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拓星早就看不慣那些新兵了,你這些異族的小畜生,要不是龍王王恩浩蕩,給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我們豈會把你們這些小雜毛看在眼裡。
“不可,拓星啊,你知道組織抗議帶頭有那些人嗎?”
吳拓星搖搖頭。
“那就不能殺雞儆猴,因爲你殺的若不是雞頭,就會適得其反,成了“殺雞激猴”,那些帶頭的就會找到藉口,帶着他們鬧得更兇。”
吳拓海皺着眉頭,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大哥,實在不行,咱們把他們全都殺了,反正咱們招的人也不是很多。”
吳拓星狠了狠心,與其這樣拖下去讓事情更糟糕,倒不如快刀斬亂麻,一了百了,反正他們雖身爲第一大士族,累計招的新兵不過萬,比起第二、第三士族還要少一半,沒了也不可惜。
“閉嘴!以後這種話休得再提。”
誰知吳拓海突然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一隻茶杯不幸變成了痱粉。
“二弟,你要清楚,咱們這次是奉龍王之命,徵兵、練兵,並且招募新兵的名冊也已上交你若殺了他們,豈不是讓我違抗王命,犯下欺君之罪。”
吳拓星沉默了,不敢說話。在的威怒大哥面前,他感覺自己還是小時候那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你還是先穩着吧,只要他們不鬧大事,儘量緩和他們的情緒,飯要弄好的,儘量公平些。”
吳拓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知道,就算自己想緩和,但那些新舊兵的矛盾不是一時三刻能解決的。按理來說,你這些新兵,尚未上過戰場,未立寸功,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自然會有優越感。
吳拓星覺得,新兵被欺負那也挺正常的,只要不鬧出性命,受欺負就當是一種成長的磨練就好了。可偏偏這些新兵,脾氣倒是不小,就是不服,現在還要求,要懲罰那些欺負過他們的老兵,不然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抗議到底。
懲罰老兵?就爲了欺負你們那點小事,吳拓星還真做不出來,所以這場抗議,在根本上還沒有解決的辦法。
“明天早朝我必會向龍王啓稟此事,相信等我回來便會有解決的辦法。”
“好,大哥,聽你的。”
“衆卿家,今日有何事稟?”朝堂上,魚兒微微笑地看着他們,顯得很悠然啊。
這種氣氛很微妙,誰都不願意第一個開口,但是好像都在欲言又止。
“啓稟大王,臣莫聲義有事要稟。”
莫聲義實在憋不住了,你們狠,一個個都不說,不就是怕丟臉嗎?自己招的新兵,還搞不定,要大王幫忙想辦法。
“哦,莫卿家啊,何事呢?”
這個莫聲義是南海十大士族中排名第八的,原來他的兵力只有五千,但這次招募的新兵卻有六千,因爲自己招募的原則就是多多益善。
可這次抗議在他那兒也鬧得很兇,沒辦法啊,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新兵從抗議變成暴動,很可能他是第一個被新兵幹掉的老將軍,現在還只是丟臉,總比那時候可能丟掉性命的強。
“大王,前些時日,我等應大王號召,招募新兵,可最近,新兵中出現了異常,不知是受到誰的指使,他們竟然聯合起來,名爲抗議,實則有謀逆的趨勢。
求大王趁他們羽翼未豐,趁早連根拔起,以免影響我南海安定。”
這莫聲義想起自己族裡面正鬧得慌,六千新兵PK五千老兵,那些老兵前幾天還春風得意,晚上有人替他們端好洗腳水,擦腳。上廁所有專人在前面打燈,過得好不舒服。
現在他們全都嫣了,六千多新兵,聲勢浩大的抗議示威,連管理員也不敢去惹了。那些老兵看見遊行抗議的都默默饒着路走。
沒辦法啊,不要看着些新兵只訓練個兩三個月,但其戰鬥力卻出奇地強,比那些老兵,只是稍欠戰鬥經驗,但經驗這種東西,完全可以一邊實踐一邊獲得。
莫聲義言詞懇切,語氣不甘又無奈。
“那莫卿家,你可查出了這幕後指使者?”
魚兒問這話,大家都紛紛盯着莫聲義,都希望他說查出來了,查出來就好辦多了,估計各族的抗議活動都是由同一個組織挑起的吧,不然怎麼會這麼集中,還有紀律性。
“臣無能,尚未查這幕後指使者。”
切,大家都好像預料的樣子,白了一眼他。你莫聲義,區區第八士族,論智慧,論實力,跟他們那些大佬還是差遠的了,要是你能查出來了,那我們早就把他給抓在手裡了。
“那依你看,要如何連根拔起?”
魚兒也覺得這莫將軍有趣,叫自己連根拔起,拔誰的根啊,拔你的根?
大家都笑着議論紛紛,這莫聲義真是個呆瓜,這下臉丟大了。
“衆卿家,你們的新兵如何,一切都安好?”
你們這羣傢伙,笑毛啊,笑別人,自己的就很好嗎?魚兒這一問,紛紛都不敢笑了。
“實不相瞞,大王,我的新兵也出現類似莫將軍的情況。”
吳拓海這麼一說,其餘的士族都紛紛表態了,不同程度地出現了新兵抗議狀況,到現在也都沒有妥善的解決辦法。
“衆愛卿可有何良策?”
倒完苦水,也是該想辦法解決了。大堂上除了十大士族,還有三四個文官,以及龜丞相,他們都紛紛搖頭,表示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大王,依臣看,大王可直接出兵鎮壓,以大王之雄姿,這南海誰敢不從,格殺勿論。”
這莫聲義此言一出,很多人都跳出來反對。
自己辛辛苦苦招納的新兵,就這樣絞殺殆盡,實在可惜,再說了,斬殺新兵勢必會引起暴動,到時候新老兵火拼,南海的實力會被進一步削弱,莫聲義真是糊塗啊。
其實他也並非很糊塗,只是真的怕了,新兵就好像一把到刀,懸在頭上,隨時都可能掉下來,把他腦袋給咔嚓!
“不可!新兵乃我南海中一員,也是未來征戰的中堅力量,豈可斷送於自己人手中。”
魚兒不容置疑地否定了。
“大王,按照你說的,新兵的異族比例高達六成,這異族混合的新兵,實力不容小視啊,若不及早鎮壓,臣恐怕日後他們會……”
“莫聲義,本王定這規定你有異議?我南海招募的就要是強悍的戰力,而非聽話的寵物,你可明白!”
最後明白這兩個字,魚兒提高了八度,一種威嚴霸氣瞬間炸裂整個朝堂,魚兒就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你們當初可沒反對這條規定,現在敢拿這事來說,是不是不想活了。
“罪臣明白,罪臣明白!”
莫聲義連忙跪在地上磕響頭。
這傢伙真是會惹事,除了魚兒和龜丞相偷着樂,其他人都狠狠地瞪着他。
“好吧,這次本王就暫不追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出辦法來,解決好此事。”
魚兒略皺眉頭,顯得有些疲憊的樣子。
“大王,老奴有話容稟。”
“哦,龜丞相,你可有良策?”
“老奴以爲,這些新兵只是一時憤懣不平,加之有挑頭者,所以能一呼百應。但他們有紀律、有組織,足以看出日後定有所作爲。”
龜丞相輕輕嗓子,可這話一說,衆人都蒙圈了,大王叫你獻良策,你把肇事者誇了一通,算是個什麼意思啊。
“老奴覺得,大王何不劃出一處大本營,將各族新兵分離出來,選有能者統御,再統一訓練,這樣必能平息新老兵之間的隔閡,也能增強訓練的效益。”
呼!這還像是句中聽話,衆人都有點羨慕看着龜丞相,你說你一個小小的龜腦袋,咋就這麼多計謀呢?咋長的?
“臣附議!”莫聲義鬆了一口氣,這下好了,總算得救了。
“臣亦附議……”
其他幾個第六、七、九、十大士族勢力也紛紛附議,他們的情況其實並不必莫聲義好多少。當初都想着儘快擴充自己的實力,增加地盤,所以新兵招的特別積極。
“臣吳拓海附議。”
哦?這南海第一大士族也同意了。其實吳拓海知道,這個龜丞相一向都善於揣測王意,所以跟着他走也不會錯到哪裡去,並且自己並沒有比這更好地主要。
這十大士族,頭跟尾都同意了,你們做中間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好都一陣附議。
“臣附議,但不知大王要派何人統領新兵訓練事宜?”
赤雨將軍,這個大傢伙挺會做人,看到大夥都附議,自己不附議都不行,但若是能成爲新兵的統領,那就是大好事了。
衆士族都眼勾勾望着赤雨,這老狐狸啊,誰都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這新兵雖然分出去了,但如果能當上新兵的統領,那可真是塊大肥肉啊,以後南海的對外征戰和擴張,就是首要考慮的人選了。
想想都迷醉,這十二萬的新兵,假以時日訓練,戰鬥力定然不凡,但時候龍王都得依仗自己。
“這個,本王還沒定奪,怎麼,赤雨將軍有何人推薦?”
赤雨沒推薦,但他一個眼神,好似無意間望向了青麟。
“然後說,臣雖不才,但爲了南海的未來,臣,斗膽毛遂自薦。”
好你個毛遂自薦啊,算盤打得可真響。龜丞相不得不歎服這赤雨將軍,真是臉皮比牆厚。
“臣青麟贊同,論謀略論才幹,臣覺得赤雨將軍能當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