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嘆了口氣,不過穆青青並不是專業的,老實說能夠調查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所以也不能奢求太多,就味微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那這事情還是先就這樣吧。畢竟現在凌曖還沒有下一步舉動。安景和芹姨還得在醫院住上三五天的日子,我還能夠稍微騰出些時間,來解決另外一件事情。”
向晚這樣一說,就被穆青青狠狠地瞪了一眼,只是那樣的眼神,有些不大愉快了。“是張悅的離婚案?林姐之前和我說過,怎麼這事情你真的在負責了?”
穆青青皺着眉,有些不解地看了向晚一眼,還是有些不大明白,她自己都已經自顧不暇了,爲什麼還要偏偏把別人的離婚案都算在自己的頭上呢?
會不會觸景傷情是另外一回事情,而且這事情還挺麻煩的。當初穆青青聽說向晚來負責,還以爲林姐是開玩笑,不過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是得到了印證。
因爲,向晚剛纔的開口,可是那麼一本正經。向晚衝着穆青青點了點頭,“是哇,林姐之前說希望我可以幫忙,而且只是離婚案件,我之前不是處理過很多嗎?張小姐的這個還不算是複雜,我可以搞定的。”
她以爲穆青青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涉獵律法的東西,所以有些不甚瞭解,可是事實上向晚十分了解,而且統統記得。
只是的確有些日子沒有上手,偶爾也會覺得生疏了些。
“好吧,我是真不知道你的,竟然將那麼重要的事情壓下,那幾個女人還真可以由着他們逍遙?”穆青青有些不大滿意地看了向晚一眼,這件事情向晚不關心,但是她遠比她更要着急。
向晚就衝着她,輕輕搖了搖頭,“那就是一場持久戰,又不能慢慢來,而且他們現在都沒有行動,你讓我怎麼見招拆招。”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穆青青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心裡面也擔心得不行。“不過如果張院長查不出來什麼的話,不然我們將重點轉到凌曖的身上呢?我想查查紫荊醫院的賬。”
“啊,可是你只懂計算機。”向晚覺得不合適,從正面直接地攔住穆青青不現實,所以稍微地兜了個圈子,提醒了穆青青一句。
她只是會計算機,那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插手了。紫荊醫院的賬目不一定會有問題。而且就算有問題的話,也不是穆青青這個外行可以看出來的。
所以,她這樣摻和就沒有意思了。
偏偏穆青青還非常認真地繼續往下說,“我雖然不懂,但是我可以把資料收集起來,然後拿給蘇蘭姐看,你都不知道我們的關係還算不錯,而且我說這事情是幫你的話,她一定會湊熱鬧的。”
穆青青十分認真地看着向晚。
“不用了吧。”然後就被向晚拒絕了,向晚還一本正經地告訴穆青青,“這事情不能讓蘇蘭姐知道,否則的話,她萬一忍不住回來怎麼辦?”
這種事情還是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她尤其不想讓蘇豫覺得,是自己在背後興風作浪,所以纔會通知到蘇蘭知道。
無論向晚是出於如何的居心,都並非想要蘇豫這樣誤會自己,就趕忙拒絕了穆青青的提議,也是一本正經,十分嚴肅地看向穆青青。
一字一頓都說得非常認真,“這件事情真不用告訴給蘇蘭自己知道,我自己也可以解決的。”聽到向晚這麼說,穆青青就非常無奈地哦了一聲。
但是這明顯只是敷衍,也被向晚聽出來了,就一本正經地看着穆青青,“我希望你能聽我的。”
她那麼委屈地看着穆青青,自己的小閨蜜沒有辦法,就只能點了點頭,然後應答了一聲,“好吧,好吧,我聽你的便是了。不過……”
穆青青頓了頓,還是非常認真地開口,“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地應付着,我可不保證凌曖他們還有別的舉動,我就覺得你現在可被動了。我還真替你擔心。”
穆青青那關切的語氣,向晚只能是深深地點了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然後微微地頓了頓,繼續往下說。“還有以後遇到事情,不許自己一個人扛,得告訴給我知道。”
向晚點了點頭,收下穆青青的關心,不過心中隱隱還是有些不安。不過卻到了樓上,將張悅離婚案的資料拿了出來,開始準備。
倘若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明天出庭,這個案子雖然挺簡單的,但是向晚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再整理下,然後明天的時候纔可以處理得更漂亮。
向晚那追求完美的性格,在這個時候纔會得到體現。穆青青就在她的身旁坐下,看着那些林林總總的資料,隱隱覺得有些頭疼,因爲但凡是離婚案都會涉及到財產分割,而和錢相關的事情,又都是非常敏感的。穆青青就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地抱怨了一句。
“這些資料,還真是太繁瑣了。”她感慨了一句,“看來不光是結婚麻煩,就是離婚也挺麻煩的。”他明明沒有太多的經驗,但是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道理無比的清晰。
向晚就非常無奈地衝着穆青青笑了笑,“那個,說得你挺了解結婚的,你連婚都沒有結過,怎麼知道麻煩不麻煩。而且你不覺得你也差不多,應該給自己找個歸宿了嗎?”向晚瞪了穆青青一眼,現在自己也是本事了,可以數落穆青青了。
穆青青狠狠地瞪了向晚一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向晚數落,就懶懶地回了一句。“我是沒有結過婚,但是不代表我就什麼都不知道,我告訴你……”
她的話,說到這裡,卻是戛然而止,然後用非常無奈的目光看向向晚,看到向晚那微微怔愣的模樣,也就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表示什麼都沒有發生。
向晚現在也是非常敏感的時候吧。雖然說和蘇豫之間的關係不至於那麼可怕,但是到底變得僵硬了不少,兩人之間也慢慢有了距離,這樣的感覺讓向晚非常討厭,但是又沒有辦法改變,偏偏穆青青在這個時候提到對婚姻的失望,或許就是往向晚的心裡,狠狠地插了一刀。
所以她的臉上,纔是那副悲悲慼慼的模樣。
穆青青衝着向晚淺淺地嘆了口氣,臉上充滿了內疚,不過向晚衝着她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輕輕,你放心,我和蘇豫之間,沒有事情的。”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越是這樣,穆青青的心裡,其實就有越深的擔心,而且在這時候已經表露了一些。向晚將脣瓣緊緊咬住,有些閃躲地看了她一眼。
“你們之間能有什麼問題,也不看看蘇豫,那都是把你寵到天上來了,他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叮囑了我好久,事無鉅細的,都快要把我當成了保姆,你就說他有多疼愛你了。”穆青青白了向晚一眼,避重就輕地開口,而向晚也只能輕輕地哦了一聲。
不過心裡面還像是壓了什麼東西。
然後向晚就在安靜地準備資料,資料並不複雜,約莫處理了一個下午都已經濾出來了,然後穆青青就在旁邊看着,時不時地還幫忙一下。
不過也就這事情發表了自己的一個看法。“我覺得吧,這還真是個渣男,怎麼可以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呢?張姐還真是瞎了眼睛呀。”
張悅是個非常厲害的女人,偏偏有個非常窩囊的老公,不會賺錢的同時,還會劈腿,在外面玩女人,這樣的事情被發現自己,也不承認。因爲這件事情要離婚,他卻是死死纏着,讓張悅非常無奈。
也不知道張悅上輩子到底是做錯了什麼,竟然會遇上那麼一個不中用的男人。400
不過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張悅家的麻煩還非常簡單,是因爲找了一個不值得託付的男人,只要從他的世界當中離開,這事情便可以得到解決,但是困擾向晚的事情,就沒有那麼容易解決了。
她需要對付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手的凌曖,和不知道會有什麼手段的安景和芹姨,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每往前走的一步,都是分外小心。
穆青青有些不安地看了向晚一眼,“晚晚,要不我們把這個案子給推掉吧,或者交給其他的律師來負責,反正挺簡單的,誰都可以上手。”
還是有些不大忍心,向晚因爲這件事情觸景傷情,再聯想到自己的處境之後,更覺得心中難過,但是向晚卻衝着穆青青搖了搖頭。
“這沒有關係呀。”知道穆青青是因爲什麼事情而擔心,向晚就淺淺地出了口氣,讓他放心下來。她畢竟已經不是孩子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去處理好,所以向晚真的不需要擔心太多。
聽到向晚這樣說,穆青青也就只能暫時哦了一聲,然後放過了她。這樣的事情在她看來,也的確不方便插手太多。
“那明天出庭的時候,我陪着你一道去,這個總可以了吧。”雖然是民事案件,但是還是可以去旁聽的。張悅活得倘然,也不覺得這個有什麼見不得人,所以a市不少人和媒體都會去參加,然後報道一番。
向晚點頭,這事情帶着穆青青一道,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就低低地哦了一聲,“那我知道了,你明天就跟着我一起吧。這事情又不會有什麼危險,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向晚這一小聲的嘀咕,被穆青青聽了進去,然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晚晚,你一定要這樣說嗎?要知道某人叮囑的,可是讓我寸步不離地跟着你,這看犯人都沒有這麼嚴實吧。”
穆青青的這句埋汰,讓向晚有些擡不起頭,但是還是非常心虛地笑了笑。那個蘇豫一定要這樣叮囑嗎?他覺得自己都丟臉都到太平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