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有句話是怎麼說的呢?”她頓了頓,帶着嫌棄,也是一本正經地開口。“男人果然靠不住,這關鍵時候都得靠自己。”
鑑於蘇豫的槍法實在是不咋樣,向晚覺得自己這樣的挖苦,也是沒錯的。
但是,遭遇到了蘇豫一個有些冰涼的白眼,他能說自己打槍打得好不好,和可靠不可靠,根本沒有任何的關係。更何況打得還是這種八百年都派不上用場的氣槍?
他就把還在抱怨自己不行的女人給攬了過來,向晚本來想要矯情地掙扎一下,但是觸碰到蘇豫結實胸膛的那剎,她就決定放棄抵抗了。
反正她淪陷她高興,再說了抵抗有用嗎?
“晚晚呀,打氣槍我不行,但是隻要打那個槍厲害,不就好了嗎?”蘇豫揶揄了向晚一下,咬着耳朵和自己小妮兒說情話。
打什麼槍呀。
向晚還奇怪地瞪了蘇豫一眼,然後就在他曖昧的眼裡,徹底領悟了,臉蛋緋紅地看着蘇豫,抱怨到。“蘇蘇呀,你就不能稍微有個正形?”
這冷不防的,又給自己開玩笑?而且還是這樣的葷段子嗎?
蘇豫得意地看了向晚一眼,纔不理會她剛纔的抱怨,反正無論向晚剛纔說了什麼,都是通通無效的。
這打槍可是耽誤了不少的時間,蘇豫尋思着如果再在遊樂場逗留,他們指定要錯過飯點了。而且吧,這遊樂場也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鬼知道向晚如果一時興起的話,還有什麼刺激的活動,在等着他呢。
不過幸好向晚的肚子也是餓了,於是兩人就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度假山莊的開發非常完善,不但有遊樂場還有旅店,就連周遭的小吃街都已經修繕好了,也是熱鬧無比。這一路上向晚就玩弄着籠子裡的倉鼠,連正眼都沒有給蘇豫一眼。
蘇豫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在向晚這裡,難道是失寵了?
但是礙於情面,又不可能因爲這種事情和向晚置氣,他就怕自己一本正經嚴肅詢問的時候,向晚會笑場。
向晚一向覺得他吃醋的模樣特別可愛,更何況吃醋的對象,還是一隻倉鼠。
他是想着要在向晚這裡,給自己殘存最後的一點尊嚴,所以這個時候一定要控制住,不要表現出來。就把菜單遞到了向晚的面前,擋住了她正在玩弄的倉鼠籠子,那意圖也非常明顯,他想用點菜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這一招,老實說並沒有什麼創意,但是對付向晚,那叫一個足夠。她便連忙高高興興地將重點轉移到了菜單上。
“蘇蘇,你說我們今天吃點什麼呢?”向晚一面翻找着菜單,一面感慨自己的選擇恐懼症又上來了,她又不能都吃了,爲什麼都想要呢?
“隨你吧。”蘇豫一向非常縱容着向晚,更何況只是在吃飯這件事情上。
他一面說,一面就帶着嫌棄地看了倉鼠一眼,真不知道這樣的小東西有什麼意思,竟然可以讓向晚那麼喜歡,讓自己出糗打氣槍也要贏回來。
當然,蘇豫不知道。向晚主要是想要看他出醜的,至於這什麼倉鼠的,都是附送的獎勵。否則的話,她爲什麼一開始不自己上呢?她的槍法,可是非常不錯的。
當然,僅僅限於氣槍。
向晚絞盡腦汁,終於點了幾個菜,然後就把菜單扔在了一旁。看了看籠子裡的倉鼠,意猶未盡地開口。“蘇蘇呀,你說你以前養過寵物嗎?你會給它們取名字嗎?”
她笑笑地看着蘇豫,是想在這個問題上和蘇豫獲取到共同語言。哪知道蘇豫輕輕看了向晚一眼,“有呀,我以前養過很多小動物,我給它們編上編號,001,002這樣……”
“真是沒有創意的名字。”向晚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幹什麼都要編號呢?”
“因爲要做實驗呀,藥物反應什麼的,還得寫觀察記錄和進行解剖之後的屍檢報告……”蘇豫一本正經地開口,然後就見得向晚的臉色不是很好了。
她臉色當然不是很好了,看來她果然太天真了,竟然妄圖在這件事情上和蘇豫找到共同語言,現在好了吧,竟然是栽了個大跟頭。
蘇豫衝着她,淺淺笑了笑。其實吧,就是故意逗逗向晚的,誰讓她竟然是那麼有意思。
……
婚禮這邊,一切都在正常的進行着。
自從確定向晚不會在這個地方出現之後,陳嘉就安靜得可怕。只會在牧師詢問的時候,稍微張口應答一下。
只是那不走心的模樣,不但身旁的景秀感受得真切。連不少的賓客也覺察出來了,有些竊竊私語。
但是陳晟不在乎,他不在乎陳嘉是否高興,只要事情按照他所預料的發展,便是夠了。
至於其他,根本就不重要。
“現在請新人交換戒指。”牧師開口,按照流程少女捧着戒指走了過來,然後將兩個盒子,分別交給了陳嘉和景秀。
景秀嘆了口氣,想起剛纔陳嘉說我願意時的模樣,很蒼白很無力,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幸福。
她咬着脣,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她所期待的婚姻,果然在他看來,只是一個稍顯累贅的儀式嗎?他連結果都不想看到,又怎麼會在意這個過程呢?
所以她還能對以後,抱有期待?
眼眸微微下垂,她不知道了。長長的睫毛沾染了眼淚,可就不敢滑落。顫顫巍巍地將那個小小的盒子打開。
她先把戒指,交換到了陳嘉的手上。雖然她的手顫抖得厲害,但是並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然後,就該陳嘉把戒指交換到她的手上了。
只見陳嘉拿起了戒指,嘴角蒼白地舉起,似乎有淺淺的一笑,然後將戒指遞給到她的面前,捧着她的手,將那枚小小的戒指,套進她的手中。
雖然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是意義卻是非比尋常的。這意味着他已經在景秀的身上打上了印記,以後他們便是在一起,也永遠不會分離了。
“以後,我們就一直在一起了。”陳嘉突然是深情地開口。
景秀愣了愣,有些驚愕地將頭擡起,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無比顫抖地詢問,“陳嘉,你……你剛纔說什麼?”
那句話怎麼可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呢?她從來都不敢抱有任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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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
因爲過於激動,她打斷了陳嘉的話語,但是他之後的向晚二字,還是清楚地映在了景秀的耳中。她剛纔還是欣喜若狂的神色,下一瞬就變成了悵然若失。
原來,他剛纔的那句話,並非是說給自己的聽的。
也索性陳嘉這句話說得非常小聲,禮堂又很大很空曠,也只有她一個人聽到了。
所以她笑了笑,將所有的苦澀,都吞到了心裡。
揚了揚脣,對陳嘉擠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是呀,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她喜歡陳嘉,所以已經卑賤到了,不在乎他會把她當成是什麼人了。
這次輪到陳嘉有些怔愣了,他皺了皺眉,將面前的女人重新打量了一番,帶着不大確定地口吻開口。“你,是景秀?”
該死,他剛纔又把景秀當成向晚了,因爲認錯了人,所以纔會說錯話,他就奇怪剛纔爲什麼向晚會答應,原來,她根本不是她。
“是。我是景秀。”她都已經做了他的新娘,可是他還是會認錯人,這世上還有更大的玩笑嗎?
陳嘉眼眸微微下垂,顯然是有些失望。
婚禮仍舊繼續,儀式結束之後,就有專車帶着賓客,去了附近最大的五星級酒店,裡面的飯菜都已經備好了,賓客們按照位置入座,紛紛舉杯,慶祝一對新人的結合。可是景秀環顧四周,卻沒有想到陳嘉的身影。
剛纔他說想要去洗手間一趟,便再也沒有回來了。
她已經等了他好久,也拜託伴郎進去找找,但都沒有收穫。伴郎是跟隨陳晟多年的項目經理,三十出頭的年紀,尤爲幹練。
“景秀小姐,您看這事情需要告訴給陳先生知道嗎?”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向陳晟彙報這件事情。
“先不用吧。”景秀連忙拒絕了,她不想這件事情鬧得太大,再說倘若陳嘉只是想要一個時間冷靜冷靜,過一會兒就會出現,到時候還得面對陳晟的質問,豈不是有些過於小題大做了嗎?
景秀淺淺地嘆了口氣,也希望陳嘉可以快些想明白吧。
伴郎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就聽從了景秀的安排,退了下去。景秀微微鬆了口氣,卻是焦躁不安地等着陳嘉。
她遠沒有看上去,那麼鎮定如初。
她的心,其實也是焦躁不安的。因爲還要招呼賓客,她也沒有辦法停留太久的時間,連忙回到了熱鬧的飯局當中。
她是這場飯局的主角,但是此刻卻滿滿尷尬,只有一個人的話,她連一步都邁不開。可是那個本應該和他一道去面對,去接待的人,現在已經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他原來也是一個會選擇逃避的人,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