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是一羣瘋狗是的天兵,還有洪天這個高級打手,自寂明白,一旦停下來,先別說打不打得過,就算要突圍,也需要不少時間,他當務之急是找到琪荷,帶她離開,而不是要和這羣天兵天將好勇鬥狠。
而洪天,見自寂跑得如此之快,根本不敢應戰,莫非這魔頭也受了傷?
受了傷還能跑這麼快,真不簡單!
既然如此,就別浪費這個機會了。洪天仗着自己路熟,一個閃身,繞道跑到前邊,將自寂堵個正着。
“哈哈,這下你跑不了了吧。”洪天把手指關節掰得嗶吧響,臉上的得意更是不揚而溢。
自寂不想跟與他廢話,既然擋路,那就清除掉!他驟然擊出一掌獵獵黑風,將圍困他的一衆天兵撂倒。
洪天見他只是反方向將天兵幹翻,並沒有對自己出手,估計他又要想突破包圍,逃竄出去。他呼嘯奔來,手中化出一條百丈水龍,對着自寂的頭顱一兜,彷彿要將他一口攪碎。
瞬身之術,可惜,洪天的水龍僅觸碰到自寂的長髮,自寂便閃現出了他的攻擊範圍。
有無情佛道入有情魔佛之道,自寂自問,如今他的修爲比當初有過之無不及,所以他敢來天庭找琪荷,就是一時無法帶着琪荷,他也完全有把握全身而退。
“自寂?”
一路奔跑的琪荷,不知爲何,前面出現一陣打鬥的聲響,她正躊躇着要不要上前去看個究竟,眼前突然閃現出一個人,嚇得她大驚失色。
不過她擡頭的一瞬間,只見此人長髮披肩,濃眉星眼,菱角分明的臉,一種熟悉有陌生的感覺,從她的脣縫中,蹦出不敢相信的兩字——自寂!
“是我,快跟我走。”自寂大喜過望,拉着琪荷,就想再次騰飛而起。不過他們已無路可逃,洪天爲了以防自寂再次逃掉,在他周圍,豎起了一堵厚厚的水牆。
水牆雖是液體狀態,但越是這種看似易破的東西越是難纏,何況如今還要帶上琪荷。
抽刀斷水水更流,水牆由天水化形而成,能隨洪天的心意不斷變幻形狀,不僅有天水衝擊波,還有拉空吸附,清除魔氣的作用,可以說,洪天在這兒,完全佔據地利優勢。
洪天立於水牆頂端,俯視着自寂與琪荷,“你這狗賊,先是打傷我天庭太子,又想擄走我荷池仙子,簡直膽大包天,今天,我看你還有何本事逃出我的乾水金鐘牆。”
雖然弄不清琪荷到底與這魔人有何關係,但洪天肯定,這琪荷仙子,經常時誰都不會搭理,怎麼會惹上這魔人呢?肯定是這混蛋見她生的漂亮,想將她擄走。
水牆在洪天一聲大喝下,頓時流體泛金,四面的水牆頓時生出八條金光流溢的巨龍,朝着自寂衝撞過來。
自寂拉着琪荷左閃右躲,奈何這水龍速度極快,衝擊力更是驚人,若是被正面撞上,再飛到那水牆之上,洪天定會利用水牆變換吸附之力,一下子把人給擒住。
自寂氣喘吁吁,琪荷更是被她拉得腳步虛浮,剛纔一個踉蹌,差點重心不穩倒地,水龍與她搽身而過,衣衫在瞬間被澆透,顯出婀娜的身姿。
五珠佛意!難道自己還是保護不了琪荷?
自寂這一刻,比琪荷更惱怒,他從手中脫落五顆佛珠,佛珠呈黑斑色,極速懸浮在他們四周,散發着陣陣魔氣的黑珠,從拇指般大小,一下子膨脹到拳頭一樣大,將他的主人緊緊護在其中。
“呵呵,就這點本事嗎?”
洪天自問沒見過有黑色的佛珠,還能硬扛住他的金色水龍,但已在甕中的自寂,他還是有十成把握將他拿下的。
“自寂,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琪荷看到自寂雙手合十,極力維持着五珠佛意形成的護罩,可金色水龍不斷地撞擊,每一下,好像都轟砸在自寂的胸口,他臉色煞白,眉頭緊皺。
“能再次見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你還是快走吧,不然他們不會放過你的。”琪荷再次催促,幾乎是帶着哭腔地哀求。
天庭的冷漠無情,雖然她很想離開,但天大地大,終究是逃不過命運的掌控,縱使想魚兒一樣,法力高超,一海之王,躲逃不過被玉帝算計的命運。
自寂想帶她離開,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成魔也好,成佛也罷,此刻的他,是如此地勇敢和偉岸,若是能一輩子靠在他身旁,那該多好。
“找死!”
洪天惡狠狠地操控一條水龍灌頂轟來,似有千山之重,卻似快如閃電,一下子要將五珠佛意碾碎。
轟!
自寂一口血腥衝出脣邊,他胸口像火燒一樣滾燙,頭腦更像有無數星斗在快速旋轉,順時針、逆時針、斜的、橫的都有。
五珠佛意真的被破了,他的夢,想黑色的玻璃渣子,連同視野,都破碎落成一地。
可洪天的水龍可沒有停止,傷了天庭太子的紫金,就算是打死,也是應該。洪天可不會可憐這個,不自量力,單槍匹馬敢向天庭挑恤的傢伙。
“自寂,好好活下去……”
琪荷從自寂的背後,半抱住他的腰,飛擋在他身前。
隆!水龍的巨大沖擊力,直直撞上琪荷,將她再次壓向自寂。
兩具身軀,在此刻,幾乎重合,連同呼吸,都被密封在天水中同步。
自寂看着琪荷臉上的笑,就好像春天晨起的姑娘,在採集了一大把野花時,向自寂炫耀美麗成就的樣子。
琪荷被那巨大的金色水龍吞沒,如同一朵嬌荷,迎上了滔天巨浪,她與自寂一同被轟到金色水牆上,水牆裡撞出了龜裂的波紋。
“你爲何,爲何?這麼傻!”自寂捧着琪荷,她全身仙氣渙散,雙手慢慢變冰冷,可臉色依然掛着笑意。
“無論你想成爲什麼樣的,愛或不愛我,都要去做,我的心會跟隨着你的。”
“我……啊!”
魚兒被來想找個地方好好休養,沒想到,天穹之上的魔雲愈演愈烈,陣陣魔雷轟鳴,四方生靈都在顫粟,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啊,難道天庭被破開了?
原本對於天庭,魚兒不說沒有好感,也談不上討厭,因爲各自有各自的立場,想明白了之後,其實他心裡並沒有怪天庭沒有派兵幫三海鎮守,怪只怪殷峰太過於奸詐,纔會導致吳拓海的死。
始終是代表正道的存在,天庭,難道真的會被攻破?
魚兒擡頭望着天穹,他感到兩股旗鼓相當的力量在膠着。本來不想蹚這渾水的,不過始終還是覺得看一眼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