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弘景對這位二祖慧可還是有一點了解的,在師父楊羲那裡修行的時候,也曾聽師父說過這位二祖慧可,慧可自幼志氣不凡,爲人曠達,博聞強記,廣涉儒書,尤精《詩》、《易》,喜好遊山玩水,而對持家立業不感興趣。後來接觸了佛典,深感“孔老之教,禮術風規,莊易之書,未盡妙理”,於是便棲心佛理,超然物外,怡然自得,併產生了出家的念頭。父母見其志氣不可改移,便聽許他出家。慧可禪師開始實修,他每天從早到晚都在打坐,希望能夠借禪定的力量解決生死問題。這樣過了八年。有一天,在禪定中,慧可禪師突然看到一位神人站在跟前,告訴他說:“如果你想證得聖果,就不要再執著於枯坐、滯留在這裡了。大道離你不遠,你就往南方去吧!”慧可禪師知道這是護法神在點化他,於是將自己的名字改爲神光。第二天,慧可禪師感到頭疼難忍,如針在刺,他的剃度師寶靜禪師想找醫生給他治療。這時,慧可禪師聽到空中有聲音告訴他:“這是脫胎換骨,不是普通的頭疼。”慧可禪師於是把自己所聽到的告訴了他的老師。寶靜禪師一看他的頂骨,果然如五峰隆起,於是就對慧可禪師說:“這是吉祥之相,你必當證悟。護法神指引你往南方去,分明是在告訴你,在少林寺面壁的達摩大師就是你的老師。”慧可禪師於是辭別了寶靜禪師,前往少室山,來到達摩祖師面壁的地方,朝夕承侍。開始,達摩祖師只顧面壁打坐,根本不理睬他,更談不上有什麼教誨。但是,慧可禪師並不氣餒,內心反而愈發恭敬和虔誠。他不斷地用古德爲法忘軀的精神激勵自己:“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濟飢,布發掩泥,投崖飼虎。古尚若此,我又何人?”就這樣,他每天從早到晚,一直呆在洞外,絲毫不敢懈怠。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年臘月初九的晚上,天氣陡然變冷,寒風刺骨,並下起了鵝毛大雪。慧可禪師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天快亮的時候,積雪居然沒過了他的膝蓋。
這時,達摩祖師才慢慢地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心生憐憫,問道:“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
慧可禪師流着眼淚,悲傷地回答道:“惟願和尚慈悲,開甘露門,廣度羣品。”
達摩祖師道:“諸佛所開示的無上妙道,須累劫精進勤苦地修行,行常人所不能行,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證得。豈能是小德小智、輕心慢心的人所能證得?若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來希求一乘大法,只能是癡人說夢,徒自勤苦,不會有結果的。”
聽了祖師的教誨和勉勵,爲了表達自己求法的殷重心和決心,慧可禪師暗中拿起鋒利的刀子,咔嚓一下砍斷了自己的左臂,並把它放在祖師的面前。頓時鮮血紅了雪地。達摩祖師被慧可禪師的虔誠舉動所感動,知道慧可禪師是個法器,於是就說:“諸佛最初求道的時候,都是不惜生命,爲法忘軀。而今你爲了求法,在我跟前,也效法諸佛,砍斷自己的手臂,這樣求法,必定能成。”達摩祖師於是將神光的名字改爲慧可。慧可禪師問道:“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師道:“諸佛法印,非從人得。”慧可禪師聽了很茫然,便說:“我心未寧,乞師與安。”祖師回答道:“將心來,與汝安。”慧可禪師沉吟了好久,回答道:“覓心了不可得。”祖師於是回答道:“我與汝安心竟。”慧可禪師聽了祖師的回答,當即豁然大悟,心懷踊躍。原來並沒有一個實在的心可得,也沒有一個實在的“不安”可安,安與不安,全是妄想。慧可禪師開悟後,繼續留在達摩祖師的身邊,時間長達六年之久,後繼承了祖師的衣鉢,成爲禪宗的二祖。
陶弘景心中想道:慧可本是儒家中一資質甚好之人,卻跟楊度一樣,叛儒求佛,想那佛教,本是西方之教,根基沒有東方道教深厚,如來佛祖卻是發下宏願,西天極樂世界淨土之中皆可得證長生,這些年來,竟然接引衆多道儒弟子叛教而出,入他那西天極樂世界淨土,這第五層佛塔之中, 二祖慧可以大神通修了一座靈骨塔,塔上刻上了二祖慧可的修佛心得:備觀來意皆如實,真幽之理竟不殊。本迷摩尼謂瓦礫,豁然自覺是真珠。無明智慧等無異,當知萬法即皆如。愍(mǐn)此二見之徒輩,申辭措筆作斯書。觀身與佛不差別,何須更覓彼無餘。
想到二祖慧可斷臂求佛的行爲,陶弘景更是堅定自己的想法,然後走進靈骨塔中,塔中有一斷臂老人,持念珠而頌佛經,看見陶弘景進了佛塔,斷臂老人停下手中念珠,對着陶弘景點頭示意,然後繼續誦經,陶弘景看見斷臂老人只是對自己點頭示意,知曉這一層佛塔想必也是對自己放行的,不過大師只是端坐一旁,不予干涉,這倒是令陶弘景感到好奇,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過這第五層佛塔,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如來佛祖的示意,可是這位大師沒有爲難自己到是真的,於是陶弘景對着大師一拜,然後走出這第五層佛塔,直接走上第六層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