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主。
魚兒龍王,接下來,你們剛纔聽到的話,是關乎我洞族的命運和前途的最大秘密,還請您和王妃,萬不可對第三者說起,否則,我們洞族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中,而我們,將會成爲洞族的最大罪人啊。”
兵長老向前一步,對魚兒和章章誠懇一拜。然後背手而立,神色嚴峻。
對啊!若此事不關南海,不關我魚兒,他爲何要將這麼大的秘密告訴我們,要知道,這個秘密,洞族老祖使用禁術,而變成以金銀爲食,以活人精氣爲活命之本的怪物。
若是自己和章章將這個秘密傳於那些三界之中的大能,他們必定會假借洞族私養爲禍三界的怪物爲由,進而聯合進攻洞族,再瓜分洞族的財產。
所以說,這個秘密,真的像兵長老所說的,事關洞族命運啊!
魚兒想到這兒,基本是相信了此事必定與自己有莫大關係,或是有求於,怕自己不相信,纔不得已將這個天大的秘密合盤脫出。
“但接下來老夫要說的秘密,更是重要,還請兩位牢記,如若想對第三者說起,請先來洞族將我等誅殺,老夫絕不還手。”
什麼,意思是透露出這個秘密,還不如先殺了他們,那本王豈不是掌握了你們洞族高層人的性命了?
兵長老說出此話,目光肅穆地掃過周邊,衆長老,包括犁少主,都是一副悽然,但不得不認同的表情。
“我洞族老祖吞噬了先王幾萬年的精氣,如今,沒了精氣餵養,業已瘋癲成魔,還請魚兒龍王協助,同我洞族一起將其斬殺,以震天威,除去我洞族的禍根。”
斬殺自己的老祖?
這羣人還是神,不懂了,居然要斬殺自己的老祖,還有犁少主,那老祖可是他的爺爺啊?魚兒和章章都就得詫異非常。
但細細思考,這可是解救洞族的唯一方法了?照他們說的,老祖已經成魔,也就是說,此時的老祖,半神半魔,已經非往昔的老祖。
“都怪我,始終無法做到像父王那樣,若是我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早早修煉肉身養氣大法,想必,也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犁少主滿臉自責,若是自己能像父王那樣偉大,處處爲老祖考慮,修煉了肉身養氣大法,現在就可以同他父王一樣,繼續餵養老祖了。
“少主……,這,不是你的錯。”
“是啊,少主,你不能這麼做,洞族還需要你。”
幾位長老都哽咽着,好像要落下淚來。
他們一唱一和,這感情牌打得太好了,卻搞得魚兒和章章很難受。
你說你這麼老實幹嘛,還練肉身養氣大法,你那老祖恐怕很快便又吸乾了你,那下一個會是誰?這樣下去,洞族還不得滅亡,真是豬頭啊。
魚兒都忍不住在心裡罵這個犁少主。
“諸位還請放心,既然如此信任本王和夫人,那本王以南海的名譽起誓,絕不會將諸位今天所告知的告訴第三者。”
魚兒不得不表示啊,看他們的少主和五個老頭,就差點哭成一團的樣子,雖說幫人家斬殺老祖這事太大,要慎之又慎,但保守秘密這事,還是得做到的,畢竟自己和章章都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
“魚兒龍王,此事已迫在眉睫,九天金剛鎖隨犁天王的仙去,威力被削弱了。老祖因狂成魔,其戰力,恨意變得十分恐怖,九天金剛鎖看是撐不了多久了。
要是被老祖破封而出,那麼就不止洞族遭殃,連整個三界都難免一片塗炭。還請魚兒龍王早做決斷,助我等斬殺瘋魔,還我洞族清明,三界安寧。”
犁少主見魚兒和章章還是遲疑,不得不加一把火了,這老祖要是掙脫九天金剛鎖,到時候別說洞族了,恐怕三界能制服他的神還真沒幾個。
“這……”魚兒爲難了
“這是犁天王臨終前,要我親自交到魚兒龍王手中的。”
兵長老遞上一封信給魚兒。只見上面寫着:南海龍王,匹夫自知時日無多,那日您來我洞府想找採礦工,真是怠慢非常。
想我洞族歷來以交易謀生,今日也想同你做一筆交易,若你答應助我兒除卻族中“烏雲”,匹夫也承諾,以後南海需要採礦工,我洞族必定傾盡全力,且分文不取。
魚兒信還沒看完,犁少主同五個老頭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全部是雙膝撞地,沒有絲毫猶豫。
這壓力,怎麼破?
這時章章扯了一下魚兒的衣角,示意他應允下來吧,畢竟在洞族裡解決這個已成魔的老祖,總好過等他破了封印,到時候跑到南海,那真就是災難了。
“既然是你父王的囑託,和諸位對本王的信任,那本王也只能盡力而爲了。”
他們聽到了盡力而爲,眼睛都放出光來,真是喜從悲來,幸哉,幸哉!
“有魚兒龍王這句話,想必我父王在天之靈也寬慰了!”
犁少主他們得到了魚兒的答應,便起身,再對魚兒禮貌性一拜。
“兩位,請隨我來。”
事不宜遲,他們馬上出發,來到一處極爲隱蔽的洞口,洞口周邊長滿的藤條和雜草,旁邊還有幾顆碎石擺成的結界,以將這洞口徹底隱藏起來。
入洞後,不知這洞深幾許,伸手不見五指,大家都變化出火把來照明。
滴答!滴答!
越是進入深處,便更加頻繁地聽到洞巖滲水滴落的聲音。
“還有多遠啊?”
足足走了三四千米,章章忍不住問道,莫非這是要帶我們去地府不成,這麼深的洞,還真沒見過,不愧是洞族啊,挖起洞來就是溜。
“王妃,前面便是了。”
前面引路的犁少主趕緊安慰道。
再下六七十米的時候,這裡的洞巖不但沒有水滴出,兩邊的岩石好像被火烤過一般,變得十分乾燥,甚至有些龜裂。
轟吼!轟吼!
被封印的洞族老祖好像已經發現闖入者,在封印中發出毛骨悚然的叫聲。
一座巨大的法陣出現在魚兒和章章面前,九根金色鎖鏈從洞頂岩石紮根於四周,形成一個半圓的籠子,將一個滿身長滿鱗片,雙眼通紅,毛髮豎起,足足有五丈高的巨型怪物困在其中。
那怪物見到進來一羣人,嘶啞着喉嚨亂叫,卻說不出一句話,看來,他已經轉化爲魔,肉身也發生了變化,所以連話都說不出。
看到魚兒和章章他們並不懼怕自己,怪物很生氣,用利爪去拍打法陣,但他每次撼動到法陣,那九條金色鎖鏈變化發出陣陣雷電,來阻擋他動粗。
但怪物的連連騷動,讓九條金色鎖鏈發出的雷電越來越弱。
“魚兒龍王,我們一起動手,再不動手就晚了!”
看到此情景,確實,如果這怪物破封印而出,大家都得掛在這兒。
不能猶豫了,魚兒拔出寒光劍,章章也化出青木焰火劍,犁少主和衆長老也拿出看家本領。
刷刷刷!轟隆!
幾道極強的流光飛去法陣,可沒想到,這九天金鋼鎖竟然把魚兒他們的殺招給反彈回來,這法陣在保護怪物?
畢竟是自己的最強殺招,反彈的力道將衆人都逼退了三四丈,灰頭土臉,胸悶氣短的,好不難受。
幾人面面相覷,然後又齊齊刷刷看向犁少主。
他是少主,對於九天金剛鎖,應該是瞭解最多的那個了,畢竟這九天金剛鎖只有洞族族長才有他的口訣,這犁少主是下一任的族長,理應也對這個九天金剛鎖再熟悉纔對啊,怎麼拉着他們胡來,真是無語。
“諸位,我確實不知這九天金剛鎖還有防禦能力,我只是從父王那兒得知開啓和關閉的法訣,至於這法陣的威能,我確實不知啊。”
犁少主趕緊解釋,畢竟大家都看着自己,還以爲是要故意玩大家的。
吼!轟!
又是幾聲巨響,那裡面的怪物徹底看清了魚兒和章章等人的敵意,他顯得更狂躁了,不懼九天金剛鎖發出的雷電,更瘋狂地撼動這法陣。
剛纔衆人那一擊,雖然沒打到裡面的怪物,但極強劍氣攻擊,令法陣更加不穩,比之前更加堪憂。
要是再等下去,恐怕那怪物一出來,大家都得涼涼。
魚兒手捏着上古寒光,心裡着實沒底了,若是沒有好主意,此時逃命纔是最佳選擇,那怪物身上釋放出來的奪命煞氣,就算是隔着法陣,也讓魚兒心裡倍感壓力。
這不愧是洞族老祖,若是全盛時期,魚兒是不夠看的,但如今已入魔的他,實力當然不會比全盛時期弱,這廝確實恐怖,何況章章在這兒,還是選擇逃命先吧。
“犁少主,若是沒有別的辦法,我看還是得先離開這兒。”
魚兒不假思索地提出自己的意見。
“不能!”
沒想到,反駁他的竟然是章章。
“犁少主,你懂得開啓這九天金剛鎖嗎,若是能開啓一小部分,或者一個小洞,我們等便合力將劍氣送入,斬殺了他。”
章章哪裡肯逃跑,這逃得了一時,恐怕逃不了一世,這怪物可是親眼目睹了他們的出手,心裡早就對他們記下仇恨了。
要知道,從神成魔之後,仇恨必定會倍增,到那時候,這魔物肯定會跑去南海,把章章和魚兒揪出來爲止。
幸虧章章急中生智,想到這個可能可行的辦法,但這個做法,必須要犁少主熟練地操縱九天金剛鎖,衆人才能依計行事。
犁少主緊張了,衆人的目光再一次聚在自己的身上。這注目不是崇拜,也不是羨慕,而是一種巨大的壓力,彷彿大家都在說,你他媽能發揮點作用嗎?白白叫我們來算怎麼回事?
魚兒凝重了,他真想拖着章章馬上跑路,但他也知道,章章的性格,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放棄的,何況這魔物一旦破封印,那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我……我雖說還沒操控過九天金剛鎖,但依計章王妃的想法,我覺得可以一試!”
犁少主剛開始心有點虛,但後面想通了,就算不是在這兒,等這魔化了的老祖跑出來,肯定不會饒過他這個“不孝”,孫兒。
咬咬牙,有這麼多人陪着自己,死也值了。
犁少主不再猶豫,向前一步,擺開架勢,他身體的靈氣圍繞着他飛速運轉。
“老祖,得罪了!”
他默唸法訣,一道比九天金剛鎖鏈還純厚的金光,從他掐和的食指間噴射而出。
呯!一聲清脆的響聲,這道金光融入了法陣之中,九天金剛鎖好像受到了感應,一陣悸動!
那怪物看出這架勢,是對付他來的,又見法陣突生變故,竟一時蒙神,彷彿在想對策。
只見法陣中間,一個口子由外向內,像嘴巴一樣,緩緩張開,最終如臉盤大小。
是時候了!
早已準備好的魚兒章章,和五大長老,齊齊發招,七股力量擰成一股,直直射入那裂口中。
咚隆!
比地震還猛烈的抖動,整個山洞、大地都在顫抖,伴隨着怪物的一聲慘叫聲。
怪物身軀龐大,這道七位高能凝成的靈法,不僅威力強悍,速度更是讓人看不清,穿過法陣的開口和穿過怪物的胸膛都在同一瞬間完成,根本沒給這怪物多餘的考慮時間。
胸膛被穿透,魔血肆流滿地,怪物一下子沒了囂張氣焰,癱軟在地,顯然是受傷不輕,但也沒有要死的跡象。
“再來!”
魚兒大喝一聲,趁着這怪物疲軟,再來一發,把他徹底收拾,別等他恢復了。
轟隆!又是一聲巨響。
原本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的怪物,嚎叫了一聲,頓時,猩紅色的眼珠都暗淡了下去。但是還沒有完全死掉,魚兒他們那裡肯就此罷手。
連續三次的合力攻擊,那怪物胸膛多了兩個窟窿,血如小泉眼般冒涌到地上,腦門還中了一擊,整個頭顱好像冬天被臘的菠菜,嫣得很。
呼!衆人收起法力,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怪物,魔頭,不,現在應該可以稱之爲洞族老祖了,看他這樣,血流了大概有兩三個臉盤那麼多,斷無生機可言,因此也無法用魔功傷到人。
畢竟還是自己的祖先啊,魚兒和章章料想,他們怎麼也應該將他好好安葬一番,這樣也算是圓滿了一樁事。
“九天金剛鎖,收!”
看着老祖已經徹底翻不了盤,九天金剛鎖又搖搖欲墜的犁少主,二話不說,先把這個鎮族寶貝收起來再說。
待回去好好祭練一番,這個威力如此強悍的寶貝,能抵擋住南海龍王夫婦及五大長老的全力攻擊,又困住業已成魔的老祖,這樣的寶貝,擱誰誰眼熱,所以果斷收起來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