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猜我是怎麼知道的。蘇小年，我敬告你，最好什麼都不要管，這趟渾水，不要淌。”顧少城語氣冰冷，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尷尬地扯扯嘴角，“可是——”
不就是不相信我麼？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我苦笑，“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苦跟我說這麼多？”
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傻逼，那天腦子抽了纔會問那樣一個自作多情的問題，問完之後，卻被他這樣的懷疑。當時隨口一問而已，如今看到他的表現，只覺得心口痠疼。
“今天甄別會議上，臺詞考覈，你抽到了《無雙之刃》？”顧少城臉上寒霜微微消融，“我聽了。”
聽了又怎樣？
我勾勾嘴角，“顧少，忘了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熱戀季節》試鏡我沒過，抱歉浪費了你幫我要來的加試機會。”
顧少城蹙眉，站起來，“我剛纔只是……你……”
“你不就是不信任我麼？這些東西，你不管是道聽途說，或是怎麼樣，你在問我的時候，語氣就暴露了一切。”我蹙眉，譏嘲從心裡泛起來。
他站在辦公桌前，冷峻的五官棱角分明，透出一種隱約的懊惱。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纔是上司，我充其量是個三線藝人，拿什麼跟他叫板。
我攏緊了大衣，皮笑肉不笑：“我就不在這裡礙您的眼了，免得您見到我又心情不好，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我轉身就推開了辦公室的玻璃門，大步走了出去。
“她怎麼一副別人欠了她幾百萬的樣子？”
“嘖，還看不出來啊？被訓了唄。”
“她不是顧總的新歡嗎？也會被訓……”
幾個助理低聲討論着，我冷冷地看過去，她們臉蛋一紅，都低下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顧少城已經成了我的標籤了，從我出道開始就一直粘在我的身上，怎麼也沒有撕掉。
我蹙眉，冷笑着用力地走向電梯。
小七和九九就在電梯口等着，一個穿西裝的助理守在旁邊，看見我來了，便走開了。
兩人迎上來，表情都很焦灼：“小年姐，這是怎麼了？只感覺你們好像好像吵架了……”
我捂臉吸了口氣，心情煩躁，“咱們回去說。”
保姆車裡，我越想越不對勁，“怎麼都想不通，林錦薈也是天后了，又是咱們華娛的人，沈鶯鶯是星光的當家花旦，不管這件事情我答不答應，至少對華娛是有益無害的，顧少城就算知道了，也不至於來警告我啊。”
我進圈這麼些年，頭一次看不清局勢，猜不透。
“都怪他們套路太深了……”
九九哀婉地搖頭，“天后就是天后，這條路一直往上走，怎麼可能會幹乾淨淨的？說不準後面就有什麼交易呢……像小年姐你這種的……也難怪……”
次奧，呆久了！有感情了！說話就開始血淋淋活生生地傷害人了嗎！
我痛哭：“九九泥垢了！一千點真實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