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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5)

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5)

那天,宮月一晚上沒回來。

我給宮月打電話,她的電話一直關機。拿着宮月的同學錄,我幾乎將她所有同學家都問遍了。沒有人知道宮月去了哪兒,連她的好朋友也不知道。

而我問過,宮月說的男朋友,那天晚上也沒有回家。

宮月已經15歲了,在美國,她這種年紀的孩子基本上都談過戀愛。對於婚前性行爲,美國人看的也比較自由。雖然我們身在異鄉,理應入鄉隨俗……但作爲哥哥,我實在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到傷害。

找尋一圈無果後,我只得在家等着。直到早上六點多,宮月纔開門回來。

宮月換了衣服,險些讓我沒認出來。好在我對她熟悉,不然非要惹出什麼笑話。可我的停頓,還是讓宮月感到不滿。她一邊脫鞋一邊冷笑說:“你算是什麼哥哥!連自己的妹妹都認不出來!”

要是平常,宮月肯定不會說這種話。她是生氣了,說的都是氣話……但我不能否認,她的氣話還是傷害了我。

宮月回來了,我倆的冷戰也正式開始。每天我們兩個生活在一棟樓裡,卻完全沒話說。偶爾我經過她的房門口,正在打電話的宮月都會氣勢洶洶的從牀上下來再將房門摔上。

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所以這一次我沒去哄宮月。暑假漸近,我們誰都沒先向對方妥協。

宮月期末考試那天,我臨時從學校早回來。意外的,我開門時撞見了宮月和男朋友在沙發上接吻。

“哥哥!”宮月嚇了一跳,她猛的推開身上的黑人男友,臉紅着問我:“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這是和宮月和解的好機會,但我臉上的表情怎麼都輕鬆不起來。我盯着宮月的男朋友看,使勁想要辨別出他是不是街角那幾個小混混……可在我看來他臉上烏漆麻黑的一片,五官都堆在了一起。

宮月臉上羞赧的表情一點點退掉,她氣沖沖的拉着黑人男友要走。我一把拽過宮月,厲聲說:“你幹嘛去!”

“用不着你管!”宮月現在處在青春期,她思想叛逆的厲害:“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能處理好!”

我不斷告訴自己,談戀愛沒什麼,即便有婚前性行爲也沒什麼……可無論怎麼樣,我都壓抑不住蓬勃的怒氣:“宮月,你給我上樓去!”

“我不去!”宮月倔強的瞪着我:“宮宸,我是自由的!就算你是我的哥哥,你也管不着我!”

我鬆開宮月的手,她踉蹌着跌回黑人男友的懷裡。跟兩個小鬼一般見識,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宮月,你要是還認我是你哥哥,你現在立馬給我上樓!”

“嘿,兄弟!我是傑森,宮月的男朋友。”傑森用拳頭挑釁的在我肩膀上打了一下:“你不能這麼對待宮月,我是可以告你的!”

沒理會傑森的示威,我看着宮月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宮月,我說最後一遍。你要是還想認我當你哥哥,你現在立馬給我上樓。不然的話,從今以後你都不要叫我哥。”

傑森攬住宮月的肩膀:“宮月,別怕他。走,我帶你離開。”

“還是算了吧!”宮月小臉煞白,她脫開傑森的手:“這次你出去玩,我不和你一起了,等以後有機會的。”

“哦,得了吧!”傑森表示不理解:“你不會真要聽你哥哥的話吧?”

無論傑森說什麼,宮月都是搖頭。最後在我目光示意下,宮月聽話的上樓去了。我心裡產生一種異樣的勝利感……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傑森看看我。冷哼道:“切!既然這樣,我也走……”

“你對我妹妹做什麼了?”宮月不在,我心裡的怒火得到了很好的釋放。我掐住傑森的領子,將他整個人都推到牆上:“上次我妹妹沒回家,是你跟她在一起的嗎?”

大驚失色的傑森身高剛到我的脖子,他黑漆漆的臉上一片恐慌:“你幹什麼?我要叫宮月了啊!”

“說!”我掐住傑森的脖子,讓他發不出叫喊:“你們兩個是一起過夜的嗎?”

“是是是!”傑森被我嚇住,他趕緊承認:“是我們兩個一起過夜的……她說和你吵架了,要我陪她……我們兩個在我的車裡,一直坐到天亮。”

再細節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問。不過其他的,我依舊擔心:“你有沒有帶我妹妹酗酒?有沒有教她抽菸?有沒有給她吸食大麻?”

“嘿!”傑森立馬否認:“我在我們年級成績很好的!而且我信教,我是不喝酒的!”

聽傑森這麼說,我纔算是稍微放心了些。鬆開手,傑森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我動手掏傑森的錢包,他老實的沒有拒絕……打開之後,我問他:“爲什麼你錢包裡不放避孕套?”

“啊?”

“避孕套!衛生課的老師是怎麼教你們的?”我冷着臉打開自己的錢包,動作流暢的將我錢包裡的避孕套放到傑森的錢包裡:“我知道,讓你們這些孩子拒絕婚前性行爲,就像讓貓借腥一樣難……不過你是男人,這點準備你還是要做的。你和我妹妹在一起……最好還是不要有,記住沒有?”

“啊?”傑森被我的舉動弄的無所適從:“啊!好!好!我記住了。”

我把他的錢包丟給他,冷聲說:“走吧!”

傑森揣好自己的錢包,他還是滿頭的霧水。在我關上房門之前,傑森突然擋住我的動作:“嘿!宮月的哥哥……我想說,我對宮月,我和她是認真的。”

我像是鬆了口氣,可胸口的感覺反而更緊。長舒了口氣後,我才勉強能說出來:“以後對我妹妹好點,不然我饒不了你。”

傑森走了,暑假也來了。

宮月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出來,我則每天呆在一樓不上去。如此隔絕的生活持續了一週,我終於忍不住率先打破了僵局。

也沒管宮月的抗拒,我強行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宮月的房門。宮月不想見我,她直接用枕頭將腦袋捂上。

宮月貪涼,她下身只穿着三角短褲。陽光一晃,她白嫩的腿似乎都反光。宮月不知道我們不是親兄妹的事兒,但我卻知道。她穿成這樣,讓我十分不自在。本來我進來是想和她和解的,她現在反倒讓我感到尷尬。

我咳了咳發緊的喉嚨,不自在的拿單子給宮月的屁股和腿蓋上。因爲和我鬧情緒,她不高興的又把被單扯開了。

“宮月。”我儘量把視線集中到別處,冷聲說:“收拾你的行李箱,把你要穿的衣服都裝起來。”

宮月蹭的一下從牀上蹦起來,她臉上帶淚的問我:“幹嘛!欺負完我!要給我送回新加坡去?宮宸,你怎麼這麼討厭啊!別以爲你是我哥哥,我就一定要……”

“我要帶你回國。”宮月站起身,我更加不知道視線往哪兒看:“你不是說要跟傑森一家回國玩嗎?我帶你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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