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迎接而來的是蘇豫一臉關心的模樣,陪了一句小心地開口。“晚晚,你都聽到了什麼?”
向晚搖了搖頭,在蘇豫的身邊坐下,剛纔老實說聽得斷斷續續的,都沒有太明白,而且蘇木都沒有說得很清楚,言語之中,也有明顯的遮掩。
她就嘆了口氣,有些爲難地將目光落在蘇豫的身上。“蘇蘇呀,我覺得大哥怕是遇到了什麼難題,要不然你旁敲側擊地瞭解下呢?”
“恩?”蘇豫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向晚一眼,也在琢磨到底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可是偏偏向晚說得那麼不清不楚的,他也有些爲難。
“可是哥哥做事情,從來不喜歡旁人插手太多。而且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忙。”知道蘇木在h國從事的,是開賭場之類的事情,蘇豫愛莫能助倒是真的。
“哦。”向晚只能嘟囔了一下嘴巴,然後點了點頭。看樣子,他們還需要進一步的瞭解。
因爲身體實在是睏乏得厲害,就躺在牀上想着白天發生的事情,蘇豫擔心向晚會像前天晚上一樣,作死地一定要睡書房,所以先把房門反鎖了,再上牀。尋思着這樣向晚就逃不掉了。
不過向晚也沒有想要逃走,只是帶着無奈地看了蘇豫一眼,“蘇蘇,我今天沒有心情,所以可不可以……”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用這個作爲擋箭牌,告訴蘇豫今天不行。
蘇豫想了想,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向晚剛纔的話有什麼不妥。那種事情什麼時候不能做,更何況呀,他還不是一樣,是沒有心情。
得到了蘇豫的首肯,向晚也非常高興,連忙挪動了下身子,鑽到蘇豫的懷中。剛纔還信誓旦旦答應了蘇豫,突然有了反悔的衝動。
怪只怪,懷裡的女人是妖精。
不過想到自己剛纔答應了向晚,他只能做出一本嚴肅認真的模樣,微微換了一個姿勢。“你或許是對的,我是得找個時間,好好問問哥哥。”
知道向晚一貫執拗的性子,如果這件事情他搞不定,估計向晚會念叨很長的一段時間,爲了讓自己可以清靜一些,蘇豫覺得,還是稍微多花些心思在這事情上好了。
“嗯。”向晚點頭,她本來打算去問問靜霜,但是又不知道能不能從靜霜那裡得到答案,如果蘇豫可以開口問蘇木的話,當然更好了。
就算真的遇到什麼麻煩的事情,那也不用擔心,他們一起努力的話,也終歸是可以解決的。
可是第二天早上,不過剛剛起來,就聽到隔壁的房間有在收拾東西的聲音,向晚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出去,就看到靜霜正在收拾,眼睛紅紅的,是各種擔心。
wωω⊙ ⓣⓣⓚⓐⓝ⊙ c ○“怎麼了?”向晚有些奇怪地看了靜霜一眼。
“我們是爲了結婚回來的,現在這事情已經辦好了,打擾你們這麼久了,有些不大好意思。所以,蘇木已經買了九點半的機票,我們等會就要回去了。”靜霜支支吾吾的,簡單地同向晚解釋了一句。
他們這就要走了?
雖然知道靜霜和蘇木不會在a市長住,但是也不至於走得那麼匆忙吧。而且說是回來結婚的,但是爺爺沒有在婚禮上出現,他們心中怕是還覺得不大舒服吧。
“一定要這麼着急着走嗎?”向晚有些不開心地看了靜霜一眼,別說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真的好喜歡靜霜,他和自己一樣,都是沒心沒肺的。
“晚晚,不要這樣。”看到向晚嘟囔着嘴巴,可憐兮兮的模樣,靜霜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們只是回h國,又不是不過來了,再說了,難道你們就不會過來玩嗎?你和蘇豫的喜酒,別以爲就可以賴掉。”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向晚一眼,然後指了指向晚的肚子。“當然,我家侄兒出生,我也不會錯過的。”
知道靜霜這樣說,主要目的是爲了安撫自己,向晚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滿的笑容,然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小聲些嗎?被蘇蘇聽到了,我……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這種事情,她藏着掖着,不知道有多不容易。
靜霜就咯咯地笑了起來,花枝亂顫的,她突然很想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蘇豫知道,也想看看,當蘇豫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是什麼模樣。
而且吧,她沒有什麼把柄在向晚的身上,所以當然也可以無視向晚的警告。
蘇豫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同樣將目光放在了靜霜眼睛停着的大箱子上,有些奇怪地開口。“嫂子,你和大哥,這是打算回去?”
太匆忙了,他也始料未及。
“當然了。”靜霜衝着蘇豫點了點頭,在向晚戒備的眼神中,她還是知道自己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要暫時藏着。就避重就輕地開口。
“其實我也想在這地方多玩兩天,但是公司那邊出了一點小事情,蘇木得回去處理下。這沒有辦法,我也得跟着一起回去了。還想着在這附近好好玩玩的。”
她非常遺憾地開口。
和那個十分嚴肅,一本正經的蘇木相比,靜霜這天真浪漫的性子,就跟小孩子一模一樣。所以纔會和向晚玩得極好。
“那就沒有辦法了,不過倘若以後時間的話,可是一定要過來。”蘇豫看了靜霜一眼,叮囑了一句。幫着她將已經收拾好的行李,提到了樓下。
蘇木也在下面,收拾着其他的東西,一面收拾還一面打電話,的確非常忙碌。
蘇蘭就在一旁站着,看到靜霜下來,衝着她,淺淺地笑了笑。
“你們呀,還真是趕着投胎,昨天結婚今天就要回去。賺錢的事情是很重要,但是也得稍微喘口氣吧。”蘇蘭抱怨了一句,然後將行李給帶到了車上。
“等會我送你們去機場吧。”向晚怔愣地看了蘇蘭一眼,這本來是她的臺詞,但是這麼的,就被蘇蘭給搶了。而且搶得,只有那麼順手了。
在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至於你們,留下來清理下殘局,有些事情,你也得交代了。”蘇蘭別有深意地開口,自動忽略向晚眼裡的不滿。
“要收拾什麼,要交代什麼?”蘇豫奇怪地看了蘇蘭一眼,這才一大早的,怎麼就聽不懂自家姐姐說什麼了呢?不過蘇蘭並不打算解釋一句,而是非常乾脆地,催促着靜霜和蘇木出門,還說倘若晚了,估摸着就趕不上飛機了。
向晚目送他們離開,心裡面就跟打鼓一樣。
“晚晚,姐姐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蘇豫有些奇怪地看了向晚一眼,這想不通的事情,要和向晚一起琢磨。
但是,向晚只是非常尷尬地看了蘇豫一眼。
鬼知道蘇蘭的話,應該怎麼同蘇豫解釋的。只能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那個,蘇蘇呀,大哥這麼一走,我們豈不是就幫不上忙了嗎?”
你看,她還想着抽個時間和靜霜聊聊,蘇豫也打算和蘇木說說話,看看他們到底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可是誰想到,他們走得那麼匆忙。
那些想要知道的事情,怕也隨着他們這一走,石沉大海了吧。
蘇豫聳肩,也對這事情表示了極大的遺憾,坐在沙發上收拾滿桌子的報紙,這些報紙還是昨天蘇蘭拿回來的,上面記載了昨天蘇城缺席婚禮,整個婚禮雖然熱鬧有餘,但是留有遺憾的事情。
這些報紙都褶皺得厲害,看來之前大哥應該都細細看過了,這些記者的報道,可是非常不屬實,大哥看完之後,也不高興吧。
所以,就把報紙當成了是發泄的對象。
不過……
其中的一張,卻是勾起了蘇豫濃烈的興趣。那上面竟然重點分析了蘇城和蘇木之間的恩怨,說得非常詳細,甚至於連養父母當年的遺囑,都曝光了出來。上面寫清楚,所有的遺產,都已經捐獻了出去。除掉金壇醫院,作爲唯一的心血,留給爺爺做紀念。
蘇豫咬脣,臉上多了些無奈。這件事情絕對可以算是他們蘇家最爲隱秘的事情,別說旁人不知道,就是他這個局內人,知道的細節都沒有這份報紙的清晰。
“蘇蘇,怎麼了?”向晚發現蘇豫有些奇怪,就湊了過來,簡單地掃視了報紙下,非常不滿地抱怨了一句。“現在這些記者都怎麼了,竟然說出大哥這次回來,就是衝着金壇醫院來的,這樣的混賬話!”
關於記者行業一貫的準則和操守,向晚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什麼時候,這個行業已經變成了報道的不一定是事實,而更多地,只是爲吸引眼球。
她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陣陣的悲涼。
蘇豫卻是帶着遲疑地開口,將目光落在向晚的身上,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可是遺囑的事情,他沒有胡說。哥哥心中不滿,也是真的。”
他之前還和蘇蘭討論了一番,覺得蘇木這次回來,或許不只是爲了和靜霜結婚,更是爲了拿回在他看來,是屬於他的東西。
這其中應該就包括金壇醫院吧。
不過,現在哥哥走得那麼幹脆,蘇豫覺得,怕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