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姐兒羞愧得話都說不出來,這可是在王笙的閨房,可是自己卻放任陳瑞這傢伙對自己做那樣親密的事情。兩個人靜靜地抱着,直到婆子回了房熄了燈之後,羞愧懊惱的壽姐兒趕緊催促着陳瑞離開。
此地確實不宜久待,陳瑞捧着壽姐兒的臉,悄聲道:“明日是你十五歲的生辰,也是我十八歲的生辰。白天你們看的那些翡翠頭面雖好,但不是最好的。我留了一套最好的祖母綠頭面給你,眼下給你的話叫你娘看到了你不好解釋,往後咱們成親了再給你看,非常精緻美麗的東西。你有沒有給我繡了新的荷包啊。”
壽姐兒覺得不好意思,道:“我想給你做,可是丫頭婆子們盯着,我每做一個他們都以爲是給爹爹或者兩個弟弟的,想給你留一個都難。去年那個麒麟的荷包我都還是騙丫頭說做壞了被我剪爛了才能拿給你的。”
陳瑞笑道:“沒有就沒有,我明白你的難處。不過你得記着欠我好幾個荷包香囊。等咱們成了親,你可要盡數補齊。”壽姐兒理所當然地道:“成親了我只需要給你一個人做了,你要多少都行。”
陳瑞一想到兩人成親後的美好日子就心頭激盪,親了親壽姐兒的額頭,笑道:“倒也是,娘子就該給夫君做這些東西。嗯,還有什麼襪子啊褻衣褲之類的。”
“別說了,趕緊走吧,仔細笙姐兒醒了。”壽姐兒後知後覺地害起了羞。陳瑞低笑着含住她的脣親了一通後,戀戀不捨地掠了出去。
壽姐兒摸着滾燙的臉,輕輕地回到牀上躺好。陳瑞的解釋徹底驅散了她心頭因爲段姑娘帶來的陰霾,想着方纔兩個人的親密,心頭又是歡喜又是害羞。輾轉了好一通才睡着。她身邊的王笙一直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閨房曾經來過訪客。
因爲陳瑞要夜探州衙,晉王擔心兒子,根本睡不着。陳瑞去了好一陣還沒回來,晉王擔心得乾脆從牀上爬了起來。正當他因爲時間太久兒子一直沒回來心裡七上八下之時,庭院裡終於出現了兒子的身影。晉王大喜,起身開門喊陳瑞來自己房裡。
晉王問:“怎麼樣,沒被人發現吧。”陳瑞一副你問什麼廢話的神色。晉王又問:“解釋清楚了?壽姐兒沒再生你的氣了吧。”“嗯。”陳瑞輕輕點頭,想到壽姐兒乖順的樣子不由脣角彎了起來。
兒子明明心裡歡喜,偏偏惜字如金一副不想跟自己深談的樣子,晉王不由暗罵:難怪人家都說媳婦擡進房,媒人扔過牆,臭小子原先因爲夏家丫頭不搭理他哭喪着臉向自己討主意的時候倒是對自己言無不盡,這會子事情解決就翻臉不認人了。
臭小子不肯說老子偏要問,晉王於是又問:“那你是怎麼向她解釋的,她又是怎麼原諒你的?”自家老子怎麼問得這麼細,這叫自己怎麼回答,而且這樣私密的事情跟他怎麼講啊。
陳瑞很是羞惱,甕聲甕氣地道:“我就這麼解釋她就那麼原諒,有
什麼好說的。”兒子分明是害羞了。也難怪,一年多沒見夏家丫頭了,自家這混小子又那麼喜歡人家,做老子的也曾年輕過,晉王心底暗笑,又問道:“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她有沒有問起其他的事情?”
去了那麼久,當然是跟心上人親熱了,陳瑞的臉一下就紅了,倏地站了起來,嚷了句“她沒問什麼”就走出了房門。臭小子,這一看就是做了壞事的樣子。晉王看着兒子氣急敗壞大步而走的背影,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來。
臭小子,明明十幾歲女人味道都沒嘗過的人偏偏每日裡板着個臉,比自己這個做老子的還嚴肅。哼,在你老子跟前你也有狼狽逃竄的時候。也不想想,當初是誰瞧上夏家那小丫頭又暗地裡給你定下的。這麼多年終於在兒子面前掙回了一次顏面,晉王心頭無比快意。
夏榮他們對本國的情況基本瞭解清楚後就離開湛茂城繼續往黎國而去。臘月初八這一天,安南王夏榮領銜的大楚出使黎國的使團一行人抵達了黎國都城,黎國大王爲了表示自己對大楚使者的重視,特地派出了王叔帕拉桑父子親自去了二十里外的地方迎接。
顏家兄弟姐妹四個,顏秋霜和顏秋果兩個人最小,感情也最深厚。姐弟兩個分開多年,見了面都很激動,見兩個人喜極而泣語不成句,夏榮趕緊讓壽姐兒和揚哥兒上前去見顏秋果。
“同壽見過二舅舅,給二舅舅請安。”壽姐兒抱着弟弟上前給顏秋果行禮。揚哥兒也奶聲奶氣地道:“二舅舅,我是揚哥兒。”“好好,我們壽姐兒都長這麼大了,當年舅舅離開的時候,你才這麼大一點兒,如今比你娘還高了。長得真漂亮,比你娘好看多了。”顏秋果看着亭亭玉立的外甥女,笑得熱淚盈眶。又一把抱起揚哥兒,親了親孩子的小臉蛋,笑道:“這就是揚哥兒啊,小小人兒口齒倒伶俐。這模樣隨了姐夫,長大後一定是個俊小子。”
見完了姐姐一家,顏秋果又恭恭敬敬地給聶豐年行了個大禮,感謝對方當年在竹海對自己的照顧,問候了聶豐年一家的情況。顏秋霜他們則和帕拉桑王爺見禮問候。
到達黎國都城後,顏秋霜母子三人直接被顏秋果領進了自己府裡。夏榮聶豐年呂十七則被帕拉桑王爺帶入了黎國王宮見黎國大王。當晚的接風洗塵宴設在黎國王宮,黎國大王和王后親自陪同。
黎國幾乎是每隔上幾年就會被西越侵擾一番,奈何國家疆域也好人口軍力也好都比人家差一點,所以敗多勝少。黎國上下憋了一口惡氣,只想狠狠地教訓一下西越人。大楚的提議正中黎國大王下懷,他一口就答應了。
大家接下來的要解決的是一些細節問題的磋商,比如大楚對黎國兵力武器的支援,出兵的時機之類的具體問題。好在有王叔帕拉桑王爺父子在中間大力撮合協調,盟約簽訂進行得比較順利,不過五天雙方就簽署好了。
完成了公事的夏榮他們照說應該立馬回
國,不過大楚皇上體恤安南王妃和弟弟多年不見,在使團出發之前曾經特批過他們一行人可以在黎國逗留一段時日,過完年再回國也行。反正自己這邊調派軍隊援助黎國以及從東南沿海的港口造船再駛往西南的海邊也要時間。
顏秋果的妻子是黎國宰相弟弟家的女兒,和黎國王后是堂姐妹。孃家是黎國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模樣不算頂出挑,但很是耐看,典型的第二眼美女。難得的是她賢惠溫柔,很有教養,幾個孩子被她教導得很好,對顏秋果這個夫君很恭敬。
顏秋霜悄悄問了孟氏弟弟弟媳夫妻關係如何,孟氏說小兒子兩口子很恩愛,自己在這裡住了那麼久,兒媳婦對自己也很孝順,相當的體貼周到。顏秋霜見弟弟過得很幸福很是高興。
顏秋霜見到了弟弟一家子,孟氏也在那邊,算是一家人小型的團圓,若不是掛念着家中的二子一女,倒有些樂不思蜀了。時間充裕,夏榮和呂十七乾脆跑去了黎國和西越經常作戰的前方看了看。
黎國風俗民情迥異於大楚,壽姐兒跟着舅舅舅媽到處轉悠,看什麼都是新奇的。二舅舅家的表弟表妹們活潑熱情,很黏她這個表姐。帕拉桑王爺和納良王妃很慈祥大方。壽姐兒在黎國每一天都覺得開心。黎國京都過年雖然比不得大楚京都這般熱鬧,但也別有意趣。
可惜過完年,大家就要回國了。雖然顏秋果極力挽留,但孟氏還是決定趁此機會跟着女兒女婿回國。她老了,擔心自己萬一哪一天一病不起那不就得客死異國他鄉了,她可是要落葉歸根和自家老頭子葬在一起的。
這個年陳瑞卻是過得一點都不安生,因爲他要時刻關注着黎國那邊的動靜。這些年他因爲買賣上的關係,和黎國的一些官員有所來往,本來對黎國的局勢就瞭解。
自從動了娶壽姐兒的心思,心中有了謀劃後,更是加大力氣蒐集黎國各方政治勢力的情報,甚至在關鍵之處還收買安插了自己的人。
黎國老先王第四子想奪取王位的賊心一直不死,黎國大王和帕拉桑父子追剿這些人多年卻一直找不到人,原來這些人逃到了西越國,而且和西越國的大將軍勾結,意圖藉助西越國的力量推翻黎國大王。
這位四王爺還說服了黎國血月教和自己合作,允諾等他登上王位後一定將血月教奉爲國教,封血月教主爲國師。
此番夏榮一行人代表大楚來到黎國,跟黎國簽訂盟約共同對付西越國,讓西越國的大王和大將軍生出了危機感。黎國這位四王爺就獻計說自己可以派人假扮黎國大王的人伏擊大楚使者,然後嫁禍給黎國大王。這樣大楚皇上一定會大怒,大楚和黎國的盟約自然也就作廢了。
這位四王爺甚至連理由都編好了,他編造的理由是大楚使者自詡天朝上國態度傲慢,依仗大楚的國力威逼黎國簽訂了屈辱的協議,黎國大王忍不可忍終於派人將大楚使者一行人全都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