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將乾坤靈法的探查深入到衆生廟裡面,雖說衆生廟周圍有結界保護,但這並不能妨礙魚兒的探查。
你想想,縱然是天庭的靈氣結界,魚兒都能探查到琪荷所在的位置,更何況你這衆生廟的結界,阻擋一些小妖小魔還可以,想阻止本王,還真不夠看的。
廳堂、廣場、和尚的練功房,廚房、後山。魚兒很耐心,一個個地方來排除。最後探查到一間有道韻籠罩的臥房,這臥房與其他臥房並排一起,並無特別之處,但魚兒的乾坤靈法進入之後,卻發現是一團迷霧,根本看不清房內的任何物品。
這是怎麼回事?本王就不信了!
魚兒運轉龍體,漫天靈氣圍繞着他四周騰起,最後收攏於指尖,驟然射出,打入乾坤靈法的靈鏡上,鏡面發出一陣陣耀眼的光芒。
但可惜,魚兒感覺打出的靈力竟然如泥牛入海,那團白霧還是沒有被破開,依然看不到房內的任何景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位大能的道法,並且修爲還在自己之上。
“師父,徒兒無能,您就讓我繼續荒廢下去吧,成爲一名凡人,感受生老病死的折磨,等入了輪迴,來世再來報答您。”
“蠢話!爲師悟道論佛一輩子了,可未曾想到,自己的徒兒會走到這一步,你若執意要做凡人,又談何來世報答,你若成爲凡人,又何苦要入老衲的之門啊?”
“苦非苦,自寂,你的成就必定會在老衲之上,如今只是小小的挫折,你的傲氣何在?你的論道精神何在?”
“咳咳,徒兒辱沒了師父的名聲,對不起。”
自寂憔悴的面容泛着金色華光,了無大師在他背後打入一道道佛光手印,一道特有的結界籠罩住二人。自寂感到整個軀體沐浴在和曦的春光中,朵朵鮮花輕綻,相映於青青綠草間,清香漫漫,好不舒暢!
自寂看着,花兒好似像他揮手招呼。
噗!他一口血腥甜衝撞而出,這花兒的臉,是琪荷!
所有的動作啞然而止,佛光結界也呯地一聲破碎,屋子如死般沉寂。
“唉,自寂啊,爲師已經盡力了,你的修爲已恢復了兩成,但這“情”字關卡,爲師未能替你打破,這一切或許都是天意吧,只有靠你自己了。”
了無淡淡地從團蒲中起身,他的聲音比之前,好像已經蒼老了許多。
“師父,徒兒不孝!”自寂轉過頭來,看到了無臉上的皺紋好像被鈍器重新烙刻了一遍,顯得更突顯和蒼老。他一股酸楚從心底直躥到鼻尖,淚水在眼眶打轉,低着頭,向了無磕了三個響頭。
“自寂,你不必將這種牽絆放在心裡,秉持本心便好,爲師今日只是順心而爲,並沒有半絲憐憫之意,可明白?”
“弟子明白。”
“好了,爲師去也。”了無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獨留下自寂一臉癡然,想起種種往事,師父雖然從小對自己很嚴厲,並且也嘮叨,但從不會不管不顧自己的死活。
非是憐憫,同情,只是順從本心,那你的本心是如何?只是不想看着弟子落寞至此。
自寂的思緒回到那一天,在酒肆裡,被一羣路過的大漢毆打之時,他那時感到的不是痛楚,而是一種深深的厭惡,厭惡這副軀體如臭蟲般,遭世人嫌棄,連自己都嫌棄。
動手的大漢,看不慣他的蓬頭垢面的乞丐樣子,卻恣意在喝着酒,樣子比他們更瀟灑。
那些不動手的傢伙呢?誰不想給自己來幾拳。
“哈哈,自寂啊自寂,你也是曾經被萬千信徒稱爲大師的人,如今落魄至此,這種滋味,落差感,還不賴嘛。”
從心底嘲諷自己的自寂,想到師父竭盡全力,才能幫自己把修爲恢復兩成,現在你該明白,你有多廢了吧。
自寂看着紅光夕陽,漸漸沒入西方的山巒,紅光不單是祥瑞吧,血,也是這種顏色。自寂擦去嘴角的溢血,瞳孔透着一股從未見過的亮光。
在密室中的魚兒,感到眉心一顫,難道誰在念叨自己?
魚兒睜開眼睛,既然已經無法入定,那索性看一看影小隊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魚兒撤去密室中的隔絕法陣,鐵球和幾位影小隊的成員出現在他眼前。
當初攻陷洞族之時,魚兒就派有一支小隊專門到洞族的監獄中,搜救出被囚禁的影小隊,那時候影小隊雖然被救出,但個個都是將死模樣,魚兒只好將他們帶回密室,設置法陣,每日還灌輸不少靈氣,好讓他們養傷。
“鐵球的傷勢已無大礙,多謝大王再造之恩。”鐵球蝦頭上的傷痕已經消退大半,但還依稀可見那些葛色的傷疤,淺淺地印在肩膀和鼻樑的地方。
“不錯,看來你已無大礙,這次本王也沒有預料到,你們會遭此劫難,不過,如今迴歸,你應該知道,萬事都會有疏漏,日後行事還得再考量仔細啊。”
“是,大王,都怪小的們當時沒有看清楚對方,才累大王出手相救,不然定會全部身隕洞族。”
鐵球頓時感到羞愧難當,他明白,大王必定是爲了救他們而把滅殺洞族的計劃給提前了,作爲影小隊的隊長,任務不但失敗了,還影響大王的計劃,幸虧大王的行動順利,不然自己真的萬死難辭其咎啊。
“鐵球,你知道本王爲甚如此重用你嗎?”魚兒起身後,扶起鐵球,懷着笑意問道。
爲何?難道不是因爲我是拱蝦族中皮最硬,遁地之術最強,迷倒萬千雌拱地蝦的年輕精英嗎?難道說,是因爲我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讓大王賞心悅目,所以……
“因爲你勇於擔當。”魚兒打斷了鐵球的浮想聯翩。
“斯!是這樣嗎?原來我還有這麼多優點啊”
鐵球在心裡嘀咕,他現在又激動又興奮,恨不得跑到一座高山上喊:今天,我要吃一頓鐵礦,誰也阻擋不了我!一高興起來肚子就餓,這是鐵球多年的習慣了。
“大王,因子呢?”
鐵球撓撓腦袋,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哈哈哈,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現在纔想起來問因子姑娘,人家爲了你,可是到處去找靈丹妙藥,她早晚回來一次看你,其餘時間都去找血靈芝和烏金鐵礦。”
“血靈芝,最好的療傷藥材嗎?烏金鐵礦,我最愛吃的了。”鐵球喃喃自語,看來,因子真是爲了自己,付出了那麼多。
“那不是?血靈芝,本王只不過隨意提了一句,誰知道她竟然不知從何處找來了,還有,剛把你從洞族救回來的時候,她可是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一直守在你身邊輸靈氣,直到虛脫暈過去。”
魚兒稱頌着因子,看着鐵球感動地稀里哇啦的樣子,“我就知道,因子妹妹最傻了,呵呵。大王,她去哪裡了?還是我去找她吧。”
鐵球一個黑黝黝的男子漢,都抽泣起來,因爲他習慣了一個人流浪,如今,先是遇到魚兒,對他這麼好,沒想到因子妹妹,對他,更是超出了好的範疇。
“因子那小妮子,本王也不知她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