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魔識未死,反噬自己的身體?
欣寧趕緊盤坐調息,調節自己的本體意識俯瞰整個身體,不過十息時間,已經把那股邪惡意念分解殆盡,完全融入到弱水神忌中。
原來這弱水神忌雖有吞噬:血氣、死氣、屍氣、怨氣、魔氣五氣的力量,但對於施法者的心念要求也極高,所吞噬溶解的五氣力量必須在自己的心念力量能承載的範圍之內,這樣纔不會懼怕“五氣”的反攻。
看着冰封裡,白伍子的魔氣漸漸消散,展露出他本來的面容,欣寧的心稍稍寬慰了。
“欣寧,你做了什麼?”
準備來加固冰封的魚兒看到白伍子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白伍子的魔氣竟然已經消散大半,並且殘餘的魔氣也在慢慢萎縮,被白伍子甦醒的本體仙韻覆蓋。
“我給他吃了消魔丹,然後運功幫他調息。”
欣寧早就料到魚兒的反應,因此也準備好了應對,笑盈盈的回答。
“什麼樣的消魔丹?能給我看看嗎?”
魚兒知道消魔丹,可那種丹藥只能消除普通的魔氣殘留,難道還能消除魔識不成。
魔識跟魔氣是完全不同等級的,魔氣是沒有主動意識的,只是一種霧狀的魔障,能夠短暫迷惑敵人或者侵蝕肉體而已。
但魔識,是強大魔者的意識分身,能夠操縱、凝聚、和釋放魔氣,是魔氣的源頭之一,如果說消魔丹能消魔氣,魚兒相信,但能消魔識,魚兒打死也不敢相信。
“沒有了,給伍子哥哥吃完了。之前父王給了我幾顆他秘製的消魔丹,以備不測,我怕吃一顆不成,就全給伍子哥哥吃了。”
欣寧一本正經地說。
敖銀秘製的消魔丹,難道真的能消去魔識?魚兒有些疑問了,難道那老頭真的有如此手段,還能煉製出消掉魔識的丹藥,看來自己還真是小看他了。
雖然欣寧也相信魚兒,但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真相的時候。
“這樣也好,幸虧有你的消魔丹,白公子的魔氣已經完全失去了根,相信到明天,他的本體意識就能完全恢復,到那時候我們就爲他解封。”
“好啊,原來我的消魔丹還真有效。”
欣寧假裝吃驚地樣子,也是挺可愛的。
處理完白伍子的事,魚兒突然想到,他還有重要的事沒做。
前幾天,據派出去的探礦小隊稟報,他們已經發現了在沙林道的礦脈,這礦脈長約千米餘,是高密度的巖鐵礦。
魚兒大喜,今天正打算去看看這礦脈,順便佈置好開採事宜,打造南海新兵器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大王,這裡就是地下礦脈。”
魚兒帶這胡巴子和鯊大嘴三兄弟來到沙林島,在一個剛挖好的小巖洞裡,蝦兵向魚兒介紹道。
黑黝黝的巖洞,雖然被點上了火把,但前後的能視距離不過兩三丈。
“這脈礦儲量有多少?”
魚兒看着剛開挖的鐵礦洞,不禁有些鬱悶,這條礦脈長千餘米,但礦巖堅硬無比,開採起來一定很費勁。
要是儲量不多的話,魚兒打算直接放棄了,畢竟花大量的人力物力開採,還不如直接到別的勢力那兒購買。
“據小的推測,這鐵脈礦至少在十萬噸以上。”
“真的有十萬噸?”
魚兒心裡頭有點小激動了,如果真的有十萬噸,那麼南海新兵武器的原材料算是足夠的。但如何迅速開採是個大問題。
南海現有的開採小隊都是以前開採金銀礦留下的,對於這些鐵礦,雖然是極品的玄鐵礦,但畢竟不是他們拿手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人來採,魚兒立即修書一封,派人送到洞族,洞族,是東南海中擁有最多礦石的種族。這幾十萬年來,東南兩海的兵器製作礦石,七成以上都是由洞族提供。
這麼大一批玄鐵礦,魚兒要和洞族的首領,犁天王商議才得,看他能否派族人來協助自己。
洞族是四海中聞名的富族,他們靠採集販賣礦石,打造神兵利器而得利。
但是族主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不參與任何戰爭,不摻和任何勢力,也不會和誰結盟,他們一切只講交易,講利益。犁天王更是,從不參加任何朋友聚會,換句話說,沒聽說過他有朋友。
“魚兒,你真打算到洞族去?”
章章知道魚兒的想法後,心情頗爲沉重,本想着兩人分工,章章查閱典籍,記錄下有關冶煉兵器之法,魚兒則負責把玄鐵礦開採運回南海。
沒想到,這玄鐵礦要比普通的鐵硬十倍,靠南海那幾個採礦小隊,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將玄鐵礦運回南海。
“是的,如今只有去一趟洞族,才能把此事給解決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章章想先放下手頭的事,陪魚兒去看看那個傳說中,只做生意,從不交際的神秘洞族。
“章章,我想你留在南海,南海的新兵需要監管,欣寧公主也在南海,你們倆彼此有個照應,我快去快回,並且我回來之時,希望你已經把玄鐵兵器的冶煉方法全部整理好,可不可以?”
“我真的要留在南海嗎?”
章章其實也知道,南海現在真的需要她,需要能做主的,要是自己跟魚兒去了洞族,那南海一旦發生什麼事,比如白伍子再度成魔,那淵神的坐騎跑來……
儘管如此,章章還是忍不住。
“答應我吧,我也答應你,事情辦妥,最快速度趕回來。”
“嗯嗯。”
章章不想說什麼了,只得點點頭答應下來。
胡巴子,鯊大嘴還是跟着魚兒,來到洞族大門前。由於南海早已派人送來書信給洞族族長犁天王,門口果然有兩個小兵前來歡迎自己的到來。
自己怎麼說也是龍王,派兩個小兵前來迎接,這有點不禮貌吧。
“請問可是南海龍王?”
這兩個小兵竟然還要確實自己的身份,難道自己長了一張不像龍王的臉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家大王是如假包換的南海之主。”
魚兒還沒有發脾氣,鯊大嘴實在忍不住了,一個跨步上前,斥喝那兩個小兵。
“愚忠、愚東見過東海龍王,方纔多有得罪、得罪,我家主人有請,只是不巧,今天主人屋裡來了位貴賓,我家主人正在招待,所以讓我等在此恭迎大王您。”
那兩個小兵立即換一副笑眯眯的臉,引着魚兒往裡走。
這不對勁啊,按理來說,洞族是富甲天下的部族,但他們的洞口門前,只是普普通通,比之一般的洞穴稍大一些,加上一點簡單的裝飾而已。
魚兒想起了自己南海的門面,莫非是掩人耳目,裡面別有洞天。
隨着越走越深,魚兒和胡巴子他們發現,真的,洞族是不是窮光蛋啊,這是一族之主住的地方嗎?怎麼感覺跟南海一個普通士兵住所差不多呢。
“嘿嘿,巴子,你說,咱們的龍宮比這怎麼樣?”
鯊大嘴偷偷問胡巴子,他們這些日子同在一個山洞修煉,又不能打架,所以學着相處,結果現在倒是挺和睦的。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比咱們的茅廁要乾淨一些的。”
鯊大嘴小聲地偷笑着。那兩個洞族的小兵,好似聽到了什麼,反正他們的臉色變得難看了。
“住嘴,別亂說話!”
魚兒呵斥一聲,偷笑的鯊大嘴馬上正經了。魚兒也有點頭疼啊,這鯊大嘴別的什麼都好,就是嘴太大,有時還很臭,你說你在人家的地盤,也不知收斂一點,真是後悔帶他出來了。
不過這族長犁天王過得還真是夠簡單的了。難不成他把錢都埋起來了。
“哈哈,魚兒龍王,你來了。”
終於走到一個客廳,魚兒迎面走來一箇中年男子,身材粗壯,笑起來滿臉橫肉。這就是洞族之主犁天王了
“哦,來了?”
魚兒發現,剛纔和犁天王對坐聊天的還有一人,此時也扭過頭來看自己。
這是?東海的敖蒙!魚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敖蒙的畫像他早就見過,真的的確確是他!錯不了,那清瘦中含着慵懶的臉,舉手投足一種高高在上的氣息,撲面而來。
“犁天王,這是東海龍王?”
魚兒向犁天王一拱手算是回禮,然後馬上望向敖蒙。這老傢伙在這兒幹什麼,難道他知道自己要來,特地在這兒等自己。
“正是本王,魚兒龍王可別誤會,本王只是路經此地,順便過來老夥計這裡喝口茶,絕不是有意搶了你的檔口!”
他們是老夥計?不是說犁天王不交朋友嗎?那這老夥計咋來的?看來敖蒙跟犁天王關係匪淺啊,那自己得計劃還要不要說,魚兒有點遲疑地看着他們倆。
“呵呵,是匹夫招待不週。”
“是我冒昧,打擾了你們的雅興吧。”魚兒臉上也堆笑,但心裡頭卻不知取捨,你說這敖蒙在這兒,自己怎麼跟犁天王談,難道連敖蒙也告訴?
犁天王也尷尬了,你說你們兩要麼不來,要麼就湊到一塊來,我能咋辦?把這個東海老龍晾在這兒,跑出去迎接你南海龍王,好像也不妥吧。
“哦,既然你們有事談,那老龍剛纔也喝了茶了,就不打擾你們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