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長老退到一旁,做起了倒水奉茶的功夫。
“想必二位定會奇怪,爲何父王的葬禮,會單獨邀魚兒龍王前來。實不相瞞,這其實是父王他的意思。”
“你父王?難道他尚在。”
魚兒不禁有些想罵人,還沒死你搞什麼葬禮,搞就搞,也不必搞得那麼認真,好像真的死了一樣。
“不,是父王臨終前的意思。”犁少主馬上糾正自己的口誤。
“哦?那你父王因何而去,這般突然?”
章章直接跟他挑開了,沒辦法,她不喜歡別人跟她藏這太多東西去繞歪子。www★тtkan★¢○
是啊,這個是關鍵,不管你有什麼目的,給老子說清楚先,別把老子當傻子,不然就不用談了。魚兒雖然也是這個意思,但還是沒有章章這種單刀直入的氣魄。
“你們倆,去把兵長老,金長老,鐵長老都請來。”犁少主對倒茶的兩老頭吩咐。
“這,正是我要和二位說的。相信龍王你也知道,我洞族雖說不是什麼玉帝欽定的地域之主,但也是上古一直傳承下來的神族。
這些年,洞族的發展,確實不錯,因爲從我爺爺開始,就帶領族人披荊斬棘,利用洞族在這方面的天生優勢,採礦,煉製神兵,在三界中,也算慢慢打響了名聲。”
犁少主彷彿在緬懷,又似乎在惋惜。
章章很想說,這些我們都知道,但和你家老頭子死有何關係,還是說些我們不知道的吧。
“但不幸終究來臨,有一次,我爺爺,發現一處巨大的寶藏,內含幾種珍稀礦石,像離焰石,五彩血石,墨心銅等規模巨大,都是煉製兵器和寶物的天材地寶。正欲開採時,竟發生天搖地裂!
要知道,這地裂一旦波及到寶藏,將其吞入地心熔漿內,那發現的一切都將歸零。
族人急急撤退,爺爺看着這多寶石,把心一橫,施展了洞族的禁術,熔手噬地!生生把寶藏裡的大半礦石吞進自己體內,帶回了洞族。”
熔手噬地,威能極大,雙手能化爲巨大的岩漿之爪,同時盤口大開,將眼前所見盡數收入腹中。但這也伴隨這極大的兇險,吞進去的時候還好,因爲洞族人的腹部,歷來有收取各種礦石之能。
但要吐出來,卻是一種帶着血絲,極耗修爲和壽命的操作,這就是它爲何被列爲禁術的原因了。
“那之後呢?”
魚兒和章章終於聽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了,雖然和犁天王死好像沒有什麼毛關係,但也能引起他們的好奇心。
“回到洞族後,我爺爺成功地把寶石悉數吐出來,這爲我們洞族的發展帶來了一次大機遇。但他的修爲損耗極大,臥牀半年後才慢慢恢復過來。”
“那不是很好嗎?”
“是的,剛開始我們也是這樣認爲,不過,後來我們慢慢發現,老祖的行爲變得詭異了,越發深居簡出,族裡的金銀及各類寶石的失竊案越發頻繁,儘管想了很多辦法,就是沒能抓住盜竊者。
老祖深感慚愧,說是心力交瘁,就任命了我父王爲新的洞族族長。”
“新族長上任,那後來抓到了嗎?”
犁少主哽咽着,修整了好一會纔再次能說出來。
情況不但沒有得到好轉,而且開始有族人也莫名奇妙地消失。這時,我父王才發現,原來這個偷盜者竟然,竟然是自己的父親,我的爺爺,洞族的老祖。
想起他父王發現洞族老祖秘密的那一次。
“兒啊,父王也是無奈,自從施展禁術把那個寶藏帶回來之後,我常常感到飢腸轆轆,需要吃些礦石才能充飢。可我這肚子依然感覺很餓,很餓,最後啊,被我發現,吸些人的精氣纔有飽腹感。
你放心,父王是不會害好人的,你看,父王最近抓的那些人,都是些流氓,屬於咱們族裡的毒瘤,父王吸他們的精氣,也是在爲他們以前的罪惡恕罪。”
老祖摸着滾圓的肚子,侃侃而談。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父王嗎?犁天王感到有些絕望,沒想到族裡一直在尋找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的父王,洞族的老祖。
“父王,你說的很對,倘若我是你,也會這般做。”
犁天王低着頭,靈氣在他身體暗暗涌動,他的掌中一道靈法已然完成。
九天金剛鎖,封!
老祖在欣喜他兒子認同他的做法,卻被犁天王突如其來的封印之法全然封印。
這九天金剛鎖,是取自九重天上的金剛石,再由洞族全族人合力鍛造而成的寶物,是洞族的鎮族寶物,世上也僅有一件,強悍非常,就算是洞族老祖,也掙脫不了。
“父王,你若是處在我的位置,你也會這麼做吧。”
犁天王看着洞族老祖不解的眼神,斬釘截鐵地說道。現在他是一族之主,洞族的興衰榮辱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就算是老祖,就是對對洞族有個莫大貢獻的人,就算是自己的父親,也不允許,不允許做出危害洞族的發展,危害族人性命的事來。
吼!
洞族老祖怒了,全身威能釋放,震得山搖地動,但九天金剛鎖的封印依然緊緊禁錮着他。
犁少主長長舒了一口氣,好像終於說完了。
“那你父王是如何死的?”
章章和魚兒聽到入迷,他們只聽說這犁天王老奸巨猾,嗜財如命,每每和別的大族交易,都不肯絲毫讓步,反而要佔盡便宜。
但沒想到他還有另外一面,章章和魚兒,在心裡不免對他多了幾分尊敬。
“相信魚兒龍王你那天也看到,一陣地動山搖,洞穴倒塌之後,我父王出來肯定是變了個樣,其實,這些年,我父親一直用自己的精氣來餵養洞族老祖。”
呼!魚兒和章章聽到這,簡直不敢相信,以自己的精氣來餵養,那能撐得住?
“我父王爲了能用精氣餵養老祖,暗自修煉了“肉身養氣大法”每頓吃大量食物,迅速養成壯碩的肉身,然後待老祖因飢餓而發狂的時候,就迅速煉化肉身爲精氣。”
“但肉身養氣大法,畢竟是以耗損壽命爲代價的功法,並且老祖需要吸取的精氣量越來越大,最終,我父王還是逃不過虛耗而死的命運。”
竟然爲了餵養父親,以壽命爲代價,修煉“肉身養氣大法”,真沒看出來,這犁天王還是一個大孝子。
章章是沒有父母,天生地養的書精靈化身,對於親情的接觸,是從人間那個秀才的母親開始,有些許感覺,但像犁天王對他父親的那種親情,真是人間的親情無法比擬的。
魚兒更加,打記事起,就沒有父母,無法感受和理解這親情,但今天聽犁少主的話,感覺這親情若是偉大起來,絲毫不遜於那些生死相許的愛情。
想想看,幾萬年如一日,修煉肉身養氣大法,只爲了存活着的父親。這份痛苦的堅持,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終於弄明白了犁天王的死因,原來還真的是死了,而且還死得這般“偉大”,起碼對洞族人來說,這犁天王,真是一個稱職的族長。
“難得,犁天王的孝心及愛族之心,真是令本王受教良多,要知道犁天王是這樣的人,洞族便是不邀本王,本王也會厚着臉皮來弔唁一番天王,他只得尊敬。”
魚兒看着章章有點溼潤的眼睛,心想,我這輩子是註定沒機會爲了親情這般偉大了,但爲了愛情,或許也可以吧。
他把章章的一隻手抓在手裡,另一隻手輕輕地拭去章章將要流出來的淚珠。
“魚兒龍王的高義,看來我父王真的沒有看錯人,他也正是因爲看到你這一點,纔在臨終前囑咐我說,只有你,才能救咱們洞族。”
魚兒和章章都不敢說話了,一下子飛來一頂這麼高的帽子,這尼瑪是哪門的事,你堂堂一個洞族,在三界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何須我來救,真把本王當救世主了不成。
“犁少主,你此話,本王真是愧不敢當,還請慎言,慎言啊。”
“少主,我們到了,犁族兵長老、金長老,銀長老見過南海龍王,王妃。”
犁少主正欲說話的時候,鐵長老和銅長老又領進來了三個老頭。
“嗯,來的正好。”
犁少主看一下子來了自家的五位長老,有些欣慰地說。
這是打架嗎?還來得正好,想人多欺負人少啊,章章終於從犁天王的孝心故事中清醒過來。
“當時父王臨終前,這五位長老可都在場,我今天請他們來,就是想做個佐證,我說的話,也完全是代表死去父王的意思,完全沒有一點捏造的成分。”
看到章章和魚兒都有點懷疑地看着自己,犁少主感覺很委屈,好像自己是個受傷害的寶寶。
“犁少主,本王並非懷疑你捏造謊言,只是,此時你洞族一派欣欣向榮,上下同心,又何須我這個外人來救?”
魚兒就奇怪了,你現在洞族,經過你父王的發展,已經有很雄厚的基礎了,你繼任族長後,繼續發揚你父王的愛族精神,不就可以了嗎?
難道說,你是想把族長之位讓給本王來做,要是這樣,本王倒是可以考慮,把洞族也納入南海的管轄範圍之內,這樣,南海的兵器,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兵長老,此事還是由你來說吧。”
犁少主示意一下五位長老中,爲首的那個老頭,兵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