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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前車之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前車之鑑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陳嘉聽出了自己這句話中的顫抖,他當然會顫抖,他當然會緊張,陳晟的手段他又不是不知道。

“當年蘭加州的律師,”陳晟微微頓了頓,眼睛裡出現了淡淡的血絲,卻是分外決絕,“當然我會給蘇城面子,不至於把事情做到那份上,但是倘若她不願意罷手的話……”

“她會是下一個。”在陳嘉的目瞪口呆中,陳晟無比平靜地開口,這位已經年過六旬的老人,卻仍然保留着當年的狠絕,甚至於隨着時間的累積,比當年更甚。

景秀咬了咬脣,臉色有些蒼白,她雖然只是個局外人,也自詡見過一些世面,但是在陳晟剛纔的言語中,她還是忍不住變得緊張了起來。

她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外界那些人會說,寧可招惹閻王,也不要招惹陳晟。因爲這個男人的狠絕,遠比閻王更厲害。

陳嘉臉色蒼白到了極致,卻還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咬着脣瓣緩緩地開口。“所以,我尊貴的父親大人,還沒有從蘭加州的事情上,得到一點教訓嗎?”

他雖然稱呼他爲父親,但是那語氣語調,更像是在稱呼仇寇。

而陳晟的臉,也一下子垮了下來。

當年蘭加州的案子,陳晟大獲全勝,將那家上市公司一舉收購之後,轉手倒賣,前後不過一個月,就賺了好幾千萬,成爲整個商界的神話,但是同時也應該那個失蹤的律師,引得不少人指責他手段的卑劣,甚至於有人說,要爲那個律師報仇,讓他嚐到報應。

陳晟當年年輕氣盛,自然沒有將這事情放在心上。那時候他也不會如同現在這樣,因爲得罪的人多了,就住在地下室,而是非常招搖地買了別墅。

但是陳晟沒有想到,就在住進別墅的一個星期,突然起了大火,他因爲當時在外地逃過了一劫,但是在家中的妻子卻因此喪命,那年剛剛十歲的陳嘉便親眼目睹着這一切,如果不是因爲僕人的奮不顧身,只怕他也會埋葬在火海當中,後來放火的犯人很快落馬。

那人也非常坦蕩地說,是因爲蘭加州的事情,對陳晟懷恨在心,只是可惜最後沒有要了陳晟的性命,而是禍及到了他的家人,但是揚言這事情不會就此罷手,也說陳晟總有一天會爲這個錯誤買單。後來陳晟吸取教訓,雖然還是過分囂張,但總算記得找出安全的地方藏身。

陳嘉也是因爲那件事情,對自己的父親,積怨極深。更眼見得父親這些年絲毫不懂得收斂,仍舊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他就覺得,他根本就不愛自己的母親,所以纔不會將她的死當成一回事情。

但是,蘭加州三個字,非常默契地成爲了父子兩都不願意觸及的詞彙,今天也是第一次被提及到。如果不是將陳嘉逼迫到了那樣的份上,他不會提及自己母親的事情。

“那件事情,只是意外。”陳晟咳嗽了起來,雖然身形微微顫抖着,但是一雙眼睛仍舊矍鑠銳利,鋒芒尖銳。“我希望,你最好可以記得。”

“那不是意外,你我都知道。”陳嘉冷冷地開口。

下一瞬,陳晟將自己面前所有的東西,都統統地扔到了陳嘉的身上,如同一隻受傷的猛獸一般,雙眼通紅得厲害,“滾!安必信的事情,你辦不妥,別怪我。”

陳嘉身形搖晃了一下,終究一句話都沒有說,而是默默地轉身離開。

景秀不安地看了陳晟一眼,帶着遲疑地咬了咬嘴脣,終究因爲太擔心陳嘉,而追了上去。

景秀追到了陳嘉的面前,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在看到陳嘉那張臉之後,只能選擇了沉默,深深的沉默。

因爲,他的臉上,分明寫滿了不可治癒的仇恨。母親的慘死,是他心中一直無法抹去的陰影,而那個不知道收斂的父親,竟然打算故技重施地將那一套用在向晚的身上。

他已經毀掉了那個最疼愛他的母親,不能夠再奪走他心中絕對意義非常的向晚。陳嘉亦步亦趨地走在前面,步履搖晃,神情茫然,雙眼無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他也沒有注意到,那跟在他身後,眼中滿滿擔心的景秀。

陳晟要做什麼,景秀或許知道,但是陳嘉要做什麼,景秀卻不能猜測。

……

可仍舊是長達數日的相安無事,其實倘若說相安無事,也未必全是如此,因爲向晚還幫着安必信將一筆欠債一年有餘的欠款給追繳了回來,雖然從數目上來說杯水車薪,根本沒有辦法填補安必信之前欠下的那個漏洞。

但是向晚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勢頭,起碼代表着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一個良好的方向發展着,也讓她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徹底落了下來。

爲了慶祝這個好轉,她特意約了蘇豫出來吃飯,是一家非常熱鬧的燒烤自助餐。不過熱鬧歸於熱鬧,向晚還是覺得自己有些丟份。

這麼說吧,她現在做了蘇太太,但是絲毫沒有表現出高大上的節奏,甚至於這家燒烤自助餐還是在網上團購的,甚至於兩個人,都還沒有一百塊。

她覺得吧,倘若被媒體看到的話,一定是件非常丟人的事情。

偏偏蘇豫不這樣覺得,甚至於還忙前忙後地給向晚夾菜,然後翻動着烤盤上的肉和各類蔬菜,這種地方他當然是第一次來,而且還是託了向晚的福。

“怎麼想着約我在這裡吃飯?”雖然這地方人挺多的,也非常熱鬧,但是蘇豫的身上還是聚焦了不少少女們的目光,不得不說,就算蘇豫只是一身輕便到了極致的休閒裝,也遮掩不住與衆不同的氣質。

不過向晚有些不大高興了。

她有感覺到滿滿的危機感,蘇豫當然很好了,但是她爲什麼覺得蘇豫會是那種她有把握可以帶出去,但是沒有把握可以帶回來的男人呢?

她中覺得,周遭的少女們,都把蘇豫當成了獵物,也不太關心面前烤盤裡的食物了。

她隱隱有些頭疼。

但是還是得回答蘇豫的提問,“我是覺得吧,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也沒有請你吃過飯,今天正好有機會有時間,所以就來了唄。”

蘇豫聳了聳肩,雖然不大喜歡這個答案,但是也沒有反駁,一面給向晚夾菜,一面彙報一些事情。“姐姐可能下週就會回來,安必信的事情她一直有了解,從來沒有落下。昨天我有研究過他們的資料……”

“打住!”向晚連忙叫停,她能說最近幾天蘇豫都快變成了自己的秘書了嗎?將安必信的事情調查得清清楚楚不說,而且還將自己疑惑不解的地方,都告訴給了蘇蘭知道。偏偏不曉得女王大人是怎麼,竟然非常耐心地回答了。

然後,蘇豫就把那些發現都一一彙報給向晚知道,向晚當然非常感動,但是蘇豫說的事情,未免也太事無鉅細了吧。到後來雖然還是滿心喜歡,但是真的挺不喜歡蘇豫絮絮叨叨,同時忍不住感慨——

其實醫院不少護士都會說蘇豫是高冷的男神,但是向晚在這裡,她絲毫體會不到高冷是什麼,而且說句不好聽的,他似乎還有些唐僧。

於是連忙打斷蘇豫的話,只是露出淺淺的笑容,“蘇蘇,我們今天好好吃飯,能不能不說安必信的事情了?”

他們今天出來,不是來尋開心的嗎?既然是爲了來尋開心,那麼就不要說那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蘇豫有些無奈地看了向晚一眼,只能遵從於向晚的選擇,暫且結束了關於安必信的話題,轉而專心專意地給向晚準備各種食物。

向晚也在心中感慨了一句,蘇豫這樣,還真是孺子可教呀。

因爲吃得有些多,肚子就難免有些不大舒服,她起身衝蘇豫笑了笑,然後頗有些尷尬地指了指女廁所的方向。

蘇豫笑着搖頭,無比寵溺地看向向晚,她想做什麼,他當然知道。也是微微起身,但是被向晚給攔住了。

“你去做什麼?”知道蘇豫關心自己,但是也不用這樣寸步不離地跟着吧,而且廁所就在飯店裡,也就百來米吧。

“我陪你唄。”蘇豫說得那叫一個理智氣壯。

不過向晚略微有些抓狂,非常無奈地開口。“蘇蘇,我是去女廁所的,你跟着我做什麼呀。”

如果說這是蘇豫的愛好之一,不得不說,這讓向晚受到了驚嚇。

可是蘇豫在這事情上竟然十分堅持。

向晚只能嘆了口氣,這沒有辦法地拉着蘇豫坐下,“蘇蘇,你就乖乖地坐在這裡看位置,別等會我回來了,服務生把我們的烤盤都給收了,我只是去騰地方的,等會回來還要繼續。”

她一面說一面忍不住繼續吐槽,她那是什麼臺詞,果然這是自助餐了,就一定要吃回本嗎?

蘇豫沒有辦法,又因爲向晚非常堅持,只能讓她自己去了。

不過微微搖頭,也覺得自己有些擔心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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