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豫非常爲難地看了向晚一眼,不過還是會將目光往旁邊挪了挪,就看到已經睡着的安景,雖然不知道她是真的已經睡着,還是隻是在裝睡。
她就衝着向晚微微感慨了一句,“晚晚,這樣不好吧。”
向晚衝着蘇豫搖頭,很是委屈,只是壓低了聲音問候了蘇豫一句,“那個就是好好睡覺,有什麼不好的。你以爲你還可以對我怎麼樣嗎?”
她輕蔑地看了蘇豫一眼,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竟然有些小壞起來。有了這個孩子,蘇豫就從來沒有動過向晚,只是時時刻刻都在剋制着自己。
他是極好的男人。
“你呀。”蘇豫衝着向晚點了點頭,還真是有些無奈,用手輕輕地點了向晚的額頭一下,“真是不讓人省心。”
向晚也衝着蘇豫呵呵地笑了笑,順帶着補充了一句,“我就是喜歡恬不知恥地纏着你,你高興不高興?”一面說,一面嘟囔着嘴巴,那可愛的模樣,倒是讓蘇豫覺得有深深的無奈。
就上了牀,將向晚小心翼翼地抱在自己的懷中,手放在她已經非常明顯的小腹上,“晚晚,你說這個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關於這個問題,向晚想了好久,都沒有個具體的答案出來,她覺得男孩不錯,也覺得女孩喜歡。反正只要是蘇豫的,她都滿心滿意的喜歡。
又往蘇豫的懷裡擠了擠,“蘇蘇,今晚的事情你又都做好了?”她一面問,一面陪着小心地開口。蘇豫輕輕點了點頭,乃是無限寵溺地看着向晚,用手輕輕點了點頭她的額頭。
“我當然都做好了,你呢,也不要瞎操心,以後關心自己就好了。明天一早,就給我回去。”今晚只是讓向晚過來看看芹姨,就算是拜訪一下,既然沒有什麼大礙的話,那蘇豫也就放心了。向晚這身子呆在醫院也多少有些不方便,回家就是了。
“可是……”向晚有些遲疑地看向蘇豫,他其實還更想呆在醫院,起碼這個地方到處都充斥着蘇豫的氣息,也離他更近。
但是,她又不得不遵從蘇豫的安排,只能是非常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明天自己回家,你也不要擔心了。安景應該會留在醫院照顧芹姨吧。”
蘇豫點頭,不過也說穆青青最近會休息兩天,倘若向晚覺得悶的話,可以讓她住在別墅,照顧向晚的同時,還可以說說話。
向晚點頭,蘇豫對她一直都很好,也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而她,只需要坐享其成就是了。
再往蘇豫的懷裡蹭了蹭,蘇豫就寵溺地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也是無限寵溺。“我現在不知道多擔心你,本來就是個孩子,卻又偏偏快要生一個孩子了。”
那沒有長大,如同孩子一樣的向晚,還真是讓蘇豫擔心。不過這樣的說法向晚並不是很贊成,她還回絕了一句,“蘇蘇,我明明就很成熟,只是你一直把我當成個孩子,所以纔會覺得我還需要成長。”
蘇豫往上聳了聳,似乎也不想反駁這句話,就十分平靜地看了向晚一眼,乾脆地承認了,“我就是不放心你,可是倘若我操心你,你還想誰來操心呢?”
他這話說得可是很有道理,向晚也只能往下點了點頭,就權當是默許了,然後緩緩地看向蘇豫,一本正經地開口,“好吧,那我容許你那麼擔心我了。”
然後她再往蘇豫的懷裡湊了湊,雖然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距離,但是向晚還是滿心歡喜地喜歡可以離蘇豫更近一些。這樣就可以相互依偎相互陪伴。
蘇豫淺淺地看了向晚一眼,衝着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將向晚一把攬入到自己的懷中,緊緊抱住。“晚晚,我們睡覺吧。”
向晚點了點頭,十分乖順地將自己的眼睛閉上,只一會兒的功夫,就陷入到了深深甜甜的睡眠當中,說來也是奇怪,大抵是因爲有蘇豫的陪伴,所以她睡得那叫一個踏實。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有淡淡的陽光折射入了房間,她也覺得滿滿溫暖,不過牀上就只有他一個人,蘇豫應該已經起牀去查房了吧。
想到這裡,向晚的眼神還是明顯有些黯淡,她懂事知道蘇豫不可能一直陪着她,但是看到空蕩蕩的牀,還是可以在心中隱隱覺得難受。
安景站在窗邊,打量外面的景色。在這個初冬,有淡淡的暖陽照射進來,便是那麼恬靜柔美。向晚猶豫了下,還是走到了安景的身邊。
“你起來了?”安景用略帶奇怪的目光,淺淺地將向晚打量一番,十分輕蔑地開口詢問。向晚咬住脣瓣,怔愣了下,還是對着安景點了點頭。
“是呀,我起來了。”她十分簡單地回答,又是看了看外面還算是燦爛的暖陽,“天氣不錯。我聽蘇豫說,你會在醫院住上三五天的時間,然後纔回別墅,到時候你記得和芹姨一道回來。”
向晚那意思已經非常明顯,是希望安景暫時性地呆在醫院,然後稍微安分一些。安景也衝着向晚點了點頭,“別以爲我沒有辦法回到別墅,就不能展開戰爭,你應該知道這是一個到處都是硝煙的地方,只要我想,就隨時可以將硝煙燃起。”
她就一字一頓,非常認真地看着向晚。
向晚往下咬住脣瓣,臉上的表情還有些爲難,不過旋即對她輕輕地笑了笑,“我知道了,這也算是謝謝你的提醒了。對了,希望你在醫院的時候可以好好的,芹姨也可以儘快出院。”
向晚說完了這句話,就帶着笑容的離開,只安景皺着眉頭看了向晚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而奇怪,終究是微微一頓之後開口。
“其實昨晚我沒有睡,你和蘇醫生到是不錯。”
向晚將身子轉了過來,有些不大明白安景的話,只能是往下輕輕咬住自己的脣瓣,然後哦了一聲。原來她昨天並沒有睡着,也幸好他們只是說了會話,並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而至於她和蘇豫之間的感情是不是很好,這似乎和安景並無太大的關係,反正她要做的,不就是將他們徹徹底底的拆散嗎?
那麼他們好不好,又有什麼關係?
向晚只是用戒備地目光看着安景,然後從窗臺旁退了出來,“那我就先回去了,倘若有事情你搞不定,還是可以給我打電話的。”
不過這就是一句客氣,倘若安景真的需要幫忙,也是斷然不可能撥通自己的電話,這一點向晚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這句話,也就只是這樣說說。
安景緩緩地點了點頭,表明自己已經知道了,然後便是微微一頓地開口,“那麼這幾天也請你享受一下難得的清靜吧,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是太多。”
向晚往下,輕輕地咬住自己的脣瓣,然後應了一聲,將目光所及停在安景的身上。安景輕輕地點了點頭,卻是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向晚往下微微地出了口氣,然後從安景的身邊擦身而過,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再關照了一句。“這三五天的功夫,我不在乎,你不在乎,不知道凌曖會不會在乎了。”
向晚這話聽上去總是話裡有話。
所以安景微微皺眉,一時倒是不知道應該如何迴應。向晚將事情說完之後,就是乾乾脆脆地轉身離開,那副模樣看上去平靜而自信,榮辱不驚。但是在安景的角度看上去,卻又是那般讓人覺得厭惡。
她不喜歡向晚,但是更多的只是因爲他們現在處於一個完全敵對的立場。除此之在,她對向晚並無異議。
向晚回到別墅,就瞧見已經等在別墅門口的穆青青,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終於明白爲什麼這一路上穆青青都不接自己的電話了,原來是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不過也想問候穆青青一句,倘若就因爲這個而錯過了,她不會在這裡等很久嗎?不過並沒有拆穿,而是將好閨蜜請了進去。
穆青青對向晚這屋子可熟悉了,剛剛進來就上了沙發,躺在軟軟綿綿的沙發上,她問向晚,“晚晚,你覺得……”
就剛剛開了個頭,向晚的眉頭就皺得厲害,然後壓低聲音地賠了一句,“就不能放過我,等我稍微休息一下再說嗎?”
知道穆青青過來還真是找自己有事情,蘇豫以爲穆青青只是因爲剛好休息才說順道過來照顧向晚,根本不知道她還有其他的打算。
“好吧。”穆青青翻了個白眼,誰讓向晚想要將這事情自欺欺人地稍微緩緩呢,就站在向晚的身旁,等着她反應過來。
向晚緩緩地出了口氣,然後往下咬住自己的脣瓣。“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她坐在了穆青青的身邊,剛纔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卻是做好了準備。
然後就聽得穆青青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已經查過孤兒院和張院長所有的資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雖然不算是一個特別正直的人,不過也沒有什麼把柄之類的。還真不知道凌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讓他那麼心甘情願地爲了她辦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