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眨眼的功夫,聚義樓整座客棧只剩下了玄冥暮羽與東凌等人,其他的所有人都去追捕那個紅衣男子。
就連一旁的元月都想追上去湊個熱鬧,只不過中途被東凌攔住,“元月師妹,你去湊什麼熱鬧,雖然你的修爲高深不遜與我,但是你絕對不是那個人對手。”
元月修行數千年,正邪兩道,除了邪道三大宗派的宗主,也很少有敵手,對自己的修爲自然自信不少,區區一個年紀尚輕的男子,又豈能放在心上,“爲什麼?”
“你看,那紅衣人,距離我們如此之近,我們都無法辯清他的容貌,可見他已經有了先天罡氣護體,僅僅是用一杯茶水便可破了葉桐的烈焰手,不覺得他的修爲高的可怕嗎?”東凌宗主說道。
元月突然恍然大悟,卻沒發現這等細節,倍感驚訝,“這天下間何人會有此等的高深修爲?”
“天下間擁有這等修爲的屈指可數,邪道宗派的那幾個魔頭自然不在其中,如今修爲已經到了天成境界的琅琊,和失蹤已久的暮陽,再就是隱世許久的東皇太一,絕無第四人。”
“難道是他?”
“很有可能”
暮羽對着玄冥韓江分紅衆弟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似乎有什麼事情不想讓大家知道。
暮羽見衆弟子都已經離開,這才單獨對東凌說道,“東凌宗主,你所猜測的那個人可是妖皇東皇太一?”
東凌向前走了兩步,輕輕點頭道“很有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的是東皇太一,那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郾城?”暮羽有些不解道。
說到這裡暮羽恍惚間彷彿想到了什麼,與東凌兩眼相接,“難道他是爲了我大哥?”
“很有可能,那東皇太一雖爲妖族之皇,但卻從不干涉正邪兩道之事,自從他修爲達到巔峰之後,就變的無慾無求,只想求得一敗,五百年前,他與暮陽相約一戰,這相約之期將近,我看他來到郾城就是爲了此事。”
“那這麼說,我大哥一定在郾城的城內。”
“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暮陽宗主也未必一定在這城中,這東皇太一剛一現身就沒了蹤影,如果這幾日他重新返回郾城,那暮陽宗主就一定躲在郾城某一個角落。”
暮羽見東凌這樣的分析,內心早已深信不疑,“對,一定是這樣,我這就去尋他!”
“等等,你現在去是絕對尋找不到暮陽宗主下落的!反而會適得其反,既然暮陽宗主還活着,那他就沒有道理不回事,如果他不想回山特意想躲開我們,你還是找不到暮陽宗主的下落。”
此時暮羽的內心有些焦急,明明猜測到了暮陽的下落,卻不能馬上去尋他,此時的她如做針氈。
“暮羽師妹,現在可心急不得,等東皇太一現身以後,我相信他更有辦法替我們找到暮陽宗主。”
此時早已思緒大亂的暮羽,終於平靜了下來,他見東凌的話很有道理,而又如此有把握,暮羽也終於冷靜了下來,並感激道,“謝謝你東凌,一直對此時如此上心我…”
東凌站在暮羽的身前,十分認真的說道,“暮羽,感謝我的話就不要再說了,這三百年來,你應該瞭解我真心,三百餘年前你曾對天下人許願,到如今真相快要大白,你可會兌現你的承諾?”
“你指的是我當初所立下的誓言?你是想…”暮女不知爲何內心一陣觸動,頓時回想起在暮陽失蹤之日爲此所立下的誓言。
“對,我東凌時刻都記得,我這幾百年來的努力全部是爲了你,我無時無刻不想早日尋到你哥哥,希望你能傾心與我!你知道,我思慕你已久,盼的能親手揭下你的面紗。”
“沒錯,我當初確實是對着所有正道同仁立下誓言,誰若尋得我哥哥回山,我暮羽願意爲這個人揭下面紗做他一世道侶,可是我……”說道此處,暮羽卻有些猶豫。
“我懂你的意思了,是我太唐突了,都是我一時心急!”
“不,你不要再說了,我懂得,我知道我東凌配不上你,但能讓你偶爾記得起我東凌我已經很滿足了,就這樣。”
還不等暮羽的話全部說完,東凌便轉身離去,剛走出十餘步東凌突然間停下,說道,“即使我真的找到了暮陽,如果你不願意可以不必爲難,我不會強求與你,即使難以結成良緣。但我東凌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此話說完東凌便大步離去,暮羽看着東凌離去的背影則是一聲長嘆,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當暮羽要轉身回房間的時候,剛好看見玄冥站在樓梯口,不知他什麼時候停留在哪裡,於東凌的談話不知聽到了多少。
“玄冥,你…”
玄冥以前便知道東凌對暮羽有愛慕之心,出於好奇玄冥並沒有真的隨着其他人一起離開,只好故意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暮羽師叔,您教我練劍吧!對於御劍術弟子一直都難以領會其精髓,還需師叔從中指導。”
暮羽明知玄冥聽到了後面的談話,可他直接避開了自己心中想要問的,很明顯玄冥只是不想將此場景變的太過於尷尬,暮羽輕輕點頭道,“那就去後院吧,我多演示幾次給你看!你認真的學!今後的修行至關重要,還指着你多替琅琊師兄爭光呢。”
玄冥隨着暮羽的身後來到了佛緣客棧的後院,暮羽很細心並且多次的對着玄冥演示着御劍術的巧妙之處,時間以達一個時辰之久。
“天地無極,玄宗正法,御劍術——出鞘——。”玄冥右手兩指猛然前指,可背後的日炎與玄冰劍卻紋絲未動,多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原本玄冥對此御劍術瞭如指掌,以前故裝笨拙能以此爲藉口能與暮羽多接近,可如今想將此術施展出來,讓暮羽一個另眼相看的,卻不曾想真的失了手,興許聽了東凌對暮羽的表白,失了心神!心裡十分的害怕。
到最後,暮羽見之都爲之心急,“你先別急,今天就暫時練到這裡吧!不要太勉強自己!師叔先回房先休息一下。”
說完暮羽便轉身離去,玄冥回頭一直目送着暮羽離開,這整個後院除了自己之外已經空無一人。自暮羽離開以後,常風終於變得認真起來。
玄冥收攝心神目視前方,隨之一聲大喝,“御劍術——出鞘——”雙手兩指前指,只聽整齊的一聲“——鏘——”玄冰與蒼雷劍紛紛出鞘,出鞘的速度迅速剛猛。
兩柄飛劍在玄冥的控制下,在空中極速呼嘯穿梭,玄冥隨手指向了不遠處一顆桃樹,一顆又粗又壯的樹幹被馳騁而來的飛劍攔腰斬斷。
玄冥大喝一聲歸鞘,兩柄飛劍瞬間極速歸鞘沒有半點遲疑,就在玄冥喘息的時候,只聽身旁不遠處傳來,‘啪-啪-啪’鼓掌的聲音。
“好劍法,真是好劍法!既然有這麼好的劍法爲什麼還要藏着掖着呢?豈能被那兩個小子傷到你,我看兄臺是別有用心啊!”不知在什麼時候,一位身穿紅色錦緞長袍的年輕男子正騎在牆頭上,手裡還拿着一隻晶瑩剔透的玉簫。
玄冥看向了那位紅衣男子,“你是剛剛救我的那個人?爲何偷看我練劍?”
此時那位紅衣男子縱身跳下牆頭走到了玄冥的面前,“哇,你終於想起來我是誰了?看來我沒有白白救了你,害的我被那麼多人追!偷看你練劍算什麼?”
玄冥撓了撓自己的頭,說道,“你剛纔說我別有用心,到底是什麼意思?”
此時紅衣男子聽了則是哈哈大笑,“兄臺自己心知肚明,居然反而來問我,哈哈哈,你藉着練劍爲名實則是爲了接近那個美女,敢問兄臺我說的可對?”
紅衣男子此言一出,玄冥開始一陣東張西望,說道,“你,你怎麼知道我的秘密?”
“哈哈哈,因爲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致使你隱藏自己,唯一的一點可以證明,你喜歡她!”
“喂,知道就知道,幹嘛還要講的那麼大聲?追你的那些人據聽說都是修真界都是絕頂的高手,若是被他們發現你可就跑不了啦!”
“他們?呵呵..”此時紅衣男子只是輕輕搖頭笑而不語。
後來,紅衣男子突然問道,“既然他們都在抓我,爲何你不大聲喊出我在這裡,反而還要提醒我小心他們呢?”
玄冥稍微一愣,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回答與他,最後說道,“你剛剛是你幫了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你幫了我我自然也要幫助你,我怎麼可能忘恩負義!”
紅衣男子此時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並且對玄冥豎起了大拇指,“好,既然你這麼講道義,我就幫你守住這個秘密,不過你要請我喝酒才行?”
“喝酒?你這不是在爲難我嗎?這裡是和尚開設的客棧,我上哪裡給你弄酒去?”常風此刻瞬間感覺到爲難。
“既然這裡沒酒,那就到對面去喝!”
聽紅衣男子這麼一說心中頓時一驚,“什嗎?還到對面去喝!你瘋啦?這是要被那些人撞見,你豈不是逃不掉了嗎?”
“沒事沒事沒事,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輕功好逃的快,他們是抓不到我的你就放心吧!即使他們抓到我將我嚴刑逼供,我未必會把你的秘密給說出來的!”紅衣男子擡起右手連連拍在自己的胸脯上,開始一陣吹噓道。
“什麼,未必?那意思是說,你很有可能說出我的秘密嘍?”
“哈哈哈,兄弟,這一生只瞧得上一個人,迄今爲止你是第二個!”
玄冥聽了呵呵一笑,經過與他的幾次交流竟然甚是相投,“是嗎?看來我還蠻了不起的,竟然能得到你的認可,那第一個人又是誰呢?”
此時紅衣男子將雙手背於身後,說道,“那是我的老朋友,而我這次來郾城就是來尋他的,早在許多年前便以相約於此,數月之後相約之期即到,我是來等他的!”
“許多年前?看來你是一個很守誠信的人嘍?我相信她也一定是一個遵守約定的人,那個姑娘一定會被你的誠心所打動的,到最後一定會嫁給你的!”
紅衣男子聽了頓時被口水嗆到了,咳嗦的聲音越來越劇烈,徹底被頭腦簡單的玄冥給打敗了,“兄弟,你怎麼滿腦子裡都是女人?徹底被你打敗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一道霞光劃過,紅衣男子似乎已經感覺到了法力的波動,急忙向常風告辭道,“兄弟,看來他們找到這裡來了,我得先閃了,咱們有緣再見!”這話音剛落,這紅衣男子縱身躍出了牆頭轉眼消失不見。
看着紅衣男子消失的方向,玄冥不禁說了一聲,“KAO,這牛皮吹得,又逃了!說的跟真的一樣!差一點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