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晨在說什麼,安年成又在說什麼……我聽着他們爭鋒相對,卻一句話都不想說。
累,特別的累。那種無力的疲倦深入表皮,在每次深深淺淺的呼吸時,變本加厲的更加徹骨深刻。
窮養兒子富養女,我和木清晨的教育完全是相反的。所以很多時候,木清晨的想法比我浪漫,而我的想法則比他務實。如果說一年前的我,沒準會當場崩潰。但現在的我,已經看透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在木清晨拿出求婚戒指時,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身跟着安年成走了。
我走的特別乾脆,連我自己都感覺自己狠心。面無表情的走了五條街,我左手邊的安年成才戲謔的說:“木清晨已經不在後面了。”
我沒說話。
“果然最絕情的是你這種婊子!”安年成從口袋裡拿出香菸給自己點上,他叼着煙,眼睛微眯:“沒有錢,木清晨在你那兒也連個屁都不頂了,是嗎?木清晨居然買了那麼大的鑽戒……估計他是把老本都拿出來了!”
我停下步子,冷聲問:“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啊?”安年成得意洋洋的吐了口眼圈,哼道:“木清晨他媽不甘寂寞,趁他爸不在家偷人。結果一不小心,被木清晨他爸發現了……木清晨他爸媽鬧離婚,他媽和姦夫一起搞垮了他爸的公司。木清晨可不再是木家的大少爺公子哥了!”
我低頭去看,掌心裡面粘稠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握力太大,指甲已經刺進肉裡面去了。神經早已麻木,我一點疼的感覺沒有。
安年成看愣了,他語氣不太好:“裝什麼情深不壽啊?剛纔甩人的時候絕情的眼皮都不眨,現在這是演給我看呢?”
無論安年成說什麼,我僵硬的臉上都給不了他表情:“給我根菸。”
“給你。”安年成把煙盒丟給我,他哼道:“行了,你也算是幫我羞辱過木清晨了。在dew掃我面子的事兒,我不跟你計較了……咱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欠。”
我沒看安年成,甚至等他離開我都沒開口。我像沒有骨頭似的,跌跌撞撞的靠在路邊的商場磚牆上。脫臼的胳膊不怎麼太好使,我抖着滿是血的手指去拿煙。
在脣馬上要碰到菸嘴時,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哭。臉上肌肉剛一顫抖,又被我強壓着按下。反反覆覆幾次,櫥窗的反光鏡面上是我扭曲到哭笑不得的表情。
軟弱的木清晨,他要怎麼面對自己家分崩離析的現狀?膽小的木清晨,他怎麼能承受了自己生活的轉變?如果這個時候我跟他在一起,恐怕只是會加大他的負擔吧……我丟下手裡的菸捲,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街上人來人往,可我一點不在乎。心疼的感覺讓我幾乎崩潰,我恨不得立刻有輛車把我撞死。
估計求死的念頭太強烈,我竟然真的走到大街中間去了。
停在車道上,我再沒走。天意弄人,估計就是在說我……我不想死的時候,老天讓我得了絕症。可我現在一心想求死,空蕩蕩的街道上卻一輛車都沒有。
“你他媽的有毛病吧?”去而復返的安年成出現在眼前,他掐住我肩膀脫臼的位置,惡聲惡氣的說:“想死你怎麼不去跳樓去割腕?那死的多快啊!”
安年成大力的將我推開,我跟片葉子似的,搖搖晃晃的摔倒在地上。我坐在地上沒起來,安年成氣的圍着我不斷叫罵。沒多一會兒,我們兩個周圍圍了不少人。
路人以爲安年成是我的男朋友,他們憤憤不平的指責道:“你女朋友都傷成這樣了,你怎麼還好意思跟她動手?你也太渣了吧!”
安年成趾高氣昂慣了,估計他從來沒被人如此指責過。一時之間成爲衆矢之的,他難免臉紅尷尬。安年成氣急敗壞的揮手罵說:“滾滾滾!走你們的路!少他媽的管閒事兒!”
“你還有理了啊?”路人中有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挺身出來跟安年成理論:“男人打女人,我都爲你感到丟臉……打電話!報警!這樣的人渣,就應該丟進警察局裡關幾天!”
安年成跟我不一樣,他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背地裡人五人六人模狗樣的,但臉面對他們這類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在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前,安年成彎腰扛起我,迅速離開了人羣包圍圈。
我沒說話也沒反抗,事實上,現在的我已經不在乎什麼了。我沒了貞操,我丟了木清晨,估計沒多久我又會沒了命……世界上,真的沒有哪些會讓我在乎了。
安年成把我放在他的副駕駛上,我便安安靜靜的坐在車裡。在我視線所觸及的世界,全都是一片死寂。
開車後,車上的安全警報一直提醒着要系安全帶。安年成呵斥了好幾聲,我依舊沒有反應。對噪音忍無可忍的安年成最後妥協,他把車靠到一邊,親自給我扣上了安全帶。
“木清晨又不是死了,向晚,你哭誰的喪呢?”安年成不斷的說着狠話刺激我:“木清晨以前經常和我們吹噓,他說你和我們認識的女人不一樣……我沒看出你和別的女人有什麼差別啊!一樣的薄情寡義,一樣的貪慕虛榮……喂,向晚!你他媽的給我說話!”
暴躁的安年成將車開到了南山的山頂,在我拉開門下車前他把我按在了副駕駛上。
“呦呦呦,你想幹嘛去?”安年成硬梆梆的胸膛擠着我,他開口說話,周圍的薄荷味兒濃郁:“向晚,你以爲我是來成全你跳崖的嗎?”
我沒有焦距的看着安年成,無聲以對。
受不了我冷暴力折磨的安年成徹底發了瘋,他扯掉我身上的繃帶和衣服,整個人姿勢彆扭的跨坐在我身上:“向晚,你不說話是吧?你不理我是吧?一會上完你,我就把你丟在遊人最多的山道上!我看到時候,你會不會求我!”
我冷漠的看着安年成脫掉褲子,又冷漠的看着安年成進入我的身體。
沒有任何的前戲,下身乾澀的要命。我疼的眉頭緊皺,卻還是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