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月臉上的五官不斷變化,這看的我十分頭疼。我低頭揉揉額角,說:“我是你哥哥,你談戀愛這麼大的事兒都不告訴我。我不給你把把關,怎麼能行?美國青年的犯罪率多高,你知道嗎?艾滋病槍支大麻……總之,你下回想做什麼事之前,一定要和我商量商量。”
經過好多天的冷戰,我自己也想明白了。宮月在一天天長大,我不能總拿她當小姑娘看。本來宮月就喜歡黏着我,我要是再不試着放手,對她不見得是好事兒。
“不用了。”宮月冷聲拒絕:“我和傑森,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我不理解:“可是這幾天,你根本沒見過傑森吧?”
宮月臉稍微一紅,她不像最初那般生氣了:“傑森前兩天來過……他從窗戶進來的。”
我拼命的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教育妹妹的時候。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顏悅色一些,可臉上的肌肉卻不自覺地發僵:“然後呢?”
“然後……”宮月臉紅的更厲害:“然後我不小心看到他錢包裡的避孕套,因爲這事兒,我倆大吵了一架,就分手了。”
宮月說完,我臉也紅了。
不過我沒有解釋,輕咳了一聲,我說:“好吧……你收拾行李吧!不跟傑森家一起出去玩,咱們自己去。”
“哥哥。”在我轉身出門前,宮月拉住我的袖子:“哥哥,上次的事兒,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的氣,你別讓我自己回新加坡……”
宮月忍不住哇哇大哭,她哭的撕心裂肺,讓我心裡微酸。
“好了,我沒說要送你回新加坡。”我自己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打你的事兒,我跟你道歉。我那天心情不太好,問題處理的不得……”
還沒等我說完話,宮月撲到我的懷裡嚎啕大哭。夏天穿的衣服都不太多,宮月驚的我趕緊把手攤開。宮月前胸的鬆軟不斷在我懷裡蹭,我臉紅的像是火燒。
“宮月!”宮月勒在我後腰的手逼的我低呵:“你一個大姑娘,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避嫌?別哭了,快去把衣服穿上!讓別人看到,這像什麼樣子!”
宮月從我懷裡擡起頭,她嘟着嘴:“怕什麼?你是我哥哥,誰還能說什麼?”
“快去穿衣服!”我扭着她的頭將她塞到衣櫃裡:“穿好你的衣服,後天我們就回國。”
最初我的想法很單純,我只是想着宮月喜歡,那就帶她回國看看……但我沒想到的是,這趟回國之旅,改變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我、宮月、以及我的養父母和親生父母,都受到了很大的波動。
回國,宮月的熱情很高。人缺少什麼,自然會渴望什麼。像常年離家的我和宮月,對故鄉的渴望完全是其他事物無法比擬的。所以即便是剛失戀沒多久,宮月在路上也一直是笑的。
從上飛機開始,宮月的嘴就沒停過。我們兩個確實是太長時間沒說話了,宮月說什麼我都不覺得吵……宮月不滿的嘟囔:“其實,我總想和傑森分手了。”
“爲什麼?”提到傑森的問題,我更是不自覺的側耳傾聽。
“他一點都不好,小鬼一個。”宮月兩手交叉疊在胸前:“我現在覺得,還是成熟穩重的男人好,像是哥哥這樣的。”
我心猛的一跳,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宮月笑着捶我一下:“哥,你看上去倫理感好強啊!哈哈哈,我又沒說我喜歡你!你別怕啦!我是比較粘你,可我不是那種變態亂倫妹妹。”
“別胡說!”我趕緊打住宮月的話。
宮月不以爲意的嘖嘖嘴:“怕什麼!難道你還怕我不是親生的呀?”
我拉上眼罩,不再聽宮月的胡扯。宮月被我逗的哈哈大笑,我眼罩外的皮膚變熱,感覺像是火燒一樣。
因爲國內並未置辦房產,所以我和宮月只能住在酒店。宮月和我住在酒店一間房不合適,可她自己住在酒店房間我又不放心……左右爲難的情況下,最終我只好勉強和宮月住一間。
在辦理登記的時候,宮月不忘開我的玩笑,她嘻嘻哈哈的逗着前臺小姐:“姐姐,我們兩個住在一起,沒事兒吧?警察會不會來查房?我未成年哎,他跟我住一起會不會被判刑?”
“不會。”前臺小姐神色曖昧挑逗的看我一眼,說:“歡迎您入住本酒店。”
宮月對前臺小姐赤裸裸的性暗示表示不滿,她使壞的握住我的手靠在我的懷裡:“姐姐,我們兩個是情侶……真的沒問題嗎?”
“這個……”前臺小姐頗爲震驚:“你還沒成年,是嗎?”
宮月拿出自己的護照展示了一下:“你看,我還沒成年呢!”
在前臺小姐報警之前,我掏出自己的護照指指上面的名字解釋道:“我是她哥哥,我們兩個不是情侶。”
“呵呵。”前臺小姐訕訕的笑:“你妹妹真逗啊!”
在宮月繼續騷擾前臺之前,我趕緊攬着她回房。宮月一邊走一邊憤憤不平:“切,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居然敢勾引我哥哥!”
“你在意她幹什麼?”我好笑,伸手將宮月的頭髮揉亂:“她長什麼樣,我又看不到。”
宮月一愣,接着她自己也笑了:“是哦,我都忘了。”
“哥哥,你現在能記得我嗎?”宮月不忘追問。
我打開客房的門,直接將宮月丟了進去。宮月的話,我卻沒有回答。
前臺小姐“得罪”了宮月,以至於宮月說什麼都不肯在酒店吃飯。害怕走丟,我只能一直牽着宮月的手不放。隔壁桌吃飯的女孩子還跟她男朋友說我和宮月:“你看看人家談戀愛,手就沒鬆過。”
“她是我妹妹。”我咬牙切齒的扭頭解釋。
宮月笑我:“哥哥,你解釋那麼多幹什麼?你還笑我小孩子呢!你比我還幼稚!”
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解釋給誰聽的。
晚上吃過飯,我領着宮月的手回酒店。讓我措手不及的是,在新加坡碰到的那個婦人再次衝過來抱住了我。
在宮月的面前,她直言不諱的說:“宸宸!你是我的兒子!我纔是你的媽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