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桐,是當世妖王,實力強悍非常,聽說他是麒麟本體,但能操縱三天四地之能,三天之能,爲天火、天雷、天水、四地爲:地澤、地心火、地獸、地風。
但沒人能真正見識過他的“三天四地”,因爲縱觀整個妖界,能接得住他兩招的寥寥無幾,更別說這等逆天妖法了。
殷峰覺得奇怪,若是麒麟本體,本應屬火,爲何能操縱天水、地澤等強大陰性妖法?
竟然還是一個自己無法理解的層次,殷峰自問,當年在石魔山,方圓萬里,自問無敵手。但隨着修爲和眼界的提高,殷峰才漸漸明白,這妖界竟然還有此等逆天存在。
“洞主,依你的修爲,足以同那坤桐一戰,到時候我再從旁協助,相信妖王那寶座非洞主莫屬。”
“敖弘,你可曾見過那坤桐?”
殷峰淡淡地語氣,好像並沒有被敖弘的宏大理想作觸動。敖弘未免有點失望,你殷峰是不是慫了啊,還問我見沒見過坤桐,我若見過他,如果還能活着,那我現在就是妖王了。
“我,尚未見過,不過,聽說……”
“那你覺得自己能在他手下走過幾招?”
敖弘剛想表現一下自己的道聽途說,已經到了消息靈通的地步,殷峰便阻止了他,反問他能扛幾招?
真TM無語啊,我還沒見過,怎麼知道啊?
“坤桐現在還不到時候,等我們和他打過照面再說吧。”
殷峰早就知道,最近不就是攻下了幾座山峰,洞府嗎?你敖弘就這麼沉不住氣,坤桐怎麼說也是幾萬年的妖王了,在沒有對他了解的情況,貿然前去,豈不是送死。
殷峰對魔雲空間的領悟已經有了一定的進展,在去找坤桐之前,他想找個人好好試一下如今的修爲,因爲近些年來,掃平那些嘍囉的存在,他根本就沒機會使出全力。
自寂,殷峰想到這個和尚,一開始便是碾壓自己的存在,何不找他練練手,就是抵不過,憑自己如今的手段,保命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去找坤桐之前,本座得先去會會一個人?”
“誰?”
看到殷峰陰狠的笑臉,敖弘料想,他要會這個“人”,必定不簡單,倒時候自己從旁觀戰,肯定能撈到些便宜。
“自寂禿驢。”
自寂,聽到這兩個字,敖弘心裡打鼓了,這禿驢太厲害了,上一次跟他交手,他似乎沒使出真正的實力,那爬蟲的雷電……自己就差點被滅。
“洞主,那禿驢雖然可惡,但他不來找咱們,咱們又何必去招惹他呢?”
“哼哼,招惹?他滅我石魔山這筆賬,本座還沒好好跟他算!”
敖弘知道殷峰這次是鐵了心要跟自寂和尚做一場,再勸說倒顯得自己膽小如鼠,拖後腿。
“洞主打算如何做?”
是直接找他,還是做個局,請君入甕?要是弄個局,自己可能會幫上點忙,直接去找,恐怕……
“敖弘,你留守此處,本座和亢軒去便可。”
殷峰早就知道敖弘這個破蟲,帶他去也沒點用。還不如這個新臣服自己的熊精,給他表現表現的機會。
“亢軒,本座要去收拾一個禿驢,此行兇險至極,你就跟本座前往吧,也好讓本座看看你的忠心。”
一高大的熊精,肩頭扛着一把“兩頭錘”的棍,可別小看這棍,這是虎精脊椎骨與兩個狼精頭祭練出的武器。光是看到這兵器,就被它泄露出的血腥之氣所震懾。
“大王放心,小的一定讓那禿驢到閻王那裡,後悔他不該得罪大王你。”
亢軒粗重的嗓音好像森林中的霸主般,平靜卻有種自信的震撼。
熊精稱殷峰爲大王,是因爲他現在就是自己的王,高大無上的大王,稱洞主,他可不會,因爲只有敖弘這個老牌跟班才知道殷峰曾是石魔山洞主,畢竟老窩被人端了,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當然沒有需要跟這些小嘍囉說。
這熊精不僅力大無窮,且身法敏捷,若是近身搏鬥,他還真沒遇到過對手。但殷峰卻只花三招拿下了他,前兩招還是屬於試探性的。
在他眼裡,殷峰就是無敵的存在,區區一個禿驢,有什麼可怕的,但時候自己便可以立功表現一下了。
“魚兒龍王,伍子哥哥他還能撐住多久啊?”
魚兒每天都來爲白伍子加強冰封,因爲殷峰的魔氣侵蝕性實在太厲害了,那厚厚的堅冰,好像也不能抵擋它無時無刻的滲透。
欣寧看着白伍子,好好的一個雪族少主,如今卻變成神不神,鬼不鬼的樣子,實在有些痛心。
欣寧一直把他當親哥哥一樣,這麼多年,除了父王,給她最多疼愛的也就是白伍子了,如今看這他這般受苦自己卻無能爲力,欣寧心裡漸漸生出了愧疚。
“這個,我也不敢保證,要是沒辦法清楚他身上殘留的魔識,魔識就會不斷地操控魔氣侵蝕他的肉身,直到他完全淪爲魔物。”
“那到時候會怎麼樣?”
“到時候,如果沒辦法根除,便只能殺掉他了。”
“啊!”欣寧捂住嘴巴,感覺有點喘不過氣,難道真的要殺了他,看魚兒的神態和語氣,這不是開玩笑,而是已經迫在眉睫。
“魚兒龍王,欣寧能求你一件事嗎?”
“你說?”
“給我三天時間,就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找到除去他魔識的方法的。”
“三天?好吧,但你要記住,一旦發現他有破除冰封的跡象,馬上通知我,否則整個南海都會遭殃!”
“嗯嗯。”
三天?這怎麼可能,魚兒其實也不希望白伍子入魔而死,就衝他到南海之後的表現,幫自己練兵,替自己處理一些軍中雜事,種種現象表明,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更何況他是欣寧的朋友,也就是自己的朋友,怎麼會希望他入魔身滅呢?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算敖銀趕來施展他的靜寂空夢,也來不及了。
“伍子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的,你好不容易躲開的雪族的追殺,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被魔化而死呢。”
欣寧在心裡打定主意,她要試一試了,儘管有被發現的危險,但此時顧不了這些了。
欣寧感受着南海靜謐的夜色,龍宮裡沒有魚蝦的遊動,那些巡邏衛兵走動的波紋,輕輕搖曳着門前的水草。淡淡的月光,好像個永遠披着面紗冰冷的巫女,只有微弱的眼光。
夜,無處安放的話題,顯得更寂寥。
欣寧想起了千百多年前,他哥哥剛去世的夜晚,她也是呆呆地看着,呆呆地看着,這靜謐的夜晚無人能告訴她,愛是什麼,親情又是什麼?
她緩緩地走近冰封着白伍子的房間,玉手輕輕一揮,將所有的門窗關上。
在施法前,她要簡單設置一個屏蔽法陣,就是把白伍子和自己置於法陣中,讓自己施法引起法陣外的氣息異動,這樣,會降低被人發現的風險。
這裡是龍宮腹地,府邸連綿,雖然夜深人靜,但也是耳目衆多,不得不小心提防。
欣寧手指翻飛,同時口中默唸法陣口訣,一道道細小的金光線,隨着欣寧手指划動的軌跡,在空中逐漸形成一個虛擬的小陣。
在法陣最後一筆勾連閉合時,虛擬法陣的金光線一下子增強了四五倍,並且不斷放大,最終落到地上,將冰封的白伍子籠罩在其中。
陣閉,欣寧走進陣中,此陣兩米高度,面積有四五平米,金光線上道道虛影符文不斷遊動。
這就是屏蔽法陣,能將陣內外氣息暫時阻隔,但同時,陣中人也不會知道陣外的情況。
“弱水神忌,出!”
這是欣寧練成第三層之後的第二次使用弱水神忌,欣寧的身體瞬間散發出淡藍色光芒,雙眸如霜,神情仿若早已看透了,冰封之下猥瑣的魔識流動。
在白伍子體內作威作福的魔識,好像受到驚嚇般,竟在白伍子的肉體裡飛速亂竄。
就算你再竄也沒有用,欣寧的兩隻纖纖玉手,以風攬般手勢祭出,那冰封的白伍子,頓時被淡藍色的幽光網住。
那魔識如一隻小小耗子,亂竄的動作顯得慢了下來,隨着幽藍色的光網不斷變強,那耗子竟然動彈不得。
欣寧的額頭也滲出了細細香汗,這靈法網要極其專注和細膩的操作,會同時耗費她大量的心神和靈力。
“砰!”
一聲期待已久的清脆,那如耗子的黑影竟然融了,融成了一灘黑水氣,隨着靈法網溢出。
靈法網溢出的黑水氣在欣寧的指尖凝成一滴墨汁般的水。
“是誰?這怎麼可能!”
殷峰突然感覺不到自己留在南海魔識的動向,真的,一點回應都沒有了。殷峰試着用魔識操縱大法,可是南海的魔識竟然沒有一絲感應。
“難道是那個死魚精,修爲竟然能化掉我的魔識,真是有意思了。”
殷峰嘴角冷笑,面上殺意騰騰,嚇得在一旁的熊精大氣都不敢喘。
魔識除去,被欣寧融到她的弱水神忌中,欣寧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自己的弱水神忌好像厚重了一些,難道是魔識的作用?
施完靈網法的欣寧本是筋疲力盡,但她把魔識化入體內的弱水神忌時,忽然感到一陣精神振奮,好像剛吞了仙丹般,竟然滋補成這樣?
欣寧正高興着魔識對她的好處時,同時又感受到一股兇殺之意在她心中騰起,一股繚繞着那種殺戮的快感和肆意快活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