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蜥蜴神大戰初江王
他們正在談話的間隙,魑魅魍魎已經急忙跑到初江王府邸水仙宮,報着;“大王,禍事,禍事,奈何橋上突然冒出一隻怪物,接着變成了人形。在那裡聲嘶力竭,恐怕要打將過來了,現在孟婆正拖住他,等大王過去看看。”
初江王正圍在一朵水仙旁揮舞着雙手吸取着魑魅魍魎看不見得一股神奇力量,他周圍升騰起煙霧,全身烏黑的魑魅魍魎真真的是霧裡看花。初江王聽到報告後急整衣,火速調來夜叉鬼,修羅鬼和羅剎鬼。此三類鬼者皆是吃鬼的鬼,夜叉鬼手持夜叉,青面獠牙;修羅鬼三頭六臂,修長的像是鷹爪一樣的手握着日月雙刀;那羅剎鬼是鬼骨幻化,骷髏頭堆砌成山鬼的模樣。浩浩湯湯的隊伍整裝出發前往奈何橋。
原本就陰森恐怖的冥府現在因爲黑壓壓的修羅鬼、羅剎鬼、夜叉鬼大軍壓境,空氣中瀰漫着莫名的氛圍,三大鬼軍邁着整齊的步伐把第一層橋面踩得搖搖欲墜。奈何橋下面兩層原本鬼哭狼嚎,此刻噤若寒蟬,都不敢大聲喘氣,生怕被那三大鬼給嗅到氣味。
初江王率領着三大鬼軍來到奈何橋前的望鄉臺高坡處,定睛一看,蜥蜴神正準備離開,正巧和初江王的鬼軍相遇,初江王揚起手臂,張開手掌,示意三大鬼軍停下。蜥蜴神看見初江王那肥大的王袍袖子沿着青色的胳膊慢慢滑落,露出胳膊上面的鬼符圖騰——嬌豔的水仙花。這種圖騰是地府冥王統治鬼界的標誌,那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更是幽冥覺知力強大的象徵,覺知力來源於十界周天,但是細分覺知力種類是多種多樣的。蜥蜴神覺知力來源於太上老君八卦爐內的三味真火和火神祝融在火種上注入的覺知力,而初江王的幽冥覺知力來源於胳膊上那朵水仙花吸取水仙宮地府裡魂魄二十一克的靈魂,因爲靈魂是對外界有感知的,覺知力的源泉恰好是這種十界生靈對周天的感知。也就是說初江王是通過吸取其他生靈微弱的覺知力來壯大自己的,他就是水仙地府至高無上的王,整個第九層遊蕩的孤魂野鬼都臣服於他的腳下。那種圖騰讓漆黑的地獄裡燃起熊熊的鬼火,蒼白色的火焰頓時照亮了跪着的孤魂野鬼。
蜥蜴神和初江王都能感受到彼此強大的覺知力,或許更早的時候初江王已經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覺知力尾隨在他身後,他故意把蜥蜴神放進來就是爲了吸取蜥蜴神體內強大的覺知力。這招請君入甕對於後知後覺的蜥蜴神着實高明。
初江王覺得一切都在計劃之內,他無比亢奮,就像鯊魚在蔚藍色的大海里嗅到血腥味一般。他用一種勢在必得地神氣看着蜥蜴神;你是何方神聖,竟敢到我水仙宮地府撒野。
蜥蜴神已經看透了他的盤算,回頭帶着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孟婆,可是卻什麼也沒有說。心想也許孟婆也是這盤掠殺遊戲裡的一枚棋子,蜥蜴神轉過頭,用舌頭舔了一下上揚的嘴角,抱着魚死網破的心,心想堂堂幽冥地府的大王,竟然會比這些小鬼更齷蹉惡毒。
蜥蜴神懶得回答他那明知故問的問題,不屑地說道;來吧,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這個時候孟婆急忙攔住蜥蜴神,然後站在蜥蜴神面前,她以女人特有的敏感和柔軟細膩對初江王求饒道;大王,他沒有殺害地府的一個魂魄。他純粹就是來尋找愛妻魂魄的。請你放過他吧。
初江王怒不可遏,以王的威嚴命令道;你給我退下,這兒沒有你說話的份。
孟婆張開雙臂,側着身子對蜥蜴神道;快走。你只要記住你妻子的模樣就可以找到轉世投胎的她,還有記憶是可以被遺忘的,但是塵封的記憶是可以被重新找回的,只要。
孟婆話還沒說完,初見王已經發射出一個巨大的水仙波,蜥蜴神跳到孟婆前面。變成蜥蜴,吐出三味真火,那朵盛開的水仙在空氣中翻轉,像是水母下體一樣搖擺,直接把三味真火包住了,巨大的衝擊力讓水仙花上上下下翻轉跳躍,最後花開始燃燒爆炸,把第一層橋面炸了一個大洞。
那頭的初江王怒髮衝冠,王冠變成了三團無名陰曹之火,他揮手指揮三個鬼軍軍團;殺。
他聲嘶力竭,五官緊湊,法令紋在額頭上掀起波瀾像是堆起的小山。
嚴陣以待的羅剎鬼、夜叉鬼、修羅鬼聽到命令後,無比亢奮,他們好久沒有享受過如此可口的佳餚了,他們只要聞見帶有人氣的都會有一種狼找到肥美的羊羔一般。他們發了瘋一般跳躍過斷裂的橋面惡狠狠撲向蜥蜴神,蜥蜴神絲毫不懼,左右搖晃着頭,噴出三味真火,只見那三大鬼軍頓時燃起烈焰。但見那青面獠牙的夜叉鬼被燒成了黑炭,那三頭六臂的阿修羅鬼揮舞着日月雙刀,痛苦地左三刀右三刀胡亂砍,那羅剎鬼骷髏頭被燒得**了,此三鬼已經不復當初的威風,骷髏骨頭上灰飛像是燃燒過剩的碳最後冒出隨風而逝的灰燼,它們在這火場裡不斷地相互碰撞,發出破銅爛鐵相撞的聲音,它們在這火海里譜寫地獄之歌的樂章,那不斷碰撞發出的音符,時而發出嘶鳴的間奏,爲它們臨死之前奏起輓歌。隨後像粉塵一般消散,瀰漫在整個水仙冥府。
蜥蜴神以一種勝利的姿態挑釁的看着初江王說道;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想要吸取我的覺知力,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聽聞此言初江王被徹底激怒了,無法平息的雷霆之怒,發出聲震地獄的獅吼;休得猖狂,今日定要將你葬身在這無間的幽冥之地。
初江王伸出帶着骷髏頭的權杖,發動覺知力,瞬間黑暗無比的地獄燃起了無數個拳頭大小的明火,蜥蜴神看着不斷跳躍的火苗,那火苗發出極其陰狠的光芒,照在身上頓時覺得寒冷如冬。其實這明火本身就是初江王吸取完地府鬼魂微弱的覺知力後,剩下的殘渣,所以這明火承載了幽冥界千年的煞氣。初江王轉動權杖揮舞成一個圈,漸漸地那煞氣明火開始聚集,演變成一把鋒利的劍。劍周身凝結着像寒冰一般的劍氣。
蜥蜴神從初江王身上感受他腦子裡不羈的想象力和滿滿的復仇慾望,從他身上蜥蜴神學到了如何更好的利用覺知力,並且把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蜥蜴神在望着明火幻化成的劍正氣勢洶洶的朝他直刺過來,感覺死亡只在一念之間。於是他噴出三味真火,利用覺知力,腦海裡想象着翩翩而落的桃花幻化成一柄桃花扇,但見那三味真火瞬間變成火紅的桃花扇,硬生生擋住了來勢兇猛的明火劍。那明火劍像電鑽一般不斷地刺着桃花扇,桃花扇猶如盾牌般紋絲不動,扇面上不斷冒出火星。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伴隨着明火劍劍身的不斷折斷,桃花扇扇面桃花不斷消散,註定了這場冰與火的大戰,要看誰的覺知力可以支撐到最後時刻。那初江王不由地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心想;這蜥蜴哪裡來這麼強的覺知力,而且能夠把覺知力運用的如此靈活自如,可以見招拆招,這蜥蜴的手段着實高明。
而那蜥蜴神心無旁騖,一心只想着可以戰勝初江王離開這幽冥地府,好去找尋投胎轉世的妻子,因爲他對覺知力的召喚來源於最根本的求生慾望和最光明的愛的力量,所以他覺知力的能量源源不斷猶如綿綿的黃河水一浪高過一浪。
相反初江王的覺知力已經演化成貪婪地想佔有,甚至是嫉妒蜥蜴神擁有強大的覺知力。以至於初江王原本就陰暗的覺知力變得更加黑暗,這種黑暗慢慢累積,最後他自我暗示“我不能失去這眼看就要到手的覺知力,我要離開這陰森的水仙冥府。”這樣在潛意識裡慢慢累積自己渴望處於得到強大覺知力,然後離開冥府的模式,讓他越渴望得到就越恐懼失去,這種無形的自我束縛導致了恐懼,而恐懼又強化了那種自我束縛,最後的最後陷入一種無自我意識的恐懼中,不斷疊加的恐懼讓初江王的覺知力無法凝聚,這種恐懼加重了自我的懷疑,體內的覺知力被拖曳到黑暗的邊緣。
蜥蜴神感覺到初江王體內的覺知力已經不像原先那麼渾厚有力,初江王自己更是感覺體內的覺知力到處亂竄,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覺知力了,哪怕連那最根本的結束貪婪、嫉妒的情緒都無法平息,反而無邊的焦慮又緊隨而來。無法控制的覺知力翻江倒海般捲起複雜的情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初江王似乎已經聽見了死亡降臨的鐘聲。他不僅苦笑,黯然神傷,心想;自己一個堂堂地府的冥王,原本想吸取更強大的覺知力,好離開這陰森的水仙宮。哪成想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資金由於急於打敗蜥蜴神結果適得其反,被覺知力給吞噬,連修煉覺知力最基本的都無法掌控,無法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慾。反而使自己變得更加恐懼,以前死亡對於他而言就是生活,每天面對死亡就是新的開始,因爲他對十界生靈有生殺予奪的權利。沒想到死亡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初江王看着明火劍一截截地被桃花扇銷斷,心有不甘,負隅頑抗,他拼命地想抓住體內哪怕一點亂竄的覺知力,可是這種強求只會讓他走火入魔,覺知力從盤古開天闢地的時候就已經存在,它像水,無形;像空氣,無影;逝者如斯夫,誰都不知道會流向哪裡;天色空濛,手抓的越緊就什麼也抓不住。覺知力本身就是有根有源,卻又無色無味;可以頓悟,卻又不可強求。初江王如此強求,結果反而適得其反。他胳膊上的水仙花圖騰漸漸消散猶如秋風中搖曳飛舞的蒲公英,明火劍的劍柄已經被折得粉碎。初江王被自己無法控制的覺知力反噬,吐出一口黑血。
蜥蜴神回收桃花扇,折起的桃花扇冒着寒光,變成普通摺扇大小,蜥蜴神把它握在手裡,感覺體內的覺知力更強了,進入一種更高的境界。蜥蜴神的覺知力認識到思想是頭腦的一個幻象,當他能用覺知力識別出幻象中蘊含的一切,覺知力的能量就會開始自行顯露,當覺知力瞭解了自身思考出幻象的整個過程,就會有創造,就會衍生出無限的覺知力。
蜥蜴神手持桃花扇,飛身出去,像離弦的箭一般,周身冒着火光,直直地刺向初江王,他關注的焦點全在初江王身上,心想;這就是邪不壓正,善惡到頭終有報,初江王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是他沒看見孟婆在初江王吐血的那一剎那就已經跑到初江王身邊,當他用七成的覺知力刺向初江王的時候,孟婆會爲他擋這致命的一擊,這完全出乎蜥蜴神,甚至是初江王的意料。可是當蜥蜴神想撤回這七成力道的時候,已經爲時太晚。孟婆被震地一個踉蹌,撲倒在初江王的懷中,孟婆的臉上並沒有一絲痛苦,反而洋溢着幸福,似乎那種幸福是她渴望已久的。
蜥蜴神怔住了,初江王也呆住了,孟婆靠在初江王的肩上,懇求蜥蜴神;求求你,別殺他,他就是我願意付出一切的那個男人,這些年我陪着他,我發現他在這水仙冥府裡活的一點也不快樂,像他這樣在人界原本是風流倜儻,到處留情的富家公子,是不肯留在這陰森無聊的水仙幽冥地府的。即使給他個王位,也抵不過外面的花花世界來的逍遙自在。所以你要真想報復他,就讓他永遠活在這陰暗的幽冥界。
初江王如夢初醒,依稀回憶起些過去的記憶,惡狠狠地破口大罵道;你這挨千刀的婆娘,前世在人界的時候死追着我不放,現在又想出如此惡毒的計策來害我,我現在告訴你,我當初就是想玩弄你的感情,佔有你青春年少的肉體。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老的骨頭都散架了,你以爲我會回頭嗎?你做夢吧。我是永遠都不會愛你的。
突然他生無可戀地看着蜥蜴神,滿不在乎地說;求你,把我殺了。讓我可以擺脫這老女人的糾纏,也讓我掙脫這囚籠一般的水仙宮地府,給我一個痛快的,讓我可以解脫。
孟婆搶着說道;他懷裡有轉世投胎的花名冊,你可以找到你妻子會去哪裡去投胎。
蜥蜴神看着求死心切的初江王,滿不在乎地說;殺死你就像是捏死一條裸蟲一般簡單,那樣反而成全了你,你現在覺知力已經走火入魔,也沒有能力逃出幽冥界,你就在這裡永遠待着吧。說完伸手去初江王的懷裡找花名冊,果然找到了一本古色古香很厚的冊子,上面寫着《十界輪迴大全》。蜥蜴神如獲珍寶,心裡的分很難頓時煙消雲散了,心想愛妻也不是初江王害死的,他現在也是將功折罪了,至於二人大戰,蜥蜴神也是全然沒有放在心上,比較初江王教會了他如何更好地操控覺知力,在這方面他還要感謝對手,因爲他讓自己更強大了,而吸取覺知力,換作是別的冥王也會這麼幹的,畢竟冥界是十界裡最陰森恐怖的,周天之內任何生靈都沒有誰願意待在這裡的。想到這裡蜥蜴神心情好多了,再者說一旦殺死初江王,到時候地藏王菩薩追查下來,自己也不會落下什麼好下場。索性放了他吧。
第二十六章·十界輪迴大全
蜥蜴神藏好十界輪迴花名冊,冷淡的不喜形於色又沒有彰顯自己的寬宏大量道;你我之間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今天看着孟婆爲你求情的份上饒了你。在這周天十界裡無論你覺知力如何強大,少一個敵人總歸是好的,雖然我們不能做朋友,但是總歸有一天我會用得着你的。
說完蜥蜴神搖着扇子,神情悠哉地走了,初江王看着蜥蜴神並沒有離去,他只是想留給孟婆和初江王單獨交談的機會。這種尷尬的局面初江王還是第一次遇見,所以他不敢和奄奄一息的孟婆四目相對眼神交流,他瞥眼睛用餘光大量孟婆,發現孟婆正回以溫柔的回看,又急忙轉過頭去,呆呆地望着前方,苦笑道;你爲什麼這麼傻,像我這樣的人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你爲什麼還纏着我到這陰曹地府,你真是做鬼也不放過我。
我現在也是真正的明白了。真正的愛情不是佔有,而是奉獻,那是一種無我的境界,你快樂,幸福所以我就快樂,幸福。那是一種無絲毫自我意識的犯傻,釋放全然的自我,給予全部的愛。不圖回報。孟婆虛弱地說,她覺得自已快死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是能死在戀人的懷裡,孟婆覺得死得其所。她拼勁最後一口氣吃力地說道;不要難過,不要想着爲我報仇,我是心甘情願爲你去死的。你好好活着,儘自己的能力爲冥界效力、爲地藏王菩薩效忠,我們來世再會。
站在遠處的蜥蜴神聽到感動地默默留下眼淚,自言自語地感慨道;所謂愛情裡的執着都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經歷過時間的洗禮,歲月的蹉跎,最後都會結下永恆的碩果。即便在今生錯過了,來世定會在某個角落兌現前生的承諾。
初江王抱着孟婆,孟婆安逸地躺在戀人寬闊的懷裡,這是她等了幾世的輪迴,終於如願以償地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傾聽愛人的心跳。那咚咚地律動,初江王也感覺到自己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那種緊張到心跳到嗓子眼,一種久違的愛戀在經歷生離死別後被喚醒,初江王突然感覺體內流竄的覺知力正在一點點慢慢地往丹田處聚集,這種愛的力量讓初江王的覺知力開始恢復,他周身散發着金色的光芒,此刻的他終於體會到愛的真諦,忽然幽暗無比的幽冥地府對他而言變成了天堂。可是當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愛,想用心去愛的時候,孟婆已經笑着死去,原來孟婆已經等了等初江王太久,現在終於等到了,那內心深處是無比幸福的,她的魂魄飄在水仙地府黑暗的奈何橋上,初江王現在才幡然醒悟,原來愛一直都默默地陪伴在他身邊,只是他沒有察覺到,可笑的是自己還拼命想要掙脫這冥界的地牢,去人界尋歡作樂。初江王抱起孟婆,蜥蜴神目送他們回到水仙宮,一種莫名的感動悽楚涌上心頭,他感慨道;生生世世一雙人,多麼美好的心願,可憐當時已惘然,我現在得回去安葬妻子的肉身,然後去尋找轉世投胎的妻子。
就這樣他帶着《十界輪迴大全》離開了水仙冥府。只是他不知道五彩石內被他和妻子的幾行離人淚附體,那是十界裡用情最深的兩個人,留下的摯愛,純潔的眼淚。那五彩靈石得到了這無根之水的滋養,反過來這五彩靈石又哺育了那混合的離人淚。這離人淚便是後來孕育美猴王魂魄的羊水。
第二十七章·地獄之塔的秘密
何處話離愁,離人心上秋。蜥蜴神看着那像寶塔形狀的冥界,心想來去的路就像是個輪迴,緣起緣滅都是念想,不是幻想。無處安放的念想,不斷滋長的離愁,無處訴說的相思之苦。他不禁搖了搖頭,默默地告訴自己;不能回頭,只能往前走。緊接着蜥蜴神沿着來冥界的路準備回去,現在他幾乎是懷着很輕鬆愉悅的心情,打量這氣勢恢宏卻又與世隔絕陰森詭譎的冥界地府,壯觀浩大的規模堪比帝陵,整體風格是又層出疊見,從上而下,由大到小,蜥蜴神仰望着那鬼斧神工的傑作,像是一座精雕細琢的建築藝術品。它精巧地外觀,從側面看像是十八朵花巧妙搭接而成的高塔。蜥蜴神剛開始進來時以爲走錯了,從高出往下看,就像是噴薄涌動的萬花筒;現在從下往上看更像是倒掛着的玉簪,上面鑲嵌大小不同的花蕾。蜥蜴神越看越入迷,當他欣賞到第一層的時候,發現上面竟然有落款,那字小的要不認真看根本無法辨認;壬戌之秋,己末,桃月,建築者——魯班。後面還刻着一把鋸和傘。蜥蜴神如夢初醒,不禁嘆道;難怪,魯班果然名不虛傳,能造出如此巧奪天工的冥界地府。
第二十八章·共工出逃冥界
當他走到冥府第一層彼岸花的一片花瓣上的時候,突然冥府彼岸花宮的出口處冒出一團黑氣,而蜥蜴神感覺這團黑氣裡透出的黑暗覺知力是如此熟悉,當他意識到這是水神共工的覺知力來源的時候,黑氣已經逃出了地獄之塔的頂端,於是他懷着復仇的戾氣,徑直追到須彌山的山頂,蜥蜴神站在山頂上放眼望去,但見那團黑氣向四面八方散去,像是墨汁被稀釋一般,蜥蜴神此時並沒有辨別真身的能力,他仔細望着周天之內四處飄散的黑氣,沒人不知所措,不知該追哪團黑氣。於是他便開始追那團最大的黑氣團,但是越追那黑氣團越小,最後那團最大的黑氣消失不見了,蜥蜴神悵然若失地環顧四周,對着蒼天怒吼;共工,你給我出來,不管你跑到哪裡,無論用多長時間,我都要找到你,把你碎屍萬段,剝皮抽筋。
蜥蜴神那山呼海嘯的聲音,在周天內迴盪。
他稍微恢復了理智,心想;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回花果山,先將妻子安葬。然後把孩子安頓下來,再尋找水神共工的蹤跡。
第二十九章·水簾洞的真正秘密
話說蜥蜴神返回花果山,花果山已經進入隆冬,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展現在蜥蜴神面前。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蜥蜴神抖了抖肩上雪,此刻的他已經變成了人的模樣,但是他身體本能的冷血還是讓他覺得眼前這冬天裡風景如畫的花果山宛如末日的童話小鎮。
花果山上的很多動物都已經在山洞裡冬眠,有的小動物由於蜥蜴神把它們的父母燒得灰飛煙滅,不僅失去奶源,還失去了食物的來源。現在它們正忍飢挨餓,目光呆滯地望着外面大雪冰封的花果山,它們三五成羣,抱成團相互取暖。蜥蜴神看見了,把身上的狼皮,和狼肉扔給這些嗷嗷待哺的小動物。
蜥蜴神來到花果山瀑布下面,跳進了青明海里。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片片飛雪,飄落在青冥海平靜的海面上,海天相接處,氤氳着水汽,飄蕩着陰雲。陰雲深處露出蜥蜴神變化出人類的面孔,他嘴脣凍得發紫,上下牙齒不斷打架,發出卡茲卡茲的聲音。
蜥蜴神來到海灘上,四處找尋孩子們的身影,大聲呼喚孩子。可是並沒有看見孩子們的身影,聽見孩子的回覆。
忽然,從海灘後面遠遠地傳來了夾雜着很多孩子們等待很久急不可耐的呼喚;“父親,這裡,快來啊,這裡有很多山洞。我們把母親藏在這裡了。”
蜥蜴神回頭看着九個孩子,九個孩子圍着他,擁抱他。他知道不能告訴他們的母親魂魄已經消散,他們所藏的也不過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他只知道他要讓他們得到愛與安撫。
孩子們前呼後擁,把他拉到一個藏身的山洞前,蜥蜴神看着眼前沙子堆砌成上萬個小洞,三隻猴子正蹲坐在峭壁迎客鬆上,它們幸福地相互依偎,尾巴卷着樹枝,樹枝上結着冰,樹冠上堆積的雪地被風吹起,片片雪花飄落在它們的猴頭上,一隻母猴輕輕拂去一大一小的猴子頭上的雪花。只是後來母猴即將死去蜥蜴神才知道它們之間複雜的關係。在此之前蜥蜴神對它們的認知與其他的花果山小動物沒有什麼兩樣,最多不過是覺得它們體型不一樣罷了,但是這也很正常。所以蜥蜴神並沒有想太多,就跑到孩子們所指的山洞裡面。
山洞裡的風光與別處不同,那像是喀斯特地貌的山洞裡,結滿了冰,蜥蜴神覺得外面的世界已經夠冷的了,可是這裡真是哈氣成冰,更神奇的是蜥蜴神妻子身體一點都沒有腐爛。
蜥蜴神拍着大兒子的肩膀,好奇地問道;你們是怎麼發下這些洞府呢?
父親進來時看見站在迎客鬆上的三隻猴子嗎?大兒子看着蜥蜴神問道,蜥蜴神默默點頭。
就是它們帶我們來這裡的,你絕對想不到,它們居然會說話,它們是通靈的,對了,那個老猴子說想見見你。小兒子接着興奮地說道,他睜大着眼睛露出真誠的目光中帶着不可思議。他原本以爲只有人會說話,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其實不算真正的人,他是人和蜥蜴人結合而成的蜥蜴變種人。蜥蜴神不想告訴孩子們真相,但是蜥蜴神還是表現的太鎮靜,這鎮靜讓孩子們期望的不同,尤其是最小的兒子,它心想父親會問它們都和自己說了什麼,畢竟那是如此神奇。可是小兒子不甘心,他拉着父親,跑到外邊,又拽着他穿過羊腸小道來到這三隻猴子面前。這個時候蜥蜴神才覺得眼前的這三隻猴子很奇怪,它們其中的兩個是公猴,這兩個的長得神似,像是一老少,但是又不像父子。一個是臉色蒼白的母猴,這母猴挺着肚子,顯然它已經快不行了。
你去過冥界是嗎?老猴帶着不容置疑的口氣問道,蜥蜴神警覺地看着小兒子,只見小兒子羞愧地低頭,蜥蜴神沒有回答。
老猴似乎看出了蜥蜴神絕非一般人類,它一個個介紹它們三個;我是靈明石猴,這是我的伴侶六耳獼猴,這是它的孩子。
我父親死了,那個時候我還小,母親爲了養育我,和這隻靈明石猴勾搭在一起。這抱怨又不屑的聲音來自後面那隻小的六耳獼猴。
或許,這就是報應吧,我似乎聽見了你父親的召喚,它的魂魄在周天十界遊蕩,就像是無根的野草,在冥界外遊蕩,卻永遠不能轉世投胎。估計它要永世爲妖怪了。那母猴光禿的大手拖着額頭,另一隻手抵住腰肢,帶着一種不敢想象未來自己下場的口氣,強行支撐着身體嘆息着說完,然後帶着母愛的憐憫看着自己的孩子。開始哭泣道;我死無所謂,就像花到凋零期會凋謝,可是我肚子裡孩子是無辜的,我不希望它腹死胎中。
蜥蜴神忽然間明白了,這是個重組的家庭,但是這在十界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命運還是不斷折磨它們,蜥蜴神開始可憐它們了。
老猴子看出蜥蜴神有些想幫它們的意願,便動容地說道;我看見你孩子受着他們的母親時,爲這種孝而感動。我就讓他們把你妻子的遺體藏到空明沙洞中,知道嗎,你是我知道周天十界裡唯一一個活着從冥界回來的人。你肯定擁有非凡的力量,可以救救我的孩子。
蜥蜴神搖頭苦笑道;要是我有這種能力,我又何嘗又會如此痛苦,痛苦於不能讓妻子還陽。但是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從初江王那裡拿來的《十界輪迴大全》,他從懷裡拿出那本大書,打開《附靈篇》,上面載道;倘若死者在人間懷有骨肉,死搶在生的面前時,可以找個靈性的東西,附靈可以轉世。上面還繪了一張可以作附靈之物的圖,上面居然囊括了五彩石。
蜥蜴神找到了可以解救腹中孩子的辦法,於是他慷慨地拿出五彩石,照着《附靈篇》上口中念着《附靈咒》;阿卡賽麗貝薩,蕾玫代哈雅。
但見母猴肚子裡的靈明石猴蜷縮着肉球般的身體,慢慢移形換影般地附靈到五彩石體內。這神石即將和聖嬰融爲一體。
母猴看着自己的孩子已經漸漸附靈到五彩石上,那種表情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微笑地離開人世,它的魂魄在十界周天裡遊蕩,卻是無法投胎轉世。
六耳獼猴看着自己的母親,悄然幸福地死去,他不知道緣由,直到他冒充美猴王遇見今日那個在五彩石裡被附靈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他才知道自己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而在此之前,六耳獼猴沒有多少兄弟之情,後來它對那個同母異父的美猴王也只是充滿羨慕,羨慕弟弟美猴王孫悟空是被命運選中的驚天石猴,甚至想盡辦法取代美猴王孫悟空。
而現在六耳獼猴覺得很高興,因爲這個孽種似乎很難順利出生。六耳獼猴仔細觀察蜥蜴神又翻過一頁的《十界轉世投胎大全》,上面載道;附靈後要讓其受盡日月精華的滋養。放在神聖的空間裡讓其退去俗世的污濁。
蜥蜴神附靈結束後,把五彩石交給老靈明石猴,安慰道;現在可以了,你把它放在一個可以享受日月的沐浴、山川的供養、雨露滋潤的地方,等時機到了它就可以出世了。
老猴子接過五彩石,深深向蜥蜴神投以感激的目光。便頭也不回徑直地朝向花果山山頂走去,最後老猴子找到了一塊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四尺圍圓的大石塊。便把五彩石放在上面,但見那五彩石在吸收天真地秀後,漸漸地和那塊大石頭融爲一體,成爲裡面的一個仙胞,那老猴便走了。
蜥蜴神從遠處看見了老猴子的一舉一動,這種冷酷無情也實在令蜥蜴神感到心寒,他不由地可憐起面前這個瘦骨嶙峋的六耳獼猴了。
而那六耳獼猴突然跪下來,懇求道;我知道你神通廣大,我想拜你爲師。這樣以後我自己就不會被花果山的其他動物欺負了。
六耳獼猴的這句話,讓蜥蜴神想起了自己在會元山晦暗不堪的日子,蜥蜴神心中柔軟一面被擊中,他似乎從六耳獼猴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心中不由升起惻隱之心。
好吧,你就跟着我吧,不過現在你還是找個地方把你母親埋了吧。
聽見蜥蜴神同意了,六耳獼猴還是很高興,他原先以爲蜥蜴神也就是教他一些皮毛,或者一些防身之術,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蜥蜴神會把可以與將來那個同母異父大鬧天宮的美猴王弟弟本領相媲美的功夫交給他,讓他擁有無窮的覺知力。
我知道有個地方,裡面有兩口水晶做成的棺材,可以用來盛裝屍體。
蜥蜴神聽見六耳獼猴的回答,眼前一亮。心想這徒弟沒白收,果然還是好心有好報啊。
師父,就是那個瀑布後面,裡面有個山洞,以前住着一對想得道的修煉之人,可惜沒有修煉成仙,就死了。
蜥蜴神順着六耳獼猴手指的方向,但見那瀑布的中間部分有一座彩虹橋隱隱升起,彷彿打開了一道隱逸之門。
蜥蜴神運用自己的覺知力,架起祥雲,飛到彩虹橋之上,沿着那七彩的橋面走進去,果然看見裡面有兩口水晶棺材,貝殼做成的凳子,龜殼做成的桌子,還有那些煉丹爐,蜥蜴神曾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了,覺得像是進入神仙灣河神的水晶宮,這裡的陳設真的讓他瞬間回到了和熱巴新婚之夜共度良宵的夜晚,回憶像是當晚的水母牀一樣把他裹挾,他陷入了對曾經和熱巴在一起過往生活的追憶之中,無法自拔。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意識到,此行的目的是要取回水晶棺。於是他拭去傷心的淚痕,捲起兩口水晶棺便出了那隱逸之門。驀然回首才發現那隱逸門上寫着一副對聯,上聯;花果山福地,下聯;水簾洞洞天。
洞天,福地。這四個字他覺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裡看見過,但是最近神思過於哀傷,再加上那個不共戴天的仇人水神共工從冥界逃了出來,讓他憤怒地失去了理智。
蜥蜴神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情緒好點,頭腦清醒一點。他心想還是先辦理緊要的事情吧,他剛好把自己從哀思中抽離出來,那隱逸之門便關上了,彩虹橋也漸漸消失了。他便駕着雲往空明沙子洞的方向飛去。
當他回來時,發現六耳獼猴已經通知了他的孩子做好了準備。蜥蜴神掀開水晶棺,把愛妻放了進去,六耳獼猴也把身體僵硬地母猴放了進去,可能是由於他太矮的緣故,幾乎半個身體都栽了進去。
師父,這水晶棺蓋底下有圖和字。
六耳獼猴的聲音變得渾厚在水晶棺裡飄蕩起來,蜥蜴神趕快抽開水晶棺蓋翻開看見上面寫着;煉丹成仙已是枉然,銀漢通天塔可通天。因果循環宿命迴轉,答案就在金風玉露寨裡含。
蜥蜴神又打開另外一口水晶棺蓋,上面畫着一張繪製詳細的銀漢通天塔工程地圖,還包括施工作業的工具,還配上一段文字;自盤古開天,道法自然,能建此塔者非魯班及其後人可入選。
蜥蜴神心情萬分激動,嚥着口中的痰,拼命回憶起那個熟悉的名字;金風玉露寨。
忽然一隻蝴蝶飛過他眼前,他睜大雙眼,像是猛然間想起了什麼,他恍然大悟,點頭喊道;蝴蝶夫人。
六耳獼猴將母親安葬在見性沙子洞裡,洞內的溫度寒氣徹骨,可以保持屍體千年不化。
安置妥當後,他們在青冥海海灘集合。
蜥蜴神並沒有將愛妻安葬在空明沙子洞內,蜥蜴神笑着問九個孩子們;你們想不想去你們母親地老家去看看。
想。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說。
你呢?蜥蜴神看着六耳獼猴,徵求他的意見,
師父,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六耳獼猴說完,便屁顛屁顛地跟着他們向神仙灣的方向進發了。
第三十章·屠族
當蜥蜴神擡着裝有愛妻的棺材回到熱巴往日裡曾經無比思念的故土時,眼前的一切,令孩子們心驚膽戰。沿着彎彎曲曲的河流,躺滿了屍體,血流成河。似乎這裡也遭受了不周仙山撐天柱倒塌的重創,而且這裡比青冥海所見的還恐怖。
蜥蜴神頓時變得手足無措了,他先把愛妻葬在一顆曾經是蝴蝶族人男女情人約會的樹下,此時已經時過境遷,原先盛夏枝繁葉茂的鬱鬱蔥蔥已經不見了,現在是秋分,木葉蕭瑟,被秋風卷積着,蜥蜴神挖好墓穴,戀戀不捨地把水晶棺放進去,輕輕掩上黃土,然後立下墓碑,運覺知力於手指尖端,化爲凌厲的劍氣,在墓碑上寫下;愛妻聖女熱巴之墓。
孩子們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蜥蜴神從懷裡掏出定水珠,忽然想起了河神,便讓他們在岸邊等待,自己隻身潛入河底。
蜥蜴神越潛越深,發現這裡和岸上的慘狀幾乎一樣。
當他深入河底,發現水晶宮已經破爛不堪,裡面的琥珀房傾倒搖搖欲墜。蜥蜴神發現桌子底下壓着奄奄一息的河神,他形容乾枯,像是被人吸取了覺知力。
你怎麼了河神?蜥蜴神搬開壓在河神身上的烏龜殼。
是水神共工把整個蝴蝶族人,還有我河族都吸乾,屠殺了。
又是共工,他到底想幹什麼?蜥蜴神握緊拳頭,憤恨地問道。
爲了得到我們神仙灣河族的秘密。我們的祖先曾在一座海外仙山修煉,最後發現了一個比天還大的秘密。河神有氣無力地說道。
第三十一章·比天大的秘密
是不是跟在金風玉露寨修建銀漢通天塔有關。
聽見蜥蜴神道破天機的回答,河神像是聽見死神的召喚一樣恐慌,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怎麼知道?不可能,這事連蝴蝶夫人和她妹妹也不知道。
那這事和魯班後人又有什麼關聯?
聽見這話,河神感覺自己的老底全部被蜥蜴神看穿了,委屈地哭了起來。他這一千五百年都沒有哭過,現在臨死之前像個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嗚嗚地抽泣着。伸出顫抖的手,敲着占卜的龜殼,滿嘴的牙都掉光了,露着風,發音不準地說着;找到他。只有魯班的後人才能完成這。話還沒有說完,河神便斷氣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尚未敲碎的龜殼。
蜥蜴神察覺出河神眼神裡的異樣,不同於其他河族驚恐後的瞳孔放大,而是帶着未完成某種遺願的心有不甘,蜥蜴神蹲下,順着他瞳孔聚集的地方看去,發現那占卜的龜殼破了個小口,裡面竟然卷着一張鱷魚皮。
蜥蜴神揚起占卜的龜殼,把它摔得粉碎,那張鱷魚皮緩緩展開,一張通往金風玉露寨的地圖緩緩浮現。
第三十二章·神仙灣上中桃花
蜥蜴神在得到這天大秘密之後並沒有直接按着地圖所指的方向去尋找金風玉露寨。而是先把蝴蝶族人安葬了,因爲他知道即便是找到了也是徒勞,魯班已經死了,他的後人什麼時候出現都是個未知數,他現在要安置好孩子,然後種些桃樹在愛妻的墳墓前,等來年開春了就會有朵朵桃花盛開在愛妻的墳前。並且他在閒暇之餘會翻看妻子會投胎轉世到哪裡?
第二年,春天的腳步近了,蜥蜴神妻子的墳前桃花盛開,爛漫了整個神仙灣。
蜥蜴神帶領着孩子和六耳獼猴慢慢建立一個新的家園。
看着漫天飛舞的桃花,他越來越思念熱巴了。望着虛空自言自語道;熱巴,你會在哪裡呢?你能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