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話題,被老爺子一句話給毀了,蕭鴻是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低着頭吃飯,不過飯桌上的氣氛比之前好了很多,沒有了剛開始時的陌生。
吃過飯老爺子去休息了,給蕭鴻和覃升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
客廳裡覃升端着茶杯,小口的抿着。
“我也不知道,昨天鬧事的人已經被抓起來了,應該不會那麼輕易放過的,我想徐子昂那裡這兩天應該會找關係,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來直接找我。”蕭鴻實話實說。
覃升略微思索一番:“這樣,如果他找你的話,你有什麼條件就和他提,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告訴我,態度適當的強硬一些沒關係,咱們家雖然低調,但是隻要你外公在,沒人能欺負的了你,只要咱們不仗勢欺人就行了,咱們家比較特別,人丁不是很興旺,也從來不參與派系的鬥爭,所以有些事情你要掌握好。”
“嗯,我知道了。”
“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適當的亮亮肌肉能給你減少很多的麻煩,聽說你喜歡玩音樂?”
“只是愛好而已。”
“不錯,有點愛好是好事,但是還是要以事業爲重。”
孃親舅大,對於覃升的說教蕭鴻是很認真聽的,尤其是他不自覺的透露着一股領導的做派,但是蕭鴻並沒有反感的意思。
“事業上有什麼困難就和家裡提,缺錢的話也找你舅媽申請,雖然不會太多,但應該會夠你用的。”覃升完全是抱着蕭鴻能夠穩當做點小生意的想法,他覺得蕭鴻目前來看是一個不錯的年輕人,害怕他以後學壞。
“知道了舅舅。”
“那行,我和你舅媽的電話張姨都有,等下讓她告訴你,我晚上還有一個飯局等着我呢,我先去了,這幾天就讓小歆和小毅在這裡住,陪陪你,我有空也會經常回來。”
覃升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急急忙忙的帶着舅媽離開了。
蕭鴻看了看時間也準備出去,下午老周和阿浩他們都給蕭鴻打過電話了。
來到老爺子的房間,蕭鴻敲敲門走了進去。
“我要出去下,晚上如果太晚我就不回這裡住了。”
“有家不回住外面幹嘛,沒事,我睡的沉,你晚點回來也打擾不到我。”老爺子根本不給蕭鴻還口的機會就把他趕出去了。
聳聳肩,蕭鴻只好作罷,出門的時候老爺子的座駕已經停到門口了,沒讓司機給自己開門,蕭鴻自己上了車。
“小少爺,我叫墩子,是老首長的專職司機。”
蕭鴻有些不習慣這個叫法:“哥,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好,咱們去哪?”
“去後海,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老首長平時對我們都可好了,有什麼好待遇都儘量給我們爭取,這是我們應該的,你不知道以前老首長總也不出去,我都感覺自己快要失業了。”
墩子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放不下了,跟竹筒倒豆子一樣,什麼都和蕭鴻說了一遍,這口才是真好。
蕭鴻倒酒吧的時候纔剛剛六點多,老周帶着三個鼻青臉腫的哥三個在吧檯前面坐着,老周的手不斷比劃着,塗抹星子漫天飛。
“你說你們幾個慫蛋,要是我當時在那一個人就給他們全都幹趴下,你老闆有都是錢,你們怕啥,咱有錢咱能陪起,再說了咱們還佔理不是,打了也白打,這事擱國外老子就一槍一個崩了他們。”
“行了行了,老周你出過國麼你。”蕭鴻忍不住堵了老週一句。
“你不是出過國麼,你這一天跑幹什麼去了你。”
蕭鴻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事:“沒幹什麼就是處理一些別的事,阿浩,我昨天跟你說的事你回家跟阿姨說了沒?”
阿浩擡着有些不好意思:“師傅,我媽說了,不用你幫忙,本來就在你這幹活,吃你的喝你的不能再借你的錢。”
這次蕭鴻被堵住了,這娘倆怎麼都是死心眼呢。
“算了,我這錢還借不出去了,總之你有難處的時候就跟我說。”
“好的,師傅,那咱們工作室怎麼辦?”阿浩是十分看重蕭鴻的工作室的,他早就已經把這個工作室當成自己的家了,不然昨天也不會那麼的激動。
“小孟,你明天統計一下工作室的損失,然後抓緊時間聯繫人重新裝修,還有設備,牆壁什麼就不動了,坑坑窪窪的當他們幫咱們裝修了,留着當做念想。”蕭鴻的想法很樂觀,就當做是一種另類的風格吧。
“哥,這幫人還會不會來咱們這搗亂了?”小孟有些擔憂。
“放心吧,再來腿全打折。”
“對,都得折,蕭鴻人我都給你找好了,全是工地上的,那體格棒棒的,一共六個人,兩個一班,三班倒晚上住你那,一人一月一千八,有事肯定上,平時還能幫你們乾點體力活。”
老周這人找的是真地道,來做兼職的。
“行了行了,不用了,我這找完了。”
“你上哪找的,我這可是費了不少的口水。”
沒等蕭鴻說話呢,電話響了,看號碼是昨天那個局長的。
“局長,您好,那面有消息了麼?”
“是這樣的,昨天那些人的主事人今天到我這裡談過,我沒鬆口,剛剛又拖了別人給我打了電話,我稍微透露了一點消息,那些人應該會聯繫你,到時候你有個準備。”
蕭鴻有些不明所以:“準備?我準備什麼?”
“談條件被。”
看來這個局長多少是瞭解了自己的一些身份,或者是老爺子讓人交代過了。
“好吧,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那裡談完可以和我溝通一下,我多少能幫你出點建議。”
客套一番蕭鴻掛了電話。
“老弟,你跟哥說,你是不是找了硬人了?着局長都幫着你出謀劃策?”老周的眼睛晶晶亮的看着他。
“沒有。”
電話再次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蕭鴻“噓”了一聲,老周趕忙閉嘴,幾個人都湊了過來想要聽聽內容。
蕭鴻接聽了電話等着對面想說話。
“蕭鴻吧,我是徐子昂。”徐子昂的語氣有些不善。
“徐總啊,找我又什麼事麼?”
“我不管你背後的靠山是誰,把我的人放了,咱們有事好商量。”
“您這可不想是求人辦事的語氣啊,再說了,是你叫人砸的我工作室,怎麼好像是我欠你的呢?”蕭鴻有些惱火。
“咱們名人不說暗話,你要多少賠償說個數,放了我的人,以後只要你不和我作對,不再打曦盈的主意,我就讓你消停。”
“這樣吧,咱們見面聊怎麼樣?”
“好,你說個地吧。”
“我在後海的藍蓮花酒吧等你。”
蕭鴻直接掛了電話等着這個小子過來,他在考慮是不是按照老爺子說的那麼做。
“老弟,等會你準備怎麼辦?拿錢了事?”老周有些好奇。
“肯定的要錢啊,不然我的損失誰給我。”
徐子昂的速度很快,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到了酒吧,他只帶了一個人過來,只不過進來後先是在酒吧巡視了一圈好像是在招人一樣。
“看什麼呢,人在這呢。”蕭鴻看不慣他那目中無人的樣子。
“外面那輛黑色奧迪的車主呢?”
“黑色奧迪?”老周不解。
“你找那人幹嘛?”蕭鴻饒有興趣的問。
徐子昂冷笑:“哼,小子我不管你是狐假虎威還是真的找了很硬的靠山,但是我要提醒你,有些車牌不是隨便就能掛的。”徐子昂是認識那塊車牌的,雖然並不具體指導是哪一位的車,但絕對是他惹不起的人,而且掛着這樣車牌的人絕對是他爺爺輩的人,按理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所以他認爲蕭鴻是在狐假虎威而已。
“別說那些沒用的,說說賠償的問題吧。”
“一百萬,放了我的人,這件事就算完了,不然就算你死咬着不放我也能把人撈出來,就是費些事而已。”跟着徐子昂一起來的人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徐子昂悠閒的坐了上去。
“呵呵,徐大少可真是不一般啊,有些仗勢欺人了吧。”
“人出生就不平等,你和我不在一條線上,何談仗勢欺人?”
蕭鴻攥着拳頭走了過去,徐子昂依然輕蔑的看着蕭鴻,他不信……
蕭鴻直接一拳頭揍在他的臉上,一腳把椅子踹翻,徐子昂摔倒在地,蕭鴻身子向前一竄騎到他的身上,一套王八拳招呼了上去,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徐子昂和他帶來的人。
蕭鴻幾乎是拳拳到肉,雖然他沒練過,但是他的體格絕對是很好的:“不平等是吧,是不是不平等,瞧不“”起我是吧,來看着我,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疼不疼?”
蕭鴻一手拽着徐子昂原本打理的十分整齊的頭髮,另一隻手一拳一拳的招呼上去,徐子昂帶來的手下想要上前制止卻被老周和阿浩幾個人給撲倒按在了地上。
“**崽子,你敢打我,我特麼弄死你。”徐子昂也管不上什麼風度了,瘋狂的叫喊着,這個時候還不忘記威脅蕭鴻。
蕭鴻一個嘴巴子抽了過去:“再喊一聲我聽聽,把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態給我拿出來,啊。”
“啪啪”聲伴隨着酒吧悠悠的音樂傳入衆人的耳中,太上原本正在聯繫的樂隊早都停了下來,小武不怕事大從臺上跳下來要踹徐子昂。
“小武,你別動手。”蕭鴻動手是蕭鴻動手,小武不一樣,徐子昂要報復他們可不會顧忌那麼多。
徐子昂的嘴角流着血,帶着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等着蕭鴻:“蕭鴻,你今天不弄死我,我明天就弄死你,你隨便打,來,打我,使勁打。”
蕭鴻絕對不是慣孩子毛病的家長,絕對滿足他的無力要求。
一頓痛揍,蕭鴻覺得自己的手都木了。
“徐子昂,我告訴你,你特麼的也是一個腦袋兩條腿,不比別人多說明,我蕭鴻今天也讓你嚐嚐這滋味,我姥爺是覃戰,我等着你明天來找我。”
蕭鴻放開徐子昂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徐子昂已經傻眼了,也許他在想着覃戰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吧。
徐子昂還在那裡發呆,他的手下跑過去把他扶了起來就往外走,這個時候絕對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走到酒吧門外的時候徐子昂不由自主的看了下挺在外面的黑色轎車,那張看似普通的牌照號碼好像一個符咒辦印入他的腦海中。
“老弟,你不是孤兒麼?什麼時候蹦個姥爺出來?覃戰,哪個覃戰?”老周又變成了一個好奇寶寶。
蕭鴻深呼吸着,運動量太大有些喘,拿出煙點了一根:“你猜是那個覃戰?”
老周掰着自己的手指頭嘴裡嘟囔:“覃戰,覃戰?覃戰!你說的是二十多年前退休那個覃戰?”現在的人聽過這個名字的可不多了,但是在京城裡老人們,多多少少還是有人偶爾聊天的時候還會提到這個名字的。
“嗯。”蕭鴻的手又點抖,手有點疼。
“他是你姥爺?不可能,他都九十多了,當你太姥爺都夠了。”
“我跟你在這捋輩分呢麼。”蕭鴻不耐煩,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自己走進了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吧裡其他的人就把老周圍住了,他們這些小年輕的人,對這個名字是絕對陌生的,尤其是他們從來也不看什麼新聞報紙的,更不要說是什麼國家大事了。
“老闆,覃戰是誰。”
老周直接一巴掌拍在小武腦袋上:“這名字是你能知乎的麼?那是以前的大領導,再早之前那可是軍功卓越,他那軍功章一件衣服都掛不滿。”老週一副萬事通的樣子,給這些無知的笑年輕科普着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
這些人一邊驚呼,一邊看着吧檯裡的蕭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