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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個房間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個房間

但是在看到向晚那一雙擔心滿滿的眼眸時,他才發現並且領悟,自己似乎並沒有準備好。

在那樣的一雙眼眸之下,蘇豫想要閃躲,但似乎也沒有閃躲的法子。

“我去去就回來。”蘇豫衝着向晚點了點頭,只這句話說得沒有底氣。向晚咬住脣瓣,卻是上前一步,拉住了蘇豫的手。

“等等,我陪着你一起去。”

她神情認真地看着蘇豫就算是遭遇到了他遲疑的目光,向晚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閃躲,眼眸之中滿滿都是認真。

蘇豫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向向晚。“你去那邊,不方便吧。”

雖然病房都會有消毒,向晚過去並不會有大礙,但是畢竟是剛剛死過人,就算不是因爲疫情離開,在這個風口浪尖,還是會有人用來興風作浪。

向晚咬着脣,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任性,但是她真的挺想知道的,將脣瓣咬得更緊,就緩緩地嘆了口氣,咬着脣瓣開口。

蘇豫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爲難到極致的表情,一方面他不願意拒絕向晚,一方面那件事情又真的不想讓向晚看到,所以心裡彷徨迷惘極了。

偏偏向晚還是那副死死盯着蘇豫的模樣,是真的希望可以得到他的應許。終於蘇豫淺淺地嘆了口氣,算是非常勉強地同意了。

“好吧,你跟上來吧。不過等會就在旁邊看着,別亂說話,也別亂動。”蘇豫嘆了口氣,雖然有些無奈,但面對向晚的事情,真的有最深的無奈。

向晚點了點頭,雖然心中難受得厲害,但還是淺淺地嘆了口氣,表明自己會聽從蘇豫的安排,所以蘇豫嘆了口氣,帶着她去了出事的三樓。

十二牀。

剛剛走到走廊,已經可以聽到家屬微微哭泣的聲音,在寂靜空曠的走廊上,顯得有些刺耳。眼前是對生死已經司空見慣的醫院,但是每一次有人離開的時候,還是會讓醫生和護士產生一種無力感。

他們會挫敗會感傷,會遺憾,爲什麼救不了。

但是這世上很多事情,似乎也就決定了,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辦法挽回。無論是誰,在生死麪前都會無奈,都沒有辦法挽回。

近了,更近了。

呆在門口的向晚,已經看到了正在被蓋上白布的屍體,家屬在一旁哭得非常厲害,哭天搶地的。雖然他們之前是已經接到了病危通知書,也被院方提醒需要稍微做些準備,但是等到這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又不知道這些準備,應該從什麼地方下手。

只能是無處釋放滿滿的痛苦。

蘇豫走了進去,對家屬問候了一句,“節哀順變。”

家屬擡頭看了他一眼,哭得也是更厲害了,緊緊地拽着蘇豫的衣服,“蘇院長,您,您再幫幫忙好不好,我家孩子應該還可以再搶救下的。那個我不怕花錢,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她十分認真地看着蘇豫,就盼着他可以點頭,但是蘇豫只是更加無奈,將那雙緊緊拉着自己的手,從身上小心翼翼地拉了下來。

“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這句話他說得無奈,但是除掉這樣說之外,還有其他的法子嗎?

便見得那人,緩緩地坐在了地上,那副模樣絕望而頹敗,向晚注意到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耳邊已經有了些白髮,從剛纔的對話可以聽出,走的人是她的孩子,白髮人送黑髮人,怕是最讓人難受的吧。

蘇豫簡單地安撫了下女人的情緒,就緩緩地站了起來,再回頭看了看怔愣看着這一切的向晚,十分苦澀地對着她笑了笑,“晚晚,我們出去吧。”

向晚往下咬住自己的脣瓣,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地哦了一聲。看到蘇豫這幅模樣,她的心中滿滿擔心,就很想問問這其中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只能將所有的關切,都深深地藏匿了起來。

她沒有敢進去,就一直站在門邊,知道注意到蘇豫從房間退出來,才無比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蘇豫就衝着向晚淺淺地笑了笑。

很累,很疲憊,很無力。

向晚看到這個模樣的蘇豫,也別提心裡面有多心疼了,強忍着心中的難受,她問了蘇豫一句。“我今晚可以一直陪着你嗎?我保證我不鬧,也就跟着你。”

她想要陪在蘇豫的身旁,就算不能幫忙,也是一種陪伴。蘇豫衝着向晚搖了搖頭,雖然神情疲憊,但是眼眸裡是滿滿的關切。

他希望自己是向晚的天,那麼天塌下來,也應該由他支撐着,是不需要向晚擔心和難受的。就非常認真地看着向晚,“晚晚,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我……我習慣了。”

後面的半句話,蘇豫遲疑了好久纔開口,可是並沒有多大的信服力,果然見得向晚的表情也是這般。他再是醫生,再習慣了生老病死,也很難在那樣的畫面之下,做到無動於衷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又何必強撐呢?

她將脣瓣咬得更緊,也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好吧,不過你忙完了就要休息,倘若有事情的話,可以過來找我。”

她到底不能強求蘇豫將自己留在身邊。

蘇豫點了點頭,目送向晚離開,她走得很慢,每往前走一段距離,就會回頭看看,她盼望着蘇豫可以開口,將自己留下來,但是……

但是,他並沒有。

向晚也只能繼續硬着頭皮往前,只是在臨到路口的時候,忍不住還是微微轉身了下。

就看到蘇豫站在原地,不過臉上已經是滿滿的挫敗,那副模樣在她看來,又是那麼讓人心疼。她按住自己疼痛得厲害得胸口,忍了忍,還是繼續往前走去。

離開。

等到回到芹姨的病房外面,發現安景已經到了,不過是在裡面,就和向晚隔着一條走廊的距離,向晚猶豫了下,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立在一旁,偷偷地豎起了耳朵。

就聽到裡面的安景在數落着芹姨,“我說你這到底是鬧的哪一齣,就不能給我安分些嗎?你受傷,可是不在我們的計劃之中,這事情我知道了不會說什麼,但是凌曖知道,怎麼辦!”

安景是急匆匆趕過來的,聽說芹姨在醫院之後,神情也非常慌張,到了醫院便將芹姨狠狠地數落了一頓,大抵是因爲她說得沒有錯,所以芹姨只是全程將頭低下,並沒有還嘴一句。

等到安景都說得差不多了,芹姨纔是緩緩地將頭擡起,“今天的事情就是個意外,也並非是我所想,倘若凌曖真的要追究這件事情,那麼算在我的頭上就是了,和你沒有關係。”

芹姨拒絕得非常乾脆,倘若不是見安景這幅模樣討厭,這事情她索性忍忍就過去了,還真不用發火到這樣的地步。

安景點頭,雖然聽出了芹姨的不滿意,但還是開口繼續往下說。

“那樣最好了。因爲你我今晚還得住在醫院裡,等到有事情你叫我就是了,我先出去透透氣。”安景一面說,一面就朝着外面走去。

向晚想要逃走,卻已經被她發覺。只能是搖了搖頭,將逃走這事情你該暫且丟在了一旁,轉而是非常認真嚴肅地看向安景。

“我還覺得向小姐一向光明磊落,是做不出偷聽這樣的事情,沒有想到我是高估了你。”安景冷漠地看向向晚,帶着嘲諷地開口。

不過心中還是有些心虛,簡單地將事情回顧了一下,不過索性並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事情,向晚就能算是聽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向晚也是非常坦蕩地看着安景,面色平靜地開口,“我並沒有偷聽,我是剛剛回來,至於那,就是我的房間。”她指了指對面開着的房間,十分平常地安景開口。

“是嗎?”安景輕輕地笑了笑,“不過也沒有關係,就算那些真的被你偷聽到了,我想也沒有什麼不合適的。”這些事情雖然做得不算光明磊落,但是既然已經做了,那就不要怕被別人知道。

向晚聽到這裡,輕輕點了點頭,倒是挺欣賞安景這份豁達,然後微微一頓繼續開口,“是呀,你什麼都敢做,爲什麼偏偏不敢讓我聽到呢。”

雖然是一句嘲諷,但是安景點頭,竟然也是收下了,順便指了指向晚剛纔的那個房間,“那裡面有兩張牀,剛纔護士說我也住在那邊,我看,我們今晚得睡一間屋子。”

她說得很平常,但是向晚卻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大明白。她要和安景睡在一起?

“你在害怕?”安景有些輕蔑地看了向晚一眼,帶着無限地嘲諷開口,以爲向晚是擔心和她獨處,所以纔會露出那麼怯弱的表情。

向晚衝着安景搖了搖頭,她要的說得,並非是這個。就衝着安景笑了笑,“你做了那麼多的壞事情,都不害怕,你覺得我需要害怕嗎?只是沒有想到這醫院明明還有很多的空牀,你倒是喜歡,一定要和我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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