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脣相貼,氣息交纏。
劉峰全情投入的吻着成樂,雙臂牢牢禁錮住他唯恐他逃走。
成樂很高興,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被劉峰吻着並回吻他時卻沒忘記劉峰的身體情況,雙臂儘量支撐着身體預防自己一個不小心將全身重量壓在了他的身上。
濃濃的藥水味、淡淡的血腥氣,隨着劉峰的親吻傳遞進了成樂的口腔中。
現在他總算可以安心了,確定了兩人的關係,能夠一起攜手面對未來,不會很容易不會一帆風順,但至少算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就喜歡逼我!你小子就喜歡逼我!”
啵!
“現在滿意了吧?夠不夠?不夠我再親!”
啵!啵!啵!
一下兩下三下,劉峰一邊說話一邊親吻着成樂,感覺很是羞臊。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大家自己知道就行了,幹嘛要問個一清二楚!你說你什意思吧,是不是就喜歡欺負——嘶——疼疼疼疼疼!!”
自覺丟了面子必須儘快找回來好在成樂面前佔到上風的劉峰一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眼前一黑太陽穴一跳差一點兒就嚎了出來。
他都忘了他還傷着呢,肝臟切除跟體內鑽進那麼多彈片的傷勢豈是那麼容易好的?
就算現在表面傷口長好了,裡面還有的養!沒有兩個月以上的進補、休養想要痊癒?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躺下!快躺下!讓你逞能!活該!”
胳膊在牀上一撐,成樂飛快的站直身體,攙扶着劉峰在牀上躺好。
但讓他奇怪的是劉峰在躺倒時刻意往牀右邊挪了挪,空出了牀左邊至少三分之一的空位。
人被他扶着才躺下,就看到他左手指了指空出來的位置示意他也上牀,成樂眼睛一瞪,想要狠批這傢伙一頓但考慮到他的傷勢最終沒有付諸行動,耐着性子檢查完他右手的針頭見沒有跑針,纔在他的催促下脫鞋上牀躺到了他的身邊。
抓住他的胳膊死死攥住鎖進懷裡,不理會他的挑逗、無視了他找話說、要人寵的作態。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心不煩沒看見也不迴應,擔驚受怕了一路還沒徹底好呢都不知道消停,累了!沒力氣再跟他置氣了!
側着身子躺好蓋上被子往下面一鑽,劉峰好氣又好的看到成樂的臉消失在面前,被子外面只能看到一些黑色的頭髮。
不說話就不說話吧,等這瓶藥打完他也該睡覺了。
確切的說他脫離危險期沒多久,身體還需要大量的睡眠才能恢復,如果成樂沒來的話他會在四十分鐘後被鬧鈴叫醒拔掉針頭,之前是沒清醒過來沒辦法必須得讓人照顧,現在他已經有了自控能力,讓照顧他這麼長時間的醫生護士輕鬆點只是舉手之勞。
半躺在牀上閉目養神,十幾二十分鐘後劉峰注意到被子裡的成樂已經睡着了。
他笑了笑,感覺怎麼說呢。
他對成樂這個人既喜歡又驚奇。喜歡是因爲他跟他相似的性格差不多的做事方式,向來以力服人又不是有勇無謀,不喜歡算計不喜歡惹事不是怕事只是懶,懶得處理那些麻煩。
能適應刺激的生活,對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排斥,清楚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不會因爲愛情忽然變傻變得天真。
他們都知道就算如今兩個人確定了關係願意共度一生,也無法避免各自擁有後代的問題。無關乎愛情這是責任!他們身爲世家子弟既然享受家族便利就必須保證家族的延續,更何況他這邊還不止這一個原因。
至於驚奇……
劉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陷入沉思,視線注視着成樂露在被子外面的髮梢,回想着兩人從認識以來相處的所有畫面。
無論是第一次見面的肘擊、旗鼓相當,還是再見時的格鬥較量成樂更勝一籌。甚至是後來幾次成樂引誘他更加投入這段感情中放出來的那些誘餌,沒有一個不是遠超他認識的所有特種兵的水準,達到並且超越了他這次任務中遇到的那支神秘部隊中士兵的水平。
他因爲成樂那些文件展露出了極強的領軍訓練天賦,纔有幸被選入了配合這次任務的部隊。
開闊了他的眼界是一方面,讓他見識到了更高更強單兵實力部隊是另一方面,那些他以前想着是成家輝總結出來,被成樂拿出來幫助他的文件可以說讓他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以前以爲的特種兵就是國內軍界單兵最強戰力的想法已經徹底被顛覆,燃起了他更進一步的*跟野心,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心裡想着這些成樂帶來的改變,劉峰腦子裡自動回放起他清醒脫離危險後見到的那幾個人跟聽到的那些話。
答應,離開現在的部隊向前一步進入新的領域!不答應,繼續在自己熟悉的領域稱王稱霸逍遙自在,怎麼選以他的性格還用說嗎?
嗡嗡嗡——
早就知道自己作出選擇的劉峰被枕頭邊手機上傳來的震動吸引了注意力。
拿起來一看,是他一個熟人發來的短信。短信內容讓他咧了咧嘴心裡暗道還真是時候,關掉順便看看時間注意到藥液差不多已經輸完了,索性提前取消了鬧鈴用牙咬着輸液管,拔掉了右手背上的輸液針。
事情就是這麼巧,成樂來了,不想見的人也來了。
不管願不願意他跟成樂確定了關係以後總會面對這種局面,既然他心意已決也沒什麼好猶豫的早做早解脫,根本就不需要顧及其他人的意思。
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病房外的夜越發沉靜。
朦朧的昏黃透過窗戶鑽進房內,卻被房間頂部熾亮的燈管擊散融合,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十分鐘後,一輛車行駛到樓下停住的聲音被劉峰的耳朵捕捉到,他睜開眼目光直直的鎖定在門口一眨不眨,沒等多久一前一後兩道腳步聲在他門外停住房門被人推開,兩個身着軍裝常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爲首的那位四五十歲身材精幹結實,從長相上來看就知道肯定跟他有血緣關係。
那臉型、那眉眼、那身形氣質,除了比他更成熟些、更滄桑些、更凌厲些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他一身軍綠色常服,肩扛金色松枝葉加兩顆金星。除了走進門注意到劉峰視線時腳下頓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堅毅線條硬朗的臉上再無任何表情,就算是看到病牀上的劉峰嗤笑了一聲也毫無反應。
在他身後是一位中校,跟着走進門後輕輕關上了房門。轉過身時站在原地攤開手無奈的對劉峰笑笑,那表情其他人不懂跟他非常熟悉的劉峰一看就能知道,但現在已經不是關心那些事的時候了,面前這個大_麻煩才需要他處理這一關不是難過而是非常難過,幸好成樂不是一般人要不然還真說不準結果會怎麼樣。
“看什麼看?都不知道叫人?!”
四五十歲跟劉峰外貌九成以上相似的男人提氣出聲,滿是磁性跟他硬朗外貌非常相配的聲音出現在病房裡。
劉峰收回看向他身後那人的視線掏掏耳朵無所謂的一笑,擡手指了指成樂坐過的椅子讓人拿遠些,意思是不要想離我這麼近。
爲首的那個中年人看他如此作態,眉毛險些豎起眼睛露出來的兇光更盛,惹得他身後趕忙去搬椅子的中校肩膀一抖苦笑連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對父子不但長得像性格也像脾氣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是非常自我說一不二的主。
“坐啊爸,五十一了,難道還想像以前那樣打我?”
見中校同志將椅子搬到了一兩米外放下,劉峰再次指了指椅子邀請爲首的中年人,也就是他爸劉先軍坐下。
他跟他爸的關係並不好,簡直可以說是敵對,不光是因爲劉先軍的性格跟從小到大的教育方式,還因爲一些其他的事。
他說過,他很羨慕成樂跟成家輝的感情,認爲成家輝對待成樂的態度纔是真正親生父子該有的樣子。他爸劉先軍倒好反其道而行之!不光喜歡保持父輩威嚴從不親近兒子還喜歡棍棒教育,並且美其名曰他從小也是這麼被他爸打到大的也沒見怎麼樣。
是!
他劉峰身子骨結實是沒怎麼樣,身子骨不好的親哥沒等他打呢就先死了。
劉峰永遠忘不了他初二暑假那年從外面回來接到雙胞胎親哥死訊時的感覺!渾身發冷,恨不得拿刀捅死麪前這個身爲他們父親的男人!
當時他沒有刀,但是他也真的怒了。
掄起凳子用盡全力瘋了一樣照着劉先軍的身上一陣猛砸,劉先軍也不知道躲就這麼被他砸着砸斷了胳膊,後來因爲其他人的阻止才讓他冷靜了下來。
但有什麼用?
他身體不太好脾氣卻跟劉先軍一模一樣的親哥死了!
就因爲這人的一通冷嘲熱諷,說他哥身子骨不好還不知道鍛鍊,說他哥在跑道上跑不完多少多少圈。
他說完這話沒放在心上轉身就走,沒想到他哥的倔脾氣被激了上來,拼了命的要證明給他看,最後卻落了個猝死的下場。
就這樣。
他跟他爸劉先軍的關係就這樣針鋒相對的維持到現在,前幾天他來看他時就沒給他好臉色很乾脆的把人氣走了,沒想到今天就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