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剛剛離開,就有對蘇豫虎視眈眈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在蘇豫的對面做了下來。現在的女孩子通常都這樣大膽,當着向晚的面或許不敢上前,但是一旦離開之後,他們就彷彿是發現了機會,然後立刻就湊了上來。蘇豫眼前的女人,就是這樣的。
雖然長得一般,但是化妝化得濃豔,高聳的鼻尖有明顯手術的痕跡,蘇豫雖然不是五官科的醫生,但也能一眼看出來。倒不是說蘇豫的厲害,而是說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發現。
但是終究因爲修養良好,他出於禮貌還是女人笑了笑,然後非常客氣地開口。“這位小姐,這個位置是有人做的。而且這家店雖然熱鬧,但是尚且還有空桌,也不用過來特意拼桌吧。”
雖然話語裡是滿滿的客氣,但是女人已經聽出了他對她的嫌棄。但是總算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所以並沒有暴露出來,只是轉而對蘇豫笑了笑。“帥哥,我也不想拼桌,我就問問剛纔那個女人,是你的姐姐呢,還是你的阿姨呢?”
向晚當然不顯老,那女人肯定也是故意這樣說的,她一面說,還一面微微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本來就緊身的衣服被這樣一撩撥,便春光乍泄了些許。雖然無法評論這東西的真假,但是不得不說的確比向晚的厲害了許多。
蘇豫微微眯了眯眼睛,神色如常,對女人卻也沒有絲毫的興趣。“剛剛離開的那位小姐,她是我的太太,合法妻子。”
大抵是覺得太太兩個字分量不夠,蘇豫在之後又做了補充。果然見得女人的臉一瞬間就垮了下來,還沒有開口說什麼,就聽得蘇豫繼續往下說道。“她很快就回來了,所以我勸你還是從哪裡來的,就回到哪裡去,我的妻子是一名律師,我可不希望你們等會發生任何的糾紛。她厲害是一回事情,我只會幫着她,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蘇豫非常平靜地看着女人,十分平靜地說着警告的話語。
女人吃了癟,非常不情願地站了起來,心中或許還不服氣,但總算識時務地離開了。不過臨走給了蘇豫一個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說,錯過她,他一定會後悔的。
蘇豫搖了搖頭,他當然明白那女人的意思,不過他怎麼可能會後悔呢?
遇到了向晚之後,就是弱水三千,只飲一瓢。
女人剛剛離開,對面的座位又被人給坐了上去,蘇豫有些無奈,想着這破事情怎麼一個接着一個,難道是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嗎?只能一面擡頭一面拒絕。“這位小姐……”
蘇豫之所以把後面半句話咽在喉嚨裡,是因爲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男人。一個西裝革履,卻是前所未見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一貫很有桃花,可是這個男人,算是什麼事情?
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奇怪地將男人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特殊的愛好,雖然還沒有開口,但是穿着和模樣,尚且算是正常。
“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蘇豫帶着無奈地開口,他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不然這事情就太蹊蹺了。男人緩緩地對蘇豫點了點頭,然後將一張照片遞到蘇豫的面前。
蘇豫不解地看了男人一眼,帶着戒備地接過男人遞給的相片。然後眼睛就在那一瞬間瞪大,然後拍着桌子站了起來。因爲過度的緊張,一貫溫潤的蘇豫,竟然額頭上的青筋都是暴露了出來。
照片上的女人,是向晚。身上的穿着,是剛纔的一身。
他,到底要做什麼?
男人心滿意足地看到了蘇豫瀕臨瘋狂的神情,只是微微地搖了搖頭,然後將手指停在自己的脣瓣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蘇先生,您放心,向小姐很好很安全,但是如果您引起了別人的圍觀,那麼這事情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蘇豫咬着脣,雖然有些不大情願,但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不過仍舊帶着戒備地提醒了男人一句。
“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亂來。”
男人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笑容滿滿,轉而帶着感慨地開口,“蘇先生,我都說了,您放心。”
知道蘇豫不再會大驚小怪,男人就非常淡定從容地在蘇豫的面前坐了下來。
蘇豫將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帶着試探性地追問道。“你,是晟達的人?”
向晚的職業雖然是律師,的確非常得罪人,但是算來算去能夠在光天化日做出綁架這樣的事情,而又偏偏和向晚有過節的,也只有那自以爲可以在a市一手遮天的晟達了。
不過蘇豫並不相信晟達可以一手遮天,就算他們以前真是這樣,現在也不至於如此囂張。
“我只知道是一位先生委託我做這事情的,至於他是誰,我並不感興趣。”男人輕哼了一聲,雖然是公共場所,但還是摸出了香菸,點燃了一根。周圍人有投來厭煩的目光,但看到男人那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便也只能保持了緘默。
佯裝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蘇豫也皺了皺眉,當然不是因爲男人吸菸的關係。卻在心中無比懊惱,倘若自己剛纔再堅持一下,陪着向晚一道去洗手間,然後就在外面等着她,是不是就不會出意外了呢?
明明現在是非常時期,但是蘇豫卻不得不責難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
倘若向晚遭遇什麼不測的話,蘇豫定然不能原諒自己。他還在向晚的身邊,就讓她遭遇到意外,那麼他算是什麼男人?又如何踐行自己當初要保護向晚周全的承諾?
“你知道我是誰。”蘇豫看着男人,無比認真地開口。“如果你是爲了錢的話,我可以給你雙倍,如果雙倍不夠,你說個數都成。”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蘇豫給出了最讓人心動的籌碼。
可是男人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的確因爲剛纔的話,有些心動,但總算是記得自己的原則。“蘇先生,你是不是覺得做我們這行的,爲了錢就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
“難道不是嗎?”蘇豫皺着眉頭地看着男人,心中卻微微覺得有些不妙。
“當然不是了,我們就遵從一個委託人,拿一份錢就好了。”男人的話,讓蘇豫心中微微一涼,如果可以用錢來解決問題,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倘若用錢都不能解決的話,他可不知道這事情應該怎麼辦纔好。
男人緩緩地出了口氣,將手中的香菸非常悠閒地抽完,然後吐了一個菸圈。無視蘇豫充斥着危險的目光,神情卻帶着一種非常難得的慵懶。“蘇先生放心,你只要不報警,然後陪我去一個地方就好了。”
蘇豫皺眉,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男人又是繼續說道,“當然,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這張照片上的女生嘛……”他一面說,一面微微搖頭。
“我跟你走就是了。”蘇豫一下子站了起來,卻是再也按耐不住了。
“你且等等吧。”男人有些無奈地看了蘇豫一眼,“蘇先生可真是急性子,這做事情固然重要,但是也得吃飯吧。這雖然是自助餐,但是也不能浪費了呀。”
他一面說,一面真的開始吃了起來,也不在乎那是向晚之前用過的餐盤。
蘇豫沒有阻止他,只是眼眸冰涼地停在他的身上。
醫生爲職業的蘇豫,一向非常善良,就算是在電視上看到那些大奸大惡之人,有的時候也會憐憫着,覺得他們或許不應該被處以極刑。
但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真的有一種想要將他千刀萬剮的衝動,然後扒骨頭,食其肉。
而他所有的不是,歸結到一點,是讓向晚處在了危險當中。
男人仍舊非常淡然地吃着餐盤裡的肉,甚至於還專門起身去挑選了些食材回來,他一點也不着急,也知道只要向晚在自己的手中,蘇豫就不敢拿他怎麼樣,所以纔敢如此放肆。
不過終於,酒足飯飽。
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對着蘇豫淺淺地笑了笑。“蘇先生,我們現在可以過去了。你剛纔的表現就不錯,等會我們坐你的車離開,要去什麼地方,我會在路上告訴你的。”
蘇豫點了點頭,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中的焦慮會影響他的判斷,而唯有鎮定,他才能夠妥善地處理這件事情,將向晚從深淵當中解救出來。
男人也是非常滿意地看了蘇豫一眼,“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您一句,可千萬不要報警。其實吧,我們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蘇先生,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
“別廢話了,帶路吧。”蘇豫打斷男人的話,雖然不喜歡這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但是爲了向晚,他只能選擇了隱忍。
不過終歸要再次重申一下自己的立場,倘若向晚有什麼意外的話,他一定會讓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嘗試到真正的代價。
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