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事實證明蘇城並沒有那麼超神,而向晚不過是因爲心中有鬼,所以纔會把事情往那個地方想去了。和蘇城分開之後,他們就回到了婚禮,才得知蘇木竟然將晚宴取消了,人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就留下靜霜一個人,應付賓客和支撐場子。
蘇蘭一面給賓客們道歉,一面抽空和向晚抱怨了一句。“真是不知道蘇木這做的什麼事情,爺爺不來的事情,他應該也預料到了,怎麼這麼不知道輕重的。就把靜霜留在這裡,真不男人。”
不過蘇木雖然做事情是狠絕了些,但是不至於這麼沒有分寸吧。蘇蘭只能歸結於說不定真的遇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畢竟在那個電話之後,蘇木的臉色就是非常不好。
“姐,快別抱怨了,你說說,需要我們做什麼嗎?”向晚趕忙開口,這個時候就是要表現的時候了。
“你,回去睡覺。”雖然蘇蘭的本意是爲了關心向晚,但是她已經聽出了滿滿嫌棄的意思了。她分明是在說,她只要不添亂就是了,幹什麼要攪和進來呢?
可是,向晚很想向蘇蘭稍微證明下,她是不會幫倒忙的。
“走吧,這裡的事情,姐姐一個人可以應付好的。”蘇豫也知道向晚幫不上忙,再加上昨天忙碌了一宿,還真是有些心疼了。
“你們先帶着靜霜回家吧,這裡的事情,我一會兒就處理好了。”蘇蘭見過不少大場面,這種事情還是可以搞定的。
向晚想着讓靜霜看到現在這一幕,心裡面一定會不舒服吧。本來爺爺沒有過來,就是留了遺憾,更何況現在連蘇木都不見了。
所以回家也好,眼不見爲淨。
就帶着靜霜一道回了別墅,將靜霜安頓在了房間裡,她回來就紅腫着眼睛,說想要睡覺。雖然知道她那就是找了一個理由想要逃避,其實根本就不可能睡着,但是向晚並沒有拆穿靜霜,就是點了點頭,然後讓她去好好休息了。
然後下樓。
蘇豫正在無聊地看着電視,一個臺一個臺地換着,心思根本就不在上面,看到向晚下來,纔是問候了一句。“靜霜還好吧。”
“還好。”向晚嘟囔了一下嘴巴,然後抱怨了一句。“不過我真想不到大哥就那樣走了,有再着急的事情,也明天處理呀。還說你們男人,就那麼不負責任。”
她不但非常武斷地把錯誤都算在了蘇木的頭上,而且給所有的男人都扣上了一個巨大的帽子。蘇豫非常嫌棄地看了向晚一眼,他覺得自己是時候要稍微澄清下。
“我覺得吧,大哥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是不得不離開的。至於晚晚……男人不是都不負責人的,起碼,我你信得過吧。”
一面說,一面湊到了向晚的面前。
向晚沒有閒工夫和蘇豫玩笑,就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後搶過蘇豫手中的遙控器,補了一句。“你,一丘之貉。”
“怎麼就成了一丘之貉呢?”蘇豫表示自己不服,但是貌似在向晚這裡,是沒有上訴的機會的。
果然蘇豫被向晚狠狠地瞪了一眼,片刻之後卻是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就看到蘇木一面推門而入,一面打着電話,徑直就上了樓。他是從酒店趕回來的。到了那邊才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經被蘇蘭做了,靜霜也回了家裡。
“大哥……”向晚連忙站了起來,卻是被蘇豫用眼神阻止了。明顯蘇木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向晚這個時候衝上去,就是乾脆直接地往槍口上撞了。
向晚沒有辦法,就停了停,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蘇木已經上了樓,敲開了靜霜的門,然後走了進去。
靜霜開門的時候,臉上還掛着淚水,那副模樣簡直是我見猶憐。
向晚有些生氣,真不知道蘇豫剛纔攔着自己做什麼,當即就爆發了出來,“蘇蘇,你不覺得我這個時候應該上去,我還有些話要和蘇木說。”
“你要說什麼?是責怪哥哥不該在那個時候離開?他又不是不知道輕重,再說了,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吧。”蘇豫拉着向晚坐下。
他在心中搖頭,如果剛纔向晚真的給蘇木槓上的話,還真保不齊蘇木會做出什麼事請來。
就算向晚是他的弟媳婦,他也未必願意給蘇木這個面子。
“那我能怎麼辦,總不至於,看電視吧。”向晚白了蘇豫一眼,可是等注意到電視上插播的節目的時候,發現就是連電視都看不成了。
因爲電視上赫然在說婚禮的事情。a市並不大,而蘇家又是數一數二的名流,像是之前蘇木回來和大婚的事情,基本上就已經得到了所有媒體的關心,他們之前就在揣測蘇城到底會不會參加婚禮,有的已經準備好了兩份文案,出席發一份冰釋前嫌的,不出席發另外一份……
現在這事情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那麼報道肯定就已經鋪天蓋地地出來,電視上已經開始播出了。向晚聽了兩句,沒有辦法,就只能把電視關了。
“現在電視也不能看了,我們做什麼?”向晚雙手一攤,非常擔心地開口。
蘇豫搖頭,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
但是下一刻,蘇蘭已經風風火火地回來了,手上是一疊的報紙,進門就在感慨,“我還以爲這事情,至少要過了今天才會大肆報道,哪知道這才那麼一個多小時,就已經排版出來了,我是越來越佩服現在的記者了,這速度。”
說完就把報紙扔在了桌子上。
向晚就開始翻了起來,發現這上面還真是說什麼的都有,有分析蘇城爲什麼不參加的,有分析當年蘇木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纔會導致今日的結果,有分析他這次回來結婚的目的,甚至於有人扒出了當年的那份遺囑,說上面存在的問題,諸如此類。
討論得,就好像他們也是蘇家人一般,不然這些內幕消息,向晚都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知道。
“你從哪裡拿到的?”蘇豫有些奇怪地看了蘇蘭一眼,也大致上翻了翻,不過到後面臉色就變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隨意臆測,事情和他們說的,根本就不一樣。”
“無論事情怎麼樣,反正現在整個a市都知道了,怕是明天還會有更多的報道,看來我們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這笑話當中了。”
蘇蘭簡單地定義了下。
“那個,我們是不是要澄清下呢。”向晚陪着小心地開口詢問,“我和蘇蘇去找爺爺了,爺爺說他會祝福大哥的,只是不想參加婚禮罷了。”
“這就叫澄清?”蘇蘭有些頭疼,向晚那不輕不重的一句話,說或者不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區別。
向晚就只能衝着她,嘟囔了一下嘴巴,如果不這樣說,那還能怎麼辦呢?
“這樣,明天我們先想辦法把這事情壓下來,媒體那邊不許報道了,大部分的,還是可以控制的,至於一小部分沒有辦法,也就只能由着他們了。”
蘇豫簡單地想了想,似乎也只能這樣辦了。
“行吧。不過如果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是隻能讓他們兩人打開心結。”蘇蘭看了看二樓,那間緊閉的大門。
晚飯的時候,他們都還沒有從房間裡出來,向晚有些擔心,還是小心翼翼地聽了牆根,這樣做是有些不大對,但是這不是沒有辦法嗎?
蘇豫也沒有攔着,因爲他也挺想知道大哥中途離席的原因,只是讓向晚小心些,不要被發現了。向晚表示,偷聽他非常專業。
這些天,可是沒有少偷聽蘇豫的。
至於蘇蘭,或許她也在等着向晚的答案。
房間裡的兩人,仍然在長長的沉默當中,蘇城皺着眉頭,剛纔接的那個電話,讓他的心中,泛起濃烈的不安。“我本以爲,念在你和蘇家人關係密切的份上,他應該會出席的。但是……”
但是沒有想到,蘇城竟然真的可以那麼絕情。
“我……”靜霜陪着小心地看了蘇木一眼,他的盛怒,讓她有些擔心了,咬着脣地賠了一句。“我也沒有預料到吧。不過……我聽晚晚說,爺爺還是讓她轉述一句祝福。”
“轉述?”蘇木冷笑了起來,“我要的,可不是這個轉述,我要的是,他可以出席婚禮,你知道這和一句話,有多大的區別嗎?”
靜霜咬着脣,低頭不語。
除掉沉默之外,她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纔好。
“罷了罷了。”蘇木嘆了口氣,“我只是在想,明天媒體會怎麼寫,如果這事情被h國那邊的投資知道了,他們又會怎麼想?”
“這個……”靜霜更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
“罷了,這事情也就這樣吧。”蘇木長長地嘆了口氣,歸根結底,是因爲已經沒有了更好的處置辦法,他現在已經在懸崖邊上了,也就沒有了後路和選擇的餘地。
“對不起。”靜霜又是賠了一句。
“算了,這又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