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非常喜歡向晚,不但不做作,而且很有擔待。
“晚晚,你今天怎麼會來醫院呢?”這裡面和向晚玩得還不錯的小護士已經湊了過去,偏着腦袋有些奇怪地問了向晚一句,向晚就把自己的脣瓣緊緊咬住,稍微頓了頓開口說道。
“那個,我有一個朋友在醫院住院,我過來看看。”有些心虛地衝着她笑了笑,卻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這幅模樣。
那護士點了點頭,並沒有想得太多。“只可惜等會蘇院長還得親自查房,怕是不能過來了。晚晚,你倘若今晚需要在醫院休息的話,我等會去幫你開個手續。”
“那……麻煩了。”向晚本來是想直接拒絕,但是現在天色已經晚了,留着也沒有什麼關係的。只是並沒有要求和芹姨一間房間,而是說倘若能夠安排在附近,就是不錯了。
“晚晚,這只是一件小事情,一會兒就安排好了,不用擔心。”小護士衝着她點了點頭,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證,可以將病牀的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畢竟現在又不是以前,要知道以前的金壇醫院,可是一牀難求,那時候我給你安排,倒是非常麻煩。”
這話說得,又讓向晚想到了疫情,眼眸也不自覺地往下垂了垂。
小護士也意識到自己是說錯了話,趕忙抱歉地衝着向晚笑了笑,“晚晚,其實這事情你還真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擔心得太多,反正事情都會過去的,疫情很快就可以控制了。”
向晚也只能衝着她笑了笑,這種事情他們無論誰說了,似乎都不能作數。
另外兩個醫生也走了過來,不過關注的重點已經停在了向晚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紛紛詢問向晚這個孩子的情況,還說等到孩子出生一定要通知他們。
“真是羨慕呀,晚晚這個孩子一定非常漂亮。”小護士也順着風就轉移了話題,現在的確談論孩子是最爲合適的。
向晚衝着他們笑了笑,笑容慈祥而甜蜜。
“你說倘若是個男孩子,又繼承了蘇院長的模樣,一定會迷倒多少小姑娘的。”小護士說得那叫一個確切,然後非常遺憾地補充了一句,“只是我還沒有女兒,不然肯定要和這個定娃娃親。”
聽得這話,向晚不經微微搖頭,帶着感慨地衝着其他兩人搖頭,他們已經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還一本正經地開口,“你何止是沒有女兒,你連男朋友都沒有,我看再不抓緊了,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纔能有個女兒。”
這樣一說,就被小護士狠狠地瞪了一眼,向晚也跟着他們一起笑了出來,也在心中感慨,真羨慕他們這樣,簡單純粹的相處。
“你們還在這裡,是不是太清閒了?”蘇豫的聲音響起了起來,向晚轉身就見到那身非常熟悉的白大褂,披在身上,蘇豫緩緩地走了過來,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寵溺。
向晚的心裡,便是淺淺一甜,也是喜歡得厲害。
“對,我們還有事情要做。”那三人連忙點頭,然後做了鳥獸散。其實蘇豫剛纔的語氣萬萬不是生氣了,只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提醒向晚,然後給他們製造一個足夠的空間來聊天。
不得不說,他們實在是太貼心了。
向晚雖然很期待在醫院看到蘇豫,也會因爲蘇豫在這裡的出現,而覺得心中一暖,但是也不得不感慨他們現在氣氛的尷尬,就好像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纔好。
距離,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生長着,讓人猝不及防。
她怕,也不習慣這種和蘇豫距離滿滿的感受,可是卻又沒有辦法避免,似乎只能任由着這樣的距離感,無限的放大,而她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芹姨怎麼樣了?”雖然是蘇豫打電話提醒向晚的,但是他忙得馬不停蹄,也是剛剛有了閒暇,抽了時間過來。過來的時候,見到有醫生和護士在和向晚插科打諢,他還覺得那樣的場景有些熟悉呢。
他會想起向晚之前在醫院,無話不說的模樣,而那時他們也是最契合,最瞭解對方的時候,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都藏着秘密。
會產生一種讓人厭惡,但是卻又不能改變的距離感。
向晚咬着脣瓣,還記得要回答蘇豫的提問,就緩緩出了口氣,然後淺淺地開口,“只是摔了一跤,應該沒有什麼大礙,漪藍剛纔也來查過房了,讓我們多注意下,明天的時候再接受檢查。”
這些,都是漪藍的叮囑,向晚也只是再同蘇豫說一遍。
就瞧得蘇豫點了點頭,表明自己已經記下了,更是微微一停頓,“希望,並無大礙吧。”
蘇豫是善良的,也的確沒有經歷太多。向晚將脣瓣微微往下,遲疑了一會兒纔是繼續往下說,“我打算今晚就在醫院住下了,剛纔有讓他們幫忙,去開一間房。就在芹姨的隔壁,也能夠照顧着。”
蘇豫點頭,雖然有些心疼向晚,但是也知道她這樣的安排是非常合適的,然後就微微出了口氣,“那就辛苦你了,等到這段時間忙完之後,一定會好好犒勞你。”
向晚笑着,對着蘇豫點了點頭。
她不要犒勞,她要他們都好好的。
“安景等會晚上也會過來吧,你等會好好休息就是了。”蘇豫叮囑了一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病歷本,有些爲難地看向向晚。
向晚明白蘇豫的意思,他也想繼續留在自己身邊,但是又不得不因爲查房的事情離開。向晚聽到這句話,就衝着他微微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放心吧。”向晚看了蘇豫一眼,收下他的關心,也收下他的心疼。順帶着用淺淺的目光看向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蘇豫衝着向晚點了點頭,能夠聽他這樣說,他心裡也放心了許多。就走上前,寵溺地摸了摸向晚的頭髮,然後衝着她微微點了點頭。
“照顧好自己,不許累着,我會心疼。”他叮囑了一句。
向晚看着蘇豫,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但也一本正經地回敬蘇豫,“那你也不許把自己累着,你累壞了,我也心疼。”
她是很認真,很認真地同蘇豫說。
蘇豫點了點頭,給了向晚一個非常乾脆的擁抱,表明自己一定會乾脆聽話,然後在撤下來的時候,還順帶給了向晚一個非常淺淡的吻。
然後被向晚狠狠地瞪了一眼,也是埋怨了一句。“你個不正經的。”
蘇豫就衝着向晚點頭,臉上壞笑滿滿,“我是不正經,但是你是不是就喜歡我這不正經的模樣呢?”他一貫溫潤,但是在向晚的面前,就喜歡露出自己大灰狼的尾巴。
向晚點了點頭,就衝着蘇豫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是哇。我就喜歡你不正經的模樣。”她回答得雖然理直氣壯,但是同時也是耳根羞紅。
還陪着小心地看了蘇豫一眼。
不過蘇豫臉上笑容滿滿,似乎非常喜歡向晚剛纔的那話。“行了,那我去查房了,你照顧好自己。”
歡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誰讓向晚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忙活。
向晚衝着蘇豫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表明自己已經聽進去了,然後微微頓了頓開口,“對了蘇蘇,等會你忙完就直接回去休息吧,別過來了。”
憑着向晚對蘇豫的瞭解,知道他等會說不定還會過來,所以心裡面心疼極了,趕忙事先勸阻了一句,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這聲勸阻,蘇豫是否會聽進去。
不過他對着向晚,淺淺地點了點頭。“好啦,我知道。我會休息好的。”
但是,話雖然這樣說,向晚在這裡,他又怎麼可能不過來呢?
可偏偏這個時候,蘇豫的電話在不合時宜的情況下,響了起來,向晚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蘇豫,“蘇蘇,有人找你嗎?”
蘇豫點頭,非常認真地看向向晚。然後將電話接了起來,那邊是漪藍的聲音,因爲事情突然變得急促,也沒有事先詢問蘇豫現在是方便不方便。
便聽到她顫抖着聲音說道,“蘇院長,您快些過來,十二牀的病人,剛剛走了。”她急促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當中,顯得特別突兀。
向晚就站在一旁,自然聽得清清楚楚,也知道漪藍那句話的意思,只能是非常小心地看向蘇豫,陪着滿滿小心地開口,“蘇豫……”
她也只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便見得蘇豫皺眉,面色凝重地開口,“漪藍,你先呆在那裡,我馬上就過來,如果和周圍其他病人情緒不穩定,也先麻煩你幫忙安撫一下。”
“我知道了。”漪藍的聲音響起,帶着非常難得的幹練,不過向晚長長地出了口氣,十分小心地看着蘇豫。
她的心中,也是擔心到了極致。
蘇豫掛斷電話,就遭遇到了向晚那道無比關切的目光,他做醫生的時間很久了,也是見慣了這世上的生老病死,也知道終有一日他也會從這世上離別。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司空見慣,已經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