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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爲花毀島

第九十七章,爲花毀島

“是,小姐。”

雖然欣寧沒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但這個海馬精也不笨,起碼也是小姐起步,他觀察欣寧臉色,並沒有不悅,所以慶幸自己猜對了。

欣寧看到遠方的天空一大片“紅雲”,越來越近,感覺是時候了,搖身一變,一隻精緻美豔的紅花小鳥,扇動着翅膀飛向紅叢中。

好浩瀚,壯麗的美,這種朵朵紅豔的花瓣,看不到邊,彷彿它們已經佔領了整個世界,微微的芬芳,如紅脣輕啓。

動作要快,欣寧看到自己身後有一大羣的紅花小鳥,如海潮般洶涌,顯然是餓壞了,距離欣寧不過十來丈之遙。要是不快,恐怕待會被淹沒在這恐怖的“紅色海潮”之中。

得手!

欣寧的靈巧尖嘴,似飛箭般瞄準,掐斷,夾住,連貫動作瞬間完成,如小旋風般拐個歪,往回飛,衝出去了!

果然,那些紅鳥小花以爲自己是夥伴吧,竟然沒有散發使仙致幻的香氣。幸好幸好,衝出去即可。

但她想錯了,紅鳥小花沒有散發致幻香氣,但鋪天蓋地的紅花小鳥,好像發現了她這個異類,已將她嚴嚴實實地包圍起來。

僅差一步之遙啊,卻被一股恐怖的“紅潮”給堵住去路,並且是密不透風的。這是一個“紅色混沌”,一層層尖尖小嘴,如長針般對着自己。

欣寧感覺有些絕望,這好像是自然的力量,是一種窒息的感覺。難道這一朵紅鳥小花,值得它們投入全部的力量嗎?欣寧不明白,也來不及想,它們是如何發現自己?

弱水神忌已箭在弦上,沒得選擇啊,欣寧第一次感到死亡的味道,好像自己隨時都會成爲這些張小嘴中的一縷肉絲。

冥淚無遺!

被“紅色混沌”包圍中的欣寧,竟然化爲了一滴水,一滴懸浮在空中,逐漸變大的水珠。那些紅花小鳥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齊齊向水珠發起進攻!

在外面等候的唐棍不知自己看到了什麼?先一個滿是紅花的島嶼,然後飛來一羣蓋過天空的紅色小鳥。

結果這羣小鳥還沒落到花叢中的時候,竟然變成了一團紅色夕陽般的大球,雖然他沒能見過西山的金烏,但他想,這高可觸天,大可鎮海的大球,應該比那夕陽有過之無不及吧。

呼!

他突然被一股來自天地的威壓所擊倒,他眼前的大紅球,好似在爆炸,在毀滅,一層層灰,慢慢地蓋過了整座島嶼。

砰!紅球的最外層,也變成了一堆灰,欣然頹落。

一個仙女,手持一朵嬌豔的紅花,從空中緩緩落下。

“小姐,你回來了!”

唐棍雖然不知欣寧在裡面做了什麼,但他覺得,在南海,恐怕沒有神會比眼前這個纖弱的女子更強,更神秘。

“嗯。”

欣寧只是輕輕地回答,無悲無喜,但她的臉色卻有點憔悴,顯然是剛纔靈力使用過度了。

“小姐,你好厲害啊!我看啊,南海的龍王恐怕也不是小姐你的對手!”

“閉嘴!”

唐棍本想拍個好馬屁,沒想到,被欣寧的一怒嚇住了,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樣。

欣寧不知怎麼了?聽到這句話竟然很生氣,明明是誇自己的,但還是非常生氣,簡直氣炸了,要不是剛纔對付那些紅花小鳥,感覺有點累,她真想抽一頓這個傢伙。

欣寧看着手中這朵紅鳥小花,沒想到,爲了一朵花,卻要殺光全部的紅花小鳥,雖說是迫不得已,但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希望它們能儘快同化一些紅花小鳥吧。”

欣寧看着這一望無際的紅花海洋,在心裡喃喃自語。

但這一片花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凋謝、枯萎,從粉嫩紅色,變成深紅、最後紫紅、掉落滿地,葛色、灰色的殘瓣。

欣寧努力睜大眼睛,一度懷疑是眼花,但這卻是事實,因爲唐棍也在旁邊猥瑣地摳住嘴巴。

看來,自己爲了摘這一朵紅鳥小花,已經毀了整個島的紅鳥小花,不知章姐姐如果知道了,會不會責怪自己?

這紅鳥小花與紅花小鳥之間,已經到了相依相存的地步了,沒了任何一方,都不能單獨活下去。紅鳥小花沒了紅花小鳥的收割,自身已無法進行下一步的更新,繁衍。

所以,只會如現在這般,從根部腐爛,枯萎。若是兩個人但到極深處,會不會也如這般,不能獨活?

欣寧看着手中的紅鳥小花,趕緊施法將它封閉起來,讓它無法接觸到島上傳來夥伴凋亡的氣息。

當欣寧把這個唐棍帶回南海時,簡直把他驚呆了,原來她是公主,而自己卻稱她爲小姐,她還不在意這個,真是太低調了。

“欣寧真是個好丫頭啊。”

魚兒和章章在趕往洞族的路上,章章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聲音雖然不大,但魚兒也能聽到。

欣寧當然是個好丫頭,魚兒心裡最清楚不過了,她當初說,血絲冰蟾只能是屬於南海的,就算她嫁到了東海,這個秘密也不會透露。

而如今,她更是把血絲冰蟾直接交給了章章。就算是因爲北海懼怕東海的繼續強大,想利用南海來制衡東海,也不用做到這個份上,她完全可以把血絲冰蟾用來自己修煉,何必假手於人呢?

這無疑是因爲她對南海的信任和對自己的……,魚兒不敢想下去了。

“嗯嗯。”

魚兒也輕輕點頭。

遊行了半天時間,終於達到了洞族的大本營附近。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島嶼,銀裝素裹,家家戶戶的房前掛了白幡,隨風飄揚。這裡據說是洞族的發家之地,也是犁天王出生的地方。

葉落總算歸根,犁天王,一生也算是豪傑,引領洞族走向了更強盛,更輝煌的時期。雖然他老奸巨猾,在外界看來,口碑都不咋樣?但在洞族人的心中,犁天王就是他們的天,每時每刻都在爲族人的利益在奮鬥,在算計。

如今他們的天塌了,一種全族人的悲傷情緒,不是能用哭聲來形容的。

相反,是一種靜默,他們好像在回想,又好像在發呆,三三兩兩坐在門口,很多人似乎不說話,他們的神情,像地裡的雪一樣低沉而明亮。

“這麼厚的雪?”

章章看着自己的腳印,不禁有些訝然!其實,這是洞族三大長老,施展霜雪之術,雪足足飄了兩天,所以,下腳去,雪可以淹到小腿。

“章章,好像就我們兩來。”

魚兒有點警覺,因爲他們腳下的雪,屬於較新鮮的雪,看起來沒什麼人踩過,要是來弔唁的人很多,那肯定得他出一條滑滑的路來。

“這兩位應該是南海龍王和貴夫人吧?老朽這廂有禮了。”

對面迎來兩個人,皆是白鬚童顏,神色淡然,在新雪中腳步輕浮,看來修爲都不低。

“你們兩位是?”

“老朽是銅長老,這位是鐵長老。我們是奉少主之命,來迎接龍王你的。”老頭自我介紹道。

“哦?那有勞兩位了。”

這次竟然讓兩個長老來迎接自己,比上次的待遇好了不少啊,還是這個少主懂事,難道說,這個少主比較注重這些人情世故。

一行人,默默走了兩刻時間,兩邊路人有路過,擡起頭瞧瞧他們的,但彼此都沒有說話。誰都不想打破這種肅穆的氣氛。

魚兒和章章漸漸地感覺,自己都要被這氣氛所感染,一種悲傷情緒慢慢涌出。

銅長老和鐵長老,帶着章章和魚兒進入靈堂。一羣帶面具的葬禮“歌唱者”在一口巨大的水晶棺材周圍,咿咿呀呀地“歌頌”犁天王的靈魂。

家屬們分列跪兩邊,低頭抽泣。

這好像是凡間的葬禮啊,章章不禁想,你洞族,堂堂一個神族,遵循凡人禮節?

但其實章章不知,這洞族的葬禮是百萬年既已形成。而女娃見洞族的葬禮獨具風格,適於推廣到人族,所以才託夢給一些人間的修士,讓凡人逐漸形成洞族的葬禮禮節。

銅長老,鐵長老,分別給魚兒和章章一朵白靈花,將白靈花插在水晶棺旁,然後雙手合十,以示哀悼,便可退下。

家屬紛紛起身謝禮。其中立在最前頭一個青年男子,相貌與飽滿時的犁天王甚是相似,應該是他們口中的少主。

他把頭壓得很低,只能看到戚眉和掛着淚痕的眼睛。

魚兒和章章再被領到偏堂休息。

“兩位長老,犁天王歸天,我等深表痛心,還請諸位節哀順變,但如今我南海還有事務急需處理,就不便打擾,改日再來叨擾,如何?”

好像來這弔唁的,這有他這個外人,其他的大能呢?一個都不見。雖說這符合外界對洞族的評價,不喜外交。但憑什麼看上自己,要南海來,這事必有蹊蹺,不能大意。

“可否稍坐片刻,喝口茶,等我去稟明少主,再送兩位出去。”

這兩個老頭有點尷尬,難道是因爲自己的招待不週,讓這兩個貴賓厭惡,所以要急着離開。

而章章聽到這話,更覺得有離開的必要,我堂堂南海之王和王妃,前來弔唁你們族長,是給你們面子,怎麼?還不讓人走,難道我們是走是留,還得徵求你家少主的同意。

看到章章和魚兒臉色有些不喜的變化,銅、鐵長老更覺得不是滋味,肯定是得罪了兩位貴賓了,沒辦法,以前都沒什麼大能來洞族大本營,所以接待方面還是欠缺啊。

“哈哈,你們退下吧,真是怠慢兩位了。”

“是,少主!”

進來的正是剛纔靈堂上站在最前的青年男子。他笑聲響亮,不加掩飾,但話音仍有壓抑不住的悲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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