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宴會
返老還童的河神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地跑出琥珀房,一聲令下,吩咐手下的河妖;立馬行動起來,把水晶宮佈置的張燈結綵,金碧輝煌。把水晶宮的邊邊角角打掃地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快快,時間不等人,生命是如此的美好。
那些河妖還沒有緩過神來,但是它們隱隱約約地感受到這多少與從琥珀房裡走出來的蜥蜴神有干係,因爲它們就連蜥蜴神怎麼進來的都沒有察覺到。所以感覺蜥蜴神一定是個了不起的神秘人物。於是它們便竭盡全力地忙活着,爭取可以獲得蜥蜴神的歡心,賞賜些靈丹妙藥,可以變得像河神一樣青春永駐。
此刻丹藥的威力在河神體內發揮了藥效,使得他變得如此亢奮。他親自畢恭畢敬地把蜥蜴神送出水晶宮,還駕着自己的坐騎水蛭護送蜥蜴神到神仙灣的水面,最後直到岸邊才肯罷休。
要不,我在這等着,您把貴夫人接來,我直接把你們送到水晶宮。
面對河神如此熱情的回答,蜥蜴神想着這樣可能會嚇到熱巴,便婉言推卻道;你最好讓你手下的河妖,
都隱藏起來。
得令,我可以把您的愛人裹在一個氣囊裡,那樣她就不會蘸到河水了。河神在手下沒有看到的情況下居然如此畢恭畢敬地聽命於蜥蜴神的指揮,這讓岸上站着的噬夢神有些始料未及的詫異。
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
面對噬夢神的追問,蜥蜴神沒有時間甚至是不願意去質疑噬夢神說那河神貪杯嗜酒的緣由,甚至他都不敢想這一路上噬夢神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他只是攤開手掌亮出那明晃晃的定水珠,笑而不語。
在人界,有時候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維護,就需要隱瞞一些東西。就像蜥蜴神並沒有告訴河神他的兒子正在金風玉露寨被蝴蝶夫人極力搶救,甚至蝴蝶夫人的妹妹爲了救他的兒子變成了一個吸取精氣,挖人心得妖魔。或許蜥蜴神是害怕河神再要他取出更多的覺知力,反正蜥蜴神在人界這幾天,看到了人性自私與貪婪地一面,而這一面需要謊言去裝飾。而且有的時候還要說些善意的謊言,但是假亦真時真亦假,或許正是人界的這種隱瞞某些真相,才能不會讓結局如此殘酷到慘不忍睹。就好像蝴蝶夫人和他丈夫,她的妹妹之間微妙的三角關係。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好下場。
或許人界的生活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好比煉丹一樣,當把一切材料放進去,只要有一點偏差,最終煉製的丹藥一定會有副作用。
正因爲人是多種情感的聚合體,所以能夠在人界遇見熱巴,會讓她覺得這一切困惑都煙消雲散了。他只是單純地希望和熱巴的感情不會摻雜任何雜質,能夠天長地久的在一起,不會因爲外界的干擾因素而出現任何波動。
至於他和噬夢神的關係。那就只能和而不同,或許噬夢神口中的酒就是指的血酒。
但是他隻字未提關於酒的事情。畢竟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蜥蜴神寧願噬夢神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好讓他可以勇敢些,免除後顧之憂。這個勉強成立的理由是維繫他們友誼的支點。
而此刻蜥蜴神已經全然的不去想太多勞其心智的事情。他心心念唸的只有熱巴。
那個等着接她,給她驚喜的郎君奔跑着,向着幸福的終點,帶着進入夢幻之門的請柬飛奔而來。
熱巴蓋着紅蓋頭,像一個貪吃的小貓正在往嘴裡塞糖吃,臉頰兩側圓鼓鼓的腮幫,那雙黑眸子裡洋溢着無比的快樂。新婚的喜悅和飽嘗美食的享受,就像是熱巴臉頰裡含着的兩塊糖果。而更大的歡喜就要來臨了,熱巴透過蓋頭的縫隙看見他心中的愛人正一步步走來,熱巴的心開始狂跳起來,她趕快繃着嘴,想盡快把口中的糖果融化掉。
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嗎?
蜥蜴神話音剛落,熱巴就默默地點點頭。
路程可能有些遠,我揹你去可以嗎?
熱巴還是沒有直接回答蜥蜴神的話,還是報以點頭。
他開始站在熱巴前面,拱下腰,然後背起熱巴,穿過貼着一個囍字的硃紅色大門,徑直地朝着神仙灣河神所在的地方而來。
那河神遠遠地看見恩人揹着他的娘子,便開始在空中用雙手不斷地畫着圓圈,不久一個真空氣囊便做好了。
不遠處,蜥蜴神回頭看着肩膀上的熱巴,正百無聊賴地扣着蜥蜴神肩膀。
驚喜馬上就來了,你先閉上眼睛好嗎?
聽見有驚喜,熱巴很配合的把眼睛閉上,正是這種懷着期待的心情,讓她慢慢地進入夢鄉。
等熱巴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達了水晶宮了。熱巴覺得就像走進一個夢境,一個奇異的世界正展現在她眼前,很多叫不出來名字的水下生物正像是集體跳團體操一樣集結。蜥蜴神讓河神把真空氣囊打開,河神用手指一戳,凹下去一個小洞,蜥蜴神把定水珠放到熱巴的手中,熱巴吃驚的不僅是這場神奇之旅,還有眼前的這個人,分明就是和蝴蝶夫人的丈夫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蜥蜴神招呼河神退下,河神會心一笑,退下。西施浣紗沉魚究竟有多美,或許無人知曉。但是此刻那些原本還在繞着水晶宮做團體操的魚兒,看見河神退下後,紛紛游到熱巴腳下,都心甘情願拜倒在熱巴那可與西施媲美的美貌下。
蜥蜴神牽着熱巴的手,帶着她走進水晶宮,在這裡她可以吃到蜥蜴神精心爲她準備的海鮮,而且全是新鮮的。而且還有河底的生物表演的節目,這節目演的效果還不錯。
蜥蜴神看着頻頻發出咯咯笑聲的熱巴,覺得爲她付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原先就欠你一個節目,你們排練的是什麼節目?
熱巴想了想,不覺感動起來,原來他還記得這茬。
嗯,那是一個生死輪迴,而又纏綿悱惻,至死不渝的愛情故事。我原本的設定是一個凡人和天神因緣際會的戀愛了,可是最後一場災禍奪取女人的生命,那天神就等她,到處尋找可以長生不老的藥方。他一直等,等了十三生十四世,最後不惜爲了她反上天庭,尋找長生不老之藥。
熱巴一邊繪聲繪色的講着,一邊把一道道新上的菜都試吃了一下。不過熱巴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虛構故事竟然像預言一樣,昭示了蜥蜴神以後在不願掙脫的宿命,不肯遁逃的輪迴之中飽受煎熬,又不斷點燃希望,最後成全熱巴。
你會等我嗎?
熱巴突然語氣裡帶着些許哀傷和惆悵地問道。
會,一定會的。
熱巴對於這個答案已經很滿足了。畢竟生命對她是短暫的,更是美好的。若她能擁有一份永恆的愛情,最後不會落下像蝴蝶夫人那般的光景,她已經很知足了。
吃完後他把熱巴帶到琥珀房裡。這裡已經按着他的要求重新修葺一番,那琥珀色的牆體閃着紅潤的光芒。一如熱巴臉上泛起的微紅。房間裡很多牡蠣,半張開着,吐出一顆顆光潔雪白的珍珠。房間的中心放在一張水母似的大牀,上面鋪滿了桃花的花瓣,那水母似的牀閃着五彩的光芒。
他把熱巴抱起,緩緩地放在牀上,輕解羅衣,熱巴那迷人的鎖骨,臉頰上泛起的腮紅,蔓延到熱巴胳膊上,泛着星星點點的雞皮疙瘩,像是春雨點點滴滴落在粉白的荷花的花骨朵上。她那纖細的腰肢,像是絲綢一般柔順,羽毛一般曼妙輕盈。
他是第一次,人生有很多的第一次都是令人激動,但是好像還沒有比這更令人亢奮的了。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蜥蜴神覺得那是兩個人,漸漸地變成兩個人。就像兩滴水匯成一滴水。那種完完全全出於無自我意識的愛。他熬過了漫長的等待,終於收穫了愛情的結晶。
第十五章·離別苦
翌日凌晨,二人整裝出發,河神護送他們出了水面來到岸邊。
你還回去嗎?
面對蜥蜴神關切的詢問,熱巴也不知怎麼辦,她更多的是不想面對別離時掩面而泣。
熱巴對這裡有太多的留戀,她害怕姐妹們的挽留會讓她下不了和蜥蜴神遠走高飛的決心。
我也不知道,我害怕和她們道別,這樣我就很難下定決心。
熱巴沒有說完,但是蜥蜴神明白她心中的隱憂。
這樣吧,我們回去,給她們留下一封信,我通知噬夢神儘早離開這裡,到時候在這裡會合。
熱巴點頭同意蜥蜴神的意見,二人便分兩路回去,辦理各自的事情去了。
有時候人真的對家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似乎怎麼也說不清,道不明。心中有千百種聲音在呼喊離開故鄉,但是真正離開了又會難以下定決心,害怕孤單的時候會想念。
熱巴此時正是懷着這些難以傾訴的離愁別緒,給多年陪伴自己姐妹寫了一封告別信,當她回憶那些曾經姐妹們在一起歡快的日子,淚水就止不住地流淌,一滴一滴地散落在信箋上,模糊了字跡,浸染了濃墨。熱巴那張原本像牛奶一樣白皙的臉上,輕輕地劃過幾道淚痕,彷彿奶昔的拉花。
熱巴換了好幾張紙,好像把這一生的淚水都哭幹了。最後勉強寫完了一封言簡意賅而又包含真摯感情的信。
她把信放在茶几上,掩上最後一道可以張望她們縫隙的門。
當熱巴來到相約好會合的地點,蜥蜴神和噬夢神已經等待她多時了,熱巴邁着輕盈地腳步迎面朝他們走來,蜥蜴神看着雙眼紅腫的熱巴,不由地心疼起來。
快走吧,要不然一會更難下決心。
噬夢神說完振動雙翼,示意他們坐上去。
蜥蜴神摟住熱巴纖細的柳腰肢,坐到噬夢神的背上。
噬夢神帶着二人沿着神仙灣水流的方向飛去,熱巴看着朔流而下的船隻,像是一隻一隻的小螞蟻。
熱巴喜出望外地看着遠處冉冉升起的太陽,圓圓的像是個燃燒的火球,天空中的鳥兒在雲端飛翔,二者時而相對運動,時而相對靜止。熱巴對着雲雀開始招手,
嗨,你們好。
面對如此美麗的女子熱情的打招呼,那雲雀側着翅膀,被熱巴的美貌驚呆了,竟然忘記了飛翔。與它比賽的雲彩開始遠去,它開始慢慢降低高度,直到看不見熱巴,那雲雀才意識到,便加快振動翅膀的頻率。
噬夢神帶着新婚的戀人遨遊在十界周天,讓熱巴飽覽了十界的湖光山色,遊遍周天的綺麗風景。最後噬夢神飛累了,盤旋在黃河天塹上空。蜥蜴神看着那滾滾向東流逝的黃河水,像是遠古的巨響,彷彿盤古的血液演變而來。
好了,朋友,你也飛累了,我們就在這落腳吧。
蜥蜴神說完,噬夢神便緩緩降落。
哎,好吧,你們就在這裡安頓下來,我要追求我想要的生活和遠方了。
噬夢神說完,便把兩個新人卸下來,振動翅膀飛走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蜥蜴神與噬夢神算是君子之交,所以也沒有太多花裡胡哨、虛情假意的道別。他們把這份兄弟般的感情放在心中。
熱巴,以後我們就在這裡定居了,從一點一滴做起建立我們自己的家園,你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熱巴點頭回答道,眼神洋溢着對未來的憧憬。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姓什麼呢?
他看着熱巴那滿含着期待的眼神,想了想自己本身是蜥蜴,那麼把這拆開就是楊,他的這種想法後來被他的師父菩提祖師證明是對的。
你怎麼想起現在問我的姓名了?
他看着熱巴低下額頭,像晚霞一樣羞澀的臉。
我就是想,到時候孩子出生總得有名字吧。熱巴嬌嗔地說道。
蜥蜴神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到自己應該叫什麼名字。
我姓楊,但是我是實在不知道自己什麼?
對於蜥蜴神的這個回答,熱巴多少還是滿意的,但是她還是有些好奇不解;難道你們神仙都沒有名字嗎?
蜥蜴神不知怎麼回答,因爲從女媧娘娘把他捏在泥團裡,到他在會元山待着的這幾千年,他都不算是一個真正的神仙,要不是因緣際會得到無窮的覺知力,他還是一個渺小的存在,不會入那些仙家的眼。
而現在他又恢復以前那個覺知力微弱的自己了,真的是爲博得佳人一笑,實現熱巴心中的少女夢,對婚姻的期望,他不惜把千載難逢得到的覺知力挖出了給河神做丹藥的糖衣。
有很多神仙都是有封號,沒有名字的。蜥蜴神只能給出這樣一個很牽強的理由。
好吧,沒關係,我給你起一個吧,這樣的話,你不就有名字了嗎?嗯,有了,你就叫昭瑞。昭示着祥瑞,能過的幸福。
聽熱巴這般一說,他笑着讚歎道;好,名字,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漫長歲月裡最幸福的,要是沒有你,我真是白活了。
第十六章·新生活
夜涼吹笛千山月,路暗迷人百種花。生命就像是一段旅途,沿途的花無論開得多麼妖豔,終逃不了花謝花開,花開花落。人生就像是一盤棋局。棋罷不知人世換,酒闌無奈客思家。渺渺虛空真漸逝,怎奈情絲苦。
蜥蜴神和熱巴已經在黃河岸邊居住有一個甲子了,他漸漸的有了人類的感情,有一種他說不出來,但是想到每天和自己朝夕相處的蝴蝶族的人類心裡總是軟軟的,他希望可以和熱巴長相廝守。他們已經在這塊繁衍生息,孕育了九個孩子,一家人過着幸福的生活。
夕陽西下,日落後的農家小屋灑滿金黃色的光芒。
今天的打了不少啊。年邁的妻子熱巴接過蜥蜴神打來的獵物。眼神飽含崇拜的目光誇讚蜥蜴神。
嗯,還挺新鮮的,快些扒皮給孩子們吃吧。蜥蜴神摸着獵物的肚子,感覺還是溫的,便催促她。
孩子一聽見有吃的紛紛跑到蜥蜴神的身旁,像是迎接打獵的超級英雄一般,簇擁在蜥蜴神的膝下,磨蹭着他的腿,看着他手中的獵物。
我不想連毛帶血吞吃這些肉,吃了我會拉稀的。母親說她以前居住的地方可以把食物烤熟再吃。蜥蜴神的小兒子帶着奶腔說道。
黃河是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管轄地界的分界線,黃河以北屬於火神祝融統轄,黃河以南屬於水神共工統治。神仙灣是歸火神的,所以蝴蝶族可以用火烹飪食物,但是這裡不歸他們管理,才變得如此荒涼,既沒有水的滋養,也沒有火來取暖,烹調食物。
熱巴解釋完,看了看蜥蜴神。
爲什麼天神之間的恩怨,要連累居住在這裡的平頭百姓受苦呢?
蜥蜴神話音剛落,一道火光沿着拋物線從遠處落下,在火光下走出一個紅髮紅鬍子,身材高大健碩,頭頂發着白光的天神。
吾乃火神祝融,今日奉女媧娘娘玉令特來給你們送火種的。極其威嚴又關懷的聲音迴盪在蜥蜴神和全家人的耳畔。
三千五百年以後,蜥蜴神站在天庭剮龍臺被處以火刑的時候,想起了天神祝融第一次帶給他火種的那個遙遠的黃昏。那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火種的光芒,那也是他第一次吃到熟食,美美的享受肉汁流淌在舌尖和吞嚥食物的快感。
這火種將會使得女媧後人邁向一個全新的境界。因爲火種可以讓人從食物中獲取營養,讓十界周天的生命得以更好的延續。火神祝融把火種交給蜥蜴神,意味深長地說。
蜥蜴神接過火種,熱巴抱來一團乾柴,架起烤肉的架子,把剛剝好新鮮乾淨的羊,用叉子叉好,放在架子上。熱巴拿過火種,接觸乾柴,頓時熊熊烈火燃燒起來,不一會烤全羊就烤好了,散發着孩子們從來沒有嗅到過的香味。
蜥蜴神看着孩子們吃的津津有味,覺得這是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
好,太好了,這樣人就不用再過茹毛飲血的日子了。我一定把火種傳播開來。十界周天只要是有人或生靈的地方我都會讓火種在那裡延續。蜥蜴神斬釘截鐵地說。
祝融拍了拍蜥蜴神的肩膀,欣慰地說道;很好,女媧娘娘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我可以回崑崙山光明宮等待你的行動了。說完如星火一般閃耀着消失了。
蜥蜴神走到篝火旁,和家人圍坐在一起,孩子們啃着獵物的大腿像一匹匹餓狼般。
你們慢點吃,不夠還有呢?他一邊撫摸着大兒子的頭,一邊慈祥地說道。
太好吃了。二兒子嘴裡塞滿肉打着嗝說道,他吃的小肚脹起來了,還不停往嘴裡塞。
蜥蜴神一家吃飽了,高興地圍着篝火跳舞。孩子們更是圍着篝火歡呼雀躍。蜥蜴神將妻子拉到旁邊如實相告;我要出去傳播火種,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我知道你心裡的打算,你放心去吧,這裡一切有我呢。熱巴善解人意地寬慰他。
第二天早上太陽還沒出來,篝火的火苗已經熄滅了,蜥蜴神踏上了傳播火種的征途。
蜥蜴神像一個信使一樣,翻過崇山峻嶺,涉過茫茫的沼澤,遊過長江和黃河,越過洶涌澎湃的河流,冒死和野獸搏鬥,也要拼命地保護火種。傳播火種的途中有人歌頌天神女媧的大慈大悲,有生靈萬物對火神祝融的慷慨感恩戴德。卻沒有人會感念蜥蜴神的付出,即便是如此,他也滿懷一腔熱血,無怨無悔沒有抱怨。
他薪火相傳的火種就是源頭,然後不斷地流向遠方,孕育更多的新生命。
第十七章·傳播火種的考驗
時間的河牀把他們這羣新生命納入海流,這裡流淌着人類未來的命脈,這命脈裡混合着人類始祖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個秘密就是人類中混雜着蜥蜴人,他們未來就是蜥蜴變種人,從個體形態上看與普通人類別無二致。而在人類的演變中只有少數的是這個秘密的受益者。而這兩千年的時間內,蜥蜴變種人在總人類社會演變的過程中也是最有力的推動者,無論是從母系社會到父系社會的過渡,還是農耕文明的繁榮都是由於蜥蜴變種人的智慧和發明製造工具,從而讓人類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而蜥蜴神就是蜥蜴變種人的祖先,蜥蜴神那九個孩子就是蜥蜴變種人的第一代,蜥蜴神是可以吃生肉的,但是他的妻子是人類,孩子是蜥蜴變種人,他們是很難消化血淋淋的生肉的。但是蜥蜴變種人卻比普通人類消化系統更完善。
天神女媧已經覺察出一些端倪,蜥蜴神偷偷跑出會元山,並且在人界娶妻生子。原先女媧娘娘把蜥蜴神留在會元山,就是想觀察他,但是他現在偷跑出來了,這無疑加重了女媧娘娘對他的懷疑。於是她特意派顓頊族祝融把火種交給蜥蜴神,看他是否會把火種據爲己有。如果蜥蜴神有異心,想獨佔火種讓普通人類飽受寄生蟲的危害,最後拖慢普通人類繁衍的速度,讓蜥蜴變種人繁衍旺盛。因爲第一代蜥蜴變種人進化的和普通人幾乎沒有分別,除非在緊急的情況下才能顯現出來。在此之前第一代蜥蜴變種人一直和人類安居樂業,蜥蜴變種人的祖先蜥蜴神甚至是和人類的女人結婚生子。表面上看他們之間是沒有隔閡,而且蜥蜴神在人界也沒做什麼壞事,他還任勞任怨地傳播火種。蜥蜴神和人類繁衍的後代也都是淳樸善良的,現在天神女媧可以放心了。
第十八章·水火不容,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大戰
話分兩頭,這邊廂蜥蜴神跋山涉水已經來到東海,很顯然他不知道,或者他是有意爲之,似乎這一切在冥冥之中已經註定。但是無論行爲的動機是出於什麼,他都讓原本播撒火種的正能量活動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揮之不去的陰霾。
當蜥蜴神不辭辛苦手捧火種來到東海時,發現這裡是蠻荒之境。正當蜥蜴神準備調頭要走的時候,突然東海大浪滔天,狂風呼嘯。一浪高過一浪的海潮拍打着礁石,這個時候海面上騰飛出一個人面龍身藍髮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怪物。發出極其粗野殘暴的質問;汝是哪裡來的,到我東海作甚?
我,我是到處傳播火種的。蜥蜴神膽怯地說道。
東海里的怪物聽見後,怒不可遏,翻滾着身體,甩出龍尾巴,爆發出翻江倒海的神力,一邊將海面的岩石擊打的粉碎。一邊歇斯底里地咆哮;世人真是可惡至極,水和火都是十界周天不可缺少的東西,爲什麼你們只敬畏火神卻不把我水神共工高高在上地供奉。
或許是你們的價值不一樣吧。蜥蜴神連忙解釋。
我不管,反正在我統治的區域內不能出現火。話音剛落,共工張開大口噴出海水準備澆滅火種。
眼見火種漸漸被澆滅,蜥蜴神心急如焚。他不顧一切地用胸膛擋住洶涌的海水。如此這般捨生忘死更激怒了水神共工進攻的勢頭更猛了。海水像龍捲風一般把蜥蜴神捲了起來。
沒有用的,我是不會讓你把火種熄滅的。蜥蜴神說完決絕地把火種吞進肚子力了。
水神共工眼看着火種就要得到手了,卻被蜥蜴神吞了下去。雷霆一樣的盛怒交織成翻江倒海的波瀾,共工怒髮衝冠,龍尾巴卷着蜥蜴神的脖子,卷得蜥蜴神已經奄奄一息了。
夜幕降臨了,天空如墨潑灑,蜥蜴神呼吸急促,臉色通紅。恍惚的意識隱隱約約看見遠處星火閃爍,一家兩家都亮了,十界周天變的火光通明,水神共工由憤怒轉爲嫉妒,狂嘯道;火光通明處都是火神祝融的疆域,以後我水神還如何在這十界周天立足。
水神拖拽着蜥蜴神直奔崑崙山光明宮而去,後面跟着水族的生靈,劃破黑夜的寧靜。黑壓壓的向祝融居住的光明宮進攻。
光明宮是火神祝融的神邸,裡面供奉着常年不熄滅的神火,這裡火光沖天,猶如白晝。水神共工揮舞法杖,一片汪洋大水將光明宮的神火熄滅,光明宮頓時一片漆黑。十界周天的火光也變得暗淡了。
火神祝融覺知力感受到這一切都是水神共工的暗箱操作,便駕着火龍出來找水神共工。
共工,你我各司其職,爲何要毀我光明宮神火。祝融指着共工質問道。
共工把蜥蜴神甩了出來,鄙視地笑道;我是無權干涉你,但你把火種傳到我東海就是不可以,而且事先還沒徵得我的同意就讓這渺小到不堪一擊的傢伙來我地界放肆。
祝融看見蜥蜴神狼狽不堪的樣子,覺得事態嚴重了,解釋道;這是女媧娘娘的旨意。
少來女媧娘娘來壓我,說完揮舞權杖朝向祝融打將過來。祝融先是百般退讓,能躲就躲。可是共工招招攻打其要害,這徹底激怒了祝融,握着火龍的犄角,和共工交戰開來.但見夜空中那火龍通體發光,烈焰騰空,把大地照的通明,共工通體發藍,兩大天神的曠世大戰一觸即發,打的不分伯仲,但見那火龍噴出熊熊烈火,火龍盤旋騰空。水神共工也不甘示弱,大力地揮動法杖,利用自己無窮的覺知力,調來****的大水漫上山來。常言道水火不相容,但是今時今日水火的角力在此時此刻要分出高下。張牙舞爪的水神揮舞法杖,所指方向都是大水汪洋。大水直往祝融和他騎的火龍漫去,水火相濟,激盪出浩淼的霧氣。可水往低處流,大水退後,火山祝融召喚自己的覺知力讓神火又開始燃燒起來了。此刻的水神共工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他體內的覺知力漸漸衍生出兩股相互對立的力量,這兩股覺知力就像是磁石的兩極,相互排斥,相生相剋。水神共工拼命壓制,換來的卻是此消彼長。在水神開始調度水源的途中,水流也像是飛舞的白絲帶,波峰和波谷交替進行。火神祝融的覺知力不但絲毫沒有減退,反而越戰越勇,源源不斷的覺知力使得火龍也異常精神,渾身火光沖天。電光火石之間祝融騎着那條火龍,烈焰騰騰地向共工撲去,發出震天的吼叫,吐出長長的火舌把共工燒得焦頭爛額。
共工抵擋不住烈焰焚身的痛苦,見大勢已去,只好退身大海,再求大戰的時機。可是祝融眼見崑崙山被共工調度來的大水淹沒,崑崙山的生靈都被大水沖刷地發出痛苦的哀嚎,山體上滑坡和泥石流將房屋掩埋。祝融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休要逃離,汝等水漫崑崙山,殘害我崑崙生靈。我作爲一山之主豈可善罷甘休。共工你要給我一個交代。祝融義正言辭地說完,便駕着火龍直衝東海。
共工回頭看祝融,心想;不好,祝融這是要和我魚死網破的架勢,我要是回東海,他還不把我東海燒燙的熱湯一般,如此一來,我東海生靈真真的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了。
共工心裡揣度着解決之道,忽然茅塞頓開,覺得爲今之計只有逃得越遠越好,於是共工便慌忙地逃向天邊,可是祝融是鐵了心的要找共工討一個公道。共工回頭看祝融正不依不饒地緊追不捨。
共工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捉住你,帶你到女媧娘娘那裡治罪,傳播火種本身就是女媧娘娘的法旨,你現在是畏罪潛逃。祝融一邊追一邊恐嚇嚇唬着共工。
共工心想,今日之戰確實讓崑崙山遭受滅頂之災。要真是被捉住交於女媧娘娘處置,自己肯定沒有好下場。女媧娘娘肯定偏袒祝融。想到這裡共工真是又惱又怒,覺得女媧娘娘有失公允,憑什麼周天之內都對火神祝融歌功頌德,唯獨對他水神共工不屑一顧。於是乎共工選擇了一條鋌而走險的道路,下定決心,一不做二不休,大禍已經釀成了,索性就來個魚死網破。
報復心切的水神共工尋找着目標,擡眼望過去,不遠處是西王母的地界,但見雲霧繚繞中高聳直立的撐天柱——不周仙山,筆直地撐着天。共工奸詐地狂笑;哈哈,天不容我,我就要毀了這天。我要遭罪,十界周天的萬物生靈也要跟着遭罪。說完他俯衝下去一頭撞向不周仙山,祝融大吃一驚,但聽見一聲巨大的轟隆,祝融聽見驚天動地的巨響後,呆呆地看着撐天的不周仙山轟然倒塌。共工的身體垂直的撞向不周山,不周仙山的岩石四處崩裂,共工身體巨大的慣性,將撐天柱攔腰撞斷。十七萬光年的不周山柱子傾倒下來砸向周天,十界周天的萬物生靈大部分都被砸死了。這個時候天沒有了支撐,塌出了一個大窟窿,天塌地陷,劇烈的震盪讓龍蛇猛獸四處亂竄,就這樣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發生了,就像多米若骨牌一樣。史前時代的火山被砸得開始噴發,岩漿開始飛濺,火山灰開始瀰漫在周天,大量的深林中的樹木上佈滿火山灰,虎豹財狼無處覓食,只能吞食人類。進而演變成十界生靈的弱肉強食,你爭我搶的悲劇。
十界周天的撐天柱倒塌了,十界的秩序被打亂了,因爲不周仙山更是周天內萬物生靈的精神支柱。周天十界末日的陰霾盤旋在上空,那個窟窿填補不上十界周天的浩劫將在所難免。
第十九章·蜥蜴神重獲覺知力
忽然的一聲巨響,伴隨着不周仙山出現劇烈的晃動。
女媧覺知到這劇烈的晃動的根源來源於兩股法力強烈的碰撞,女媧停下了手中編花籃的活陷入了沉思。
大勢不妙,天神大戰將會使得十界周天毀滅。女媧大驚道,不禁回想起混沌未開時的茫茫周天一片荒蕪的景象,她越想越覺得可怕,可怕到不寒而慄。可是她還是晚了一步,她唯一沒有料想到共工已經撞向了不周仙山,以血肉之軀撞的個灰飛煙滅。
女媧憂鬱的眼眸放眼十界周天,到處是哀鴻遍野,生靈塗炭。可是這一切的悲劇已經釀成,而且一連串的災害還在蔓延,瘟疫仍在擴散。更可怕的是天河之水不斷地從不周山倒下的撐天柱的那個大窟窿中傾瀉下來,下界的生靈在經歷石柱坍塌,火山噴發,互相殘殺後,還要面臨天河之水——弱水的沖刷。十界周天已經淪爲修羅場,女媧看着自己親手創造的生靈遭此劫難,心急如焚,時間緊迫,她絞盡腦汁想解決之道。
可是災難是不會以受災者的主觀意志而轉移的,災害只會變本加厲,讓受害者體會到災難的慘絕人寰。周天的任何事情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有的時候很多挫折把萬物生靈折磨得都求饒了,還是無濟於事。脆弱者只能默默地忍受。
僥倖逃過水神共工魔爪的蜥蜴神沿着回家的路,所過之處皆是破敗荒涼的景象,自己內心痛苦萬分,他想不明白不久前自己還在奉女媧娘娘和火神祝融的命令不辭辛苦奔波於十界周天,跋山涉水,卻換來水神共工的不滿,最後矛盾激化到和祝融打了場天神大戰,他更想不透水神共工爲什麼要如此冥頑不靈地撞向不周仙山。讓十界周天的生靈遭受如此大空前的劫難。
最終他只能得出結論,他一針見血地批判道;這一切都是天神的自私。這個結論是如此**裸地暴露出神性的本質,即便有些偏激,但是眼前的滿目瘡痍讓蜥蜴神慢慢堅信自己的判斷是立地住腳的。
他日夜兼程想回到妻子和孩子身邊時,對他而言一分一秒都是彌足珍貴的,當他拼命奔跑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漸漸擁有無窮的力量,如猛虎下山般。他心裡有着無限的渴望。
蜥蜴神從東海返回黃河之濱的途中,他無暇甚至連看是白晝還是黑夜降臨的閒暇都沒有,那些以前他會和妻子和孩子一起欣賞的日月星辰,斗轉星移,良辰美景此刻都是一種陪襯。現在他明白了美景只是平日溫馨家庭生活的點綴,如果沒有家人那麼一切都毫無意義。
那是蜥蜴神第一次如此渴望家庭的溫馨,他像夸父逐日一樣追逐着家庭溫馨的港灣。
可是他在歷經一切艱難險阻終於到達位於黃河流域的家園,此時的黃河之濱的家園,在經歷了末日災難的洗禮,漫漫黃沙中煙霧瀰漫。沿岸動物屍體漂浮在黃河河流中,眼前的一切讓蜥蜴神陷入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急忙向自己家的方向奔跑,眼前的畫面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心不由地顫抖,傾斜殘破的茅草屋,簡陋的石板搭建的牀上零星的鋪些野草,躺着奄奄一息的妻子身上佈滿傷痕,牀鋪旁坐着無助絕望的兒子。
父親,你總算回來了,我們的家園被從天際傾倒下來的石柱毀了,母親被壓在廚房下面。孩子們哭着說道。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溢滿了水,弱水三千,天河之水從天際蔓延開來, 十界周天被這無源之水淹沒,蜥蜴神妻子的屍體被汪洋大水沖走,他其他的九個孩子也像標本,像浮萍一樣在弱水裡浮沉。這個時候蜥蜴神面臨的選擇就是該拯救自己的髮妻還是頻臨死亡的孩子。
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選擇,要不然無情的弱水馬上就要把屋內的一切衝涮攜捲走,就像捲起草芥一般輕盈。
蜥蜴神潛到弱水中,不斷地把自己的孩子抱起,一個接一個地送往附近高處的五臺山上,孩子們看着漂浮的母親飄向遠處。難掩別離之痛地哭泣,可是蜥蜴神心裡更痛,但是他不能把這種憂傷的情緒傳染給孩子,他要給他們希望。弱水越來越大了,災難已經演變成滅頂之災了。
看着十界周天受苦的女媧娘娘心急如焚,她到處尋找可以補天的材料,周天之內都快被她找遍了。直到一點點的接近五臺山,女媧娘娘擁有的覺知力在呼喚,那種久違的神秘感被曾經風光迤邐如今滿目瘡痍的五臺山所牽引。這是源於十界周天遠古而親切地
蜥蜴神和九個孩子坐在五臺山的石頭上看着不斷蔓延上來的大水,心裡還是很恐慌。突然山頂的懸崖峭壁上閃出五光十色的光芒,蜥蜴神看着那道光芒,覺得有種神奇的力量,一種不可名狀,冥冥之中有股拯救這場浩劫應運而生的潛在力量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綻放異彩。
旭日從五臺山的山頂升起來了,山巒間的雲霧開始擴散,紫色的朝霞像細細的線密佈在五臺山。女媧娘娘駕着祥雲出現在山頂。還沉浸在失去髮妻痛苦之中無法自拔的蜥蜴神看見落入凡塵的女媧娘娘趕緊叫醒睡眠中呼喊母親的孩子,孩子們睜開迷茫的眼睛看見女媧娘娘的那一刻,大呼;是女媧娘娘降臨了,這下有救了。說完紛紛跪下參見女媧娘娘。女媧娘娘在山頂微笑地對他們點頭,然後揮一揮衣袖,徑直朝他們這邊飛回來。
女媧娘娘都是我的錯,讓水神和火神打起來了。蜥蜴神懺悔,磕頭乞求女媧娘娘的饒恕。
罷了,罷了。他們兩個之間的恩怨早已經結下來了。你只是好心辦了壞事。剩下的火種呢?
聽見女媧娘娘如此說,蜥蜴神心裡敞亮多了。捂着肚子說;其他的三粒火種被我吞進肚子,當時形勢危急,我見水神共工決心要把火種熄滅。
哎,你怎可如此魯莽,你讓那共工把那三粒火種熄滅,也可消他心頭之怒啊。你這般維護火神的火種水神怎會輕易罷休,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吞了火種身體一點異樣都沒有嗎?
女媧娘娘又惱又好奇。
蜥蜴神一臉無辜;我當時也是爲了維護火種,想造福十界衆生。吞下去之後並沒有不適。
好,你現在深吸一口氣,然後運用丹田的力量把氣朝山頂呼出來。
蜥蜴神按照女媧娘娘說的做,一團烈焰噴涌而出,長長的火龍直衝山頂。山頂的五色石發出奇異的光芒,三顆五彩石像一顆顆晶瑩通透的石榴籽漂浮在空中,女媧娘娘旋轉手掌,五彩石飄至蜥蜴神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