有美酒相伴,但是喬莫伊在他身邊也是極好的伴侶,更能讓他開心。
“你真是皇帝的命。”
喬莫伊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拿着毛巾就給他擦了起來。
“我也給你擦?”
他扭過頭來,桃花眼裡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意,她連忙搖頭,讓他擦背有什麼好事,到後來又成了吃她豆腐。
遠處,青山如黛,陰沉的天空漸漸又飄起雨來,打溼了髮絲,他挺拔的背上水珠滾動着,這是她的丈夫呵!喬莫伊突然就有了種衝突,想問他,要不要真的和她一起過日子?她會做飯也長得不錯,他可不可以從此收了心,只和她在一起?
“莫澤睿——”
她囁嚅了一下,剛開口,就聽到他說:
“喬莫伊,你的手在幹什麼?”
她怔了一下,魂魄迴歸,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在他的屁|股上揉來揉去的,而毛巾早就掉在桶裡了。
“你就不能專心點?”他彎腰撈起了毛巾,擰乾了,轉身看着她,低聲說:“在想什麼,這麼認真?”
“沒什麼。”
喬莫伊把念頭全吞回去,拿了衣服遞給他。
莫澤睿猶豫了一下才穿上了這套衣,方領的藍布衣,又短又小,尤其是褲子,他有一米八的身高,這褲子纔到他的腳踝處,又小,緊緊地繃在身上,像九分褲。
咔嚓——
拍照的聲音,他一擡頭,只見喬莫伊一面忍着笑,一面使勁地擦着手機裡的拍照鍵,這形象一定要拍下來,今後如果莫澤睿再敢嘲笑她,她就拿這個出來,狠狠地笑話他。
“拿來!”
他大步過來,伸手找她要手機。
“不給。”
喬莫伊蹲下去,把手機緊緊地護在懷裡。
“喬莫伊,我警告你,你不刪掉看我怎麼收拾你。”
莫澤睿狠狠咬牙,用力地扳住了她的肩,把她提了起來。
喬莫伊緊緊地護着手機,尖叫着說:“我不刪,你先把那天的東西刪了再說。”
她可沒忘,那段錄相還在他的手上呢!莫澤睿拉長着臉,不客氣地把她往椅子上一按,她苗條嬌小,在他的魔爪中像布娃娃一樣,她本來就忙了一上午,此時一陣拉扯,已經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一雙美麗的眼睛閃亮極了,紅潤的脣微嘟着,分明生氣,卻又嬌俏得可愛。
“真不刪?”
他收了點力氣,真弄痛她就不好了。
“不刪!”
喬莫伊態度強硬,他能拿她怎麼樣?牀上那回事已經不能威脅到她了,難不成他還敢打她?
“別後悔!”
他眯了下眼睛,喬莫伊頓時聞到了危險的味道從他身上肆意揮灑出來,他整人的手段一向高明,喬莫伊的小心肝顫抖了一下,差點就投降時,只聽有人向他們大聲喊:
“請問,是不是莫先生和莫小姐?”
二人扭頭一看,只見一個拎着雞的男人正匆匆向他們這邊跑來。
“請問您是——”
喬莫伊從他的魔爪裡脫身,連忙迎向來人。
“我住在那邊,也姓王,昨天在村裡的會上看到過莫先生,老王頭昨晚上沒和我們一起回來,估計這會兒還在村裡,電線杆倒了,我送點蠟燭給你們用用。”
那人遞來一隻小塑料袋,又把雞遞過來。
“這是我剛殺的,莫先生,莫小姐給你們晚上吃。”
“這多不好意思。”
喬莫伊接過來,又用手肘碰了碰莫澤睿,示意他付錢。
可是莫澤睿卻已經側過了身,不看對方,分明寫了滿臉的尷尬。這臭美的臭男人,人家也是大男人,你長得再好、穿得再好,也不會看上你啊!
喬莫伊在心裡狠狠鄙視了一下這臭美的傢伙,伸手就從他的兜裡掏出了錢包。
“不用啦,莫先生給我們村裡做了這麼多事,請莫先生吃一隻雞還能收錢?有什麼事你就在這裡舉個火把,我看到就會過來。”
王大叔憨厚地搓了搓手,衝喬莫伊笑了笑,轉身走了。
“謝謝您啊王大叔。”
喬莫伊衝着王大叔的背影大喊了一聲,然後拎着雞快活地往廚房走,語氣輕快地衝着莫澤睿說道:
“偉大的莫總啊,託你的洪福,晚上有雞肉吃,真是太好了。”
什麼女人,一隻雞也讓她開心成這樣?莫澤睿過慣了飯來伸手的日子,當然沒想過要去幫忙,四仰八叉地躺在了牀上玩手機,砰砰砰的,刀剁在砧板上的聲音,嗡嗡的她哼小曲的聲音,反正聽不清歌詞,因爲手裡在用勁,這聲音還有些拐彎,不過,還挺好聽。
他放下了手機,側臉看向了窗外,天氣還是陰沉沉,不見轉好的跡象,開始腦中還亂七八糟地想着工作和生活裡的許多事,此時卻突然都放開了,心裡一片平靜,或許有時候停一停腳步,纔是解決事情最好的方式。
啊——
突然,廚房裡傳來了一聲尖叫,他心一緊,一躍而起,幾步就衝進了廚房,只見喬莫伊高舉着菜刀,人爬到了飯桌上,盯着牆角不停地尖叫着。
“什麼事?”
他過去,只聽到她顫抖着說道:
“有蛇啊,莫澤睿,快把去把蛇趕走!”
蛇?他定睛一瞧,真的是一條小小的菜花蛇,不過大拇指粗,盤踞在門邊,泛着綠光的小眼睛正盯着他看着,他迅速擡腳,把蛇給踢了出去。
“好了,下來。”
他走過去,伸手把她從桌子上抱了下來,喬莫伊低着頭縮在他的懷裡瑟瑟地發着抖,看樣子是嚇壞了,昨兒晚上那樣的危險,也沒見她抖成這樣啊!他擰了下眉,從她手裡接過了菜刀,千萬別抖得把刀砍到他身上纔好。
側臉,砧板上的雞肉已經剁了一半,還有一半正探着一隻雞爪指向天空。
“算了,你去休息,我來吧。”
他扶她坐下,挽起了袖子,刀比劃了幾下,才用力地剁了下去。
堂堂莫大總裁,剁雞肉!
喬莫伊立刻摸出了手機又照了幾張,這下她學聰明瞭,早關了照相機的聲音,無聲無息,又留下他百年難得一見的“俊影”。
“莫澤睿,謝謝你。”
喬莫伊收好了手機,托腮,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突然小聲說。
“嗯?”
他側過臉來,迎向她的目光,小丫頭臉上紅紅的,帶了些羞澀的味道。
“謝謝你昨天揹我。”
喬莫伊笑了笑,真的沒有想到過,他會揹着她拼命地跑,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只覺得天崩地裂,雙腳發軟,直到爬到他的背上,她的心才安穩下來,多大的雨,多大的雷聲,她在那一瞬間都不怕了,丈夫,原來真的可以爲老婆撐起一片天的,那麼,她和他也算是生死相依了吧?
“笑什麼,覺得你牙齒夠白?”
他一刀下去,剁完最後一塊雞肉,居然抓起一邊的油,往裡面倒了點,看架勢是想炒菜。
“你會?”
喬莫伊忘了理會他剛纔的諷刺,蹭地站起來,驚訝地看着他。
“這有什麼難。”
他搖頭,不就是把菜往鍋裡丟,油鹽醬醋倒下去,而且他看這裡除了最簡單的調味料,也沒什麼可以講究的,反正統統一頓煮就行了。閒着也是閒着,嚐嚐從未有過的生活也是件有趣的事。
“那你做飯啊,我出去——喂牛!”
她轉身,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喂!”
莫澤睿連忙想制止她,可是她跑得比兔子還快,沒幾步就真跑到牛棚邊上去了。
他擰了擰眉,左右看了看,就抓起了鹽往鍋裡倒去,想難倒他,大不了,大家都別吃!
鍋裡滋溜滋溜地冒着煙,他看了會兒,覺得油是不是放得少了點,抄起了油就往裡面倒去——轟,柴火正旺,這下子好,鍋裡都竄起了火苗兒,他嚇了一跳,連忙拿起鍋蓋就蓋了上去,只聽到裡面噼哩叭啦地響着,他再也裝不下去了,晚上一頓白菜吃得他雙眼發黑,可不想晚上再吃白菜,丟了鍋鏟,他大步就往外走去。
剛想出聲喊她,就見到她動作有些怪異,他把聲音吞回去,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後。
“小青,你乖乖的,晚上再出來。”喬莫伊一邊用棍子把那條小小的菜花蛇扒進草叢裡,一面輕聲說:“你聽着,要好好配合你伊伊姐,呆會兒餵你吃雞肉,否則我就扒了你的皮煮湯喝。”
“你覺得它會吃雞肉?”
剛說完,喬莫伊就聽到有人在她耳邊陰惻惻地說。
“可能吧,我沒餵過蛇!”她下意識地答完,然後猛地側過臉,和他互相瞪着,然後乾笑了兩聲,尷尬地說:
“那個,我發現這蛇一點也不兇哎,可能是沒毒的吧!”
“蛇不兇是吧?”
莫澤睿現在完全有理由相信,先前她嚇得那樣花容失色、可憐兮兮是裝出來的,她分明就是想支使他幹活!
可是,喬莫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女人見了蛇不是應該嚇得魂不附體嗎?你居然來叫它小青——
“啊,天氣真好!”
喬莫伊扔掉了手裡的木棍,雙手背起來,仰頭看着天,大步往廚房裡走去。
莫澤睿無奈地搖搖頭,他這個老婆實在太與衆不同了,完全不能以尋常女人的思維來審視她,否則被整的那個人一定會是他。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廚房,只聞到一陣陣糊味兒衝進了鼻中,喬莫伊臉色一變,衝到竈邊掀開了鍋蓋,頓時就尖叫起來:
“莫澤睿,你不是會做飯嗎?這是純天然無污染極度環保的老母雞啊,你簡直暴殄天物啊,我的雞肉啊,你陪我的雞肉啊!”
鍋裡,一片黑糊糊的,哪裡還看得出是雞肉呢?
這個晚上,他們的晚餐是,一碗青菜,再加一碗青菜!
天黑了。
兩根蠟燭點燃,燭光在風裡輕搖曳着,喬莫伊有氣無力地趴在牀上,沒有電,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沒有遊戲,不能逛街,還吃了一肚子的青菜,還要面對莫澤睿的黑臉,這日子好難熬。
可是,這是她和莫澤睿兩個人的世界啊,全世界只剩下她和莫澤睿!
她側過臉看了一眼他,爲了省電,手機已經關了,關機的時候是七點多,現在外面已經被夜釅釅籠罩,依然無星無月,天地靜得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在輕響。
“莫澤睿,我現在知道爲什麼古時候大家那麼愛生孩子了。”
喬莫伊翻了個身,突然吃吃地就笑了起來,莫澤睿也翻了個身,側身躺着看着她,等着她的稀奇古怪的言論。
“沒電啊。”
喬莫伊笑聲更大了,莫澤睿只楞了一下,眸色立刻就幽深了起來,她在暗示他什麼嗎?喬莫伊沒等來他的笑聲,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收住了笑,往牀邊挪了挪,小聲說道:
“只是笑話,別無他意,請勿誤解。”
“可是現在真的沒電,你不覺得無聊嗎?”
莫澤睿懶洋洋地說了一句,手指靈巧地抄開了她胸前的衣釦,把手伸了進去。
“我們可以吟詩作對,我們可以講故事,不如,你講講你小時候的事給我聽啊。”
喬莫伊連忙抓住了他的手,還不知道要在這裡等幾天,她今天白天算過了,這幾天是危險期,要是來不及吃事後藥就慘了,莫澤睿一定不會要這個孩子的。
“你先講。”
他的態度和語氣分明是敷衍,手早就不安份地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軟,輕輕地揉捏起來,指尖的薄繭在她胸前引來一波又一波細小的電流。
“你把手拿開我就給你講。”喬莫伊無奈地說。
“你講得好我就拿開。”
他不退步,乾脆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吻住了她的耳垂,擺明了是想開始纏綿。
“那,你聽好了。我小時候,很喜歡和院子裡的小女孩們玩,可是她們都躲着我,有一她們在跳皮筋,我就拿了媽媽給我買的巧克力去討好她們,想讓她們帶我一起玩——”
她的語氣頓了頓,莫澤睿的手停了下來,盯住了她的臉,她的語氣有些悲傷,這是他從來沒聽過的。
“可是她們把我的巧克力吃完之後,還是不肯和我一起玩,我傷心極了,回去問我媽媽,這是爲什麼,是不是我長得太難看,我走到樓梯口,聽到兩個阿姨在聊天,說的就是我,他們說,我是媽媽和別人的私生子,所以爸爸纔會一直討厭媽媽,還在外面找女人,原來大家一直都知道爸爸在外面花天酒地,媽媽爲了我一直都是在忍耐。可是莫澤睿,我怎麼可能會是私生子呢?我小時候摔斷過手,是我爸給我輸的血,他明明知道的,爲什麼他會爲了個小三,就能顛倒是非黑白,就可以拋棄妻子和女兒呢?”
莫澤睿從她的身上下來,把她摟進了懷裡,輕吻着她的額頭,低聲說:“講得一點也不好聽,你說怎麼辦?”
“涼拌。”喬莫伊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和他說起了這件事,就在剛剛,這件事突然闖進了腦中,她就想和他說說。
“不過,我看你確實也沒多少朋友,爲什麼?”莫澤睿低聲問,依着她的性格,應該有很多朋友纔對。
“我十歲之後就經常轉學,一個地方呆不了多久,分別的次數多了,我就不敢再投入感情,每回和好朋友分開,都要哭得慘兮兮,我的眼淚多可憐啊,就這樣被我留在了異鄉。後來回到c城上大學,我也不想再讓媽媽一個人辛苦,就開始利用課間時間打零工,時間都花在這上面了,也沒機會和那些同學到處玩。”
她聳聳肩,c大是有名的貴族大學,若不是白若蘭想回家鄉來,她也不會選擇這所大學,女孩子們都忙着化妝逛街保養認識有錢的男孩子,以便大學畢業就能嫁個好男人,可她不同,她家裡沒錢,人卻長得漂亮,男孩子們常來給她送花,這讓她和這些有錢小姐們格格不入,所以很自覺地離她們遠一點。
不過,她老媽由此獲得了商機,乾脆開了間花店,這之後她也不再拒絕男孩子的花,而是直接拿回店裡,再賣掉!那些男孩子爲了多見到她,也會有事沒事店裡轉一轉,爲了討好老媽,也買點花走,她的伙食費就從這裡面出來了。
莫澤睿嗤笑了一聲,這母女兩個還真是生財有道,原來白若蘭開花店的最初原動力是這個!
“你呢?”
喬莫伊翻了個身,仰頭看向他,燭光印在他的臉上,半明半暗的臉龐,陡然間有種陰鬱的味道在他的眼裡彌散開來。
莫澤睿目光暗了暗,沒出聲。
他的童年和少年時代,都處於一種極度壓抑的氣氛裡,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白若蘭。
“說嘛,你不能白聽我的事。”喬莫伊搖了搖他的手臂,笑着說。
“睡覺。”不料,他卻用力的甩開了她的手,翻了個身背對向她。
“小氣鬼。”
絲絲縷縷的失望佔領了喬莫伊的心,這個男人並不想和她分享過去,說明,他並沒有喜歡上她。
莫澤睿,你不喜歡我嗎?她環住了了的腰,在心裡默默地問道,他握住了她的小手,沒再推開她,反而用了點力,握得她的手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