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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燙手的山芋

第283章 燙手的山芋

叢大非常順利地租到了一條船,大家上了船,船伕長篙一點,船就離了岸。船上衆人個個長出了一口氣,總算安全了。康慧之再次回望一眼京都的方向,想着必死無疑的胡六和兒子們,心痛如絞。叢大身上隨時帶着迷藥之類的東西,因爲要藏身在勇國公府的馬車出城,婉姐兒太小難免會哭鬧,爲了大家的安全,他徵得了康慧之的首肯,給孩子用了藥,所以婉姐兒到這時候還沒醒。康慧之抱着女兒軟乎乎的身子,藉以掩飾眼眶的淚水。

其實大家如何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過不點破罷了。秋谷想到哥哥秋粟,也是淚水漣漣,春麥受她們兩個的影響,又想着大家前途未卜,望着窗外直髮呆。叢二凶多吉少,叢大的心情原本低落,可他畢竟是男子,見船中氣氛低沉,趕緊尋找話題岔開一下,問康慧之爲什麼要坐勇國公府的車而不是廖家的車,康慧之不是廖家大奶奶嗎?

康慧之解釋道:“謝綠衣和婆婆以及夫婿的關係都不好,在廖家的威望人脈比不上她在孃家勇國公府的威望和人脈,弄不好會暴露咱們。還有就是勇國公府缺銀子,人一窮膽子就大,謝綠衣的哥哥們聽說安排這一趟有銀子賺,肯定會上心的。而且勇國公府的落魄在京裡又不是什麼秘密,你看咱們藏身在那一堆沒人要的破爛裡頭,人家翻都懶得翻就放行了。”

叢大點頭:“太太可真是厲害,纔來京裡多久,就將廖大奶奶夫家孃家的事情打聽得這麼清楚。那謝家的人也是窮瘋了,堂堂國公府的三爺,居然早早地出城候在那裡問咱們要銀子,咱們食言將之前的三千兩換成三百兩,他氣成了那番樣子。”

康慧之哼了一聲:“我本來一兩銀子都不想給他的,不過想着這傢伙窮瘋了,萬一不管不顧地去告發那就麻煩了,才甩給了他三百兩。咱們自己往後用銀子的地方很多,想起來就心痛。”

春麥不解道:“太太,咱們爲何要往南邊去,回甘州不是更好嗎?而且爺有那麼多鋪子,有些鋪子官府不見得會知道,咱們到了西北完全可以衣食無憂地將姑娘養大。”

叢二白了她一眼道:“蠢材,這纔是太太的高明之處,官府的人料定咱們逃出京都之後一定是回西北去,沿途不知道多少關卡在等着咱們。再說爺這些年在西北得罪的人不少,咱們即便躲開了官府的追捕回到甘州,也逃不了被其他人追殺。我想就是往西的城門肯定都盤查得比南邊要嚴,若不是咱們走南門出城,哪有那麼容易脫身。再說去南邊又怎麼了,太太不是都打算好了。大家有手有腳,太太又這麼精明有謀略,咱們一定能將日子過好的。”

胡六這個西北商人被抄家被抓走,在偌大的京城沒有翻起任何浪花,可是信王府被查抄,家中所有人被抓進刑部大牢就絕對算的上是軒然大波了。可憐信王昏庸對子女的所作所爲一

無所知卻跟着受罪。胡六對皇上坦白了自己所有的謀劃,信王府哪裡逃脫得了。

平寧郡主是人贓並獲被當場抓住的,更加半分抵賴不得,這個怕死的女人被帶到景華宮,皇后稍微一問,她就竹筒倒豆子,什麼都交代了,當然她幫着高氏出力想害夏同壽,換得高氏帶她進宮帶她去武太妃跟前這些事也全說了。皇后當即將衛貴妃和顏秋霜一併叫來,說高氏畢竟是她的兒媳婦,該怎麼懲治還得她自己拿主意。

陳昱因爲桂姨娘之事禁足高氏,自然瞞不過衛貴妃。衛貴妃惱怒高氏行事無狀,即便高尚書夫人進宮替女求情,衛貴妃也沒有完全答應,只說過年之前一定讓端王放高氏出來。高氏重獲自由才幾天功夫,居然又爆出這樣的醜惡之事,衛貴妃氣得差點沒厥過去。咬牙道:“這樣又蠢又惡毒的東西,留不得了,幸好她還沒生下昱兒的嫡長子!”

皇后道:“妹妹說得對,皇家可容不得這樣心腸歹毒的媳婦。事關皇家的體面,不好直接休了她,到底該怎麼辦妹妹和昱兒自己拿主意。”顏秋霜聽到這話,知道高氏活不了了。

衛貴妃拉着顏秋霜的手,羞赧道:“顏家妹子,幸好壽姐兒本事高強,不然我和昱兒真是沒臉見你和安南王了。你幾次三番地救了我們母子,高氏卻要害你的女兒。我……當初看着她也是個好的,誰知道竟然是這樣一個心胸狹窄又惡毒的婦人……”顏秋霜忙道:“貴妃娘娘何須自責,又不是您指使高氏謀害我們壽姐兒,您和端王都不知情,哪能怪到娘娘和端王頭上。”

顏秋霜離開景華宮之後,皇后又跟衛貴妃說起張以皋的人發現平寧郡主身邊那個叫楊寶兒的侍女其實是個男子這回事,直把個衛貴妃驚得半天合不攏嘴,連道“不可能,平寧素來貞靜自守”。太過齷齪,皇后都不好意思轉述胡六供述的有關平寧郡主的浪蕩作風,只是冷笑道:“咱們都被這不要臉的東西給騙了,皇上氣得連御筆都摔了,直罵宗室不幸出此浪蕩之女。可笑信王這個老糊塗什麼都不知道,還在爲自家喊冤。”

衛貴妃道:“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信王一家?”皇后道:“平寧肯定是不能留了,皇上讓我鴆殺了她了事。幸好這事沒有宣揚出去,不然宗室女子的臉都叫她丟盡了。至於信王一家子,既然那胡六一家都要留着,信王府的人肯定也不能處決。只能是除爵圈禁了事。”衛貴妃點頭:“也只能如此了。”平寧郡主就被關押在景華宮的偏殿裡,皇后吩咐何婉:“婉兒,讓她們備下酒菜,你去送平寧上路吧。”何婉領命而去。

衛貴妃又問起何六之事,狐疑道:“那人真的是當年的六皇子?”皇后道:“錯不了,全忠說胡六的額頭還有嘴角那裡跟皇上很像。這麼多年皇上一直很內疚這個六弟的死,之前在東宮的時候皇上的書桌裡頭不是有一副小孩子的

畫像嘛,那就是皇上根據記憶畫的六弟。皇上至今還保存着那張畫像,他對照畫像和胡六大兒子,說是很像。”

“那麼多年,單憑模樣,我總覺得……”衛貴妃還是有點接受無能。皇后又道:“除了模樣,還有那人回憶的過去在宮裡生活的一些細節,不光和皇上的記憶相符合,連全忠包括魏王都說沒錯兒。”衛貴妃道:“那就真是了。這下皇上肯定很高興,可是他都離宮這麼多年,這猛然間地就這麼出現了,先前又犯了那麼大的事,皇上就這麼圈禁了事,恐怕難以服衆。”

皇后道:“照說胡六狼子野心想聚攏西域那些部落跟大楚抗衡,其用心等同於謀逆。可他不是沒成事嗎?加上他又毫不隱瞞地將自己的人手和安排全部供述出來,甚至還提出一些極有用的建議。北羌一直是大楚的心腹大患,這些年北羌和西域一些小國還有部落有勾結的勢頭,西北那邊一直就不太平,這個妹妹比我清楚。”衛貴妃點頭,她的父兄鎮守西北多年,關於西北的事情她可沒少聽自己的孃家嫂子提過。

“胡六在西北經營多年,他如今一心投誠,決心將自己的人手和錢財都交給朝廷,幫助朝廷穩定西北局勢,也算是將功抵過,皇上哪裡肯殺他。”衛貴妃道:“好,壞事變好事,皇上心裡肯定很高興。”

皇后嘆了口氣:“好是好,可有件事也比較棘手。”衛貴妃問是何事,皇后將有關康慧之的事情告訴了衛貴妃。衛貴妃驚道:“這,居然是……那胡六的娘子竟然是……是定國公的外甥女,還,以前還和老七不清不白,又幾次三番地謀害安南王府的人,幸好齊哥兒兩兄弟得救了。這,這可真是難辦了,那夏家……呃,我是說安南王妃恐怕活撕了她的心都有。”

皇后點頭:“可不就是,別說顏氏想撕了她,一想着她當年替老七出謀劃策,差點害死昭兒,我都不想饒她。可是胡六一直懇求皇上留她一條命,皇上這麼多年又一直對老六心懷愧疚,居然就鬆口了。”

衛貴妃皺眉:“這恐怕有點讓安南王夫婦寒心吧。”皇后無奈地道:“再寒心又如何,皇上眼下只講和胡六的手足之情,我搬出那康氏當年差點用毒饅頭害死昭兒的事情,皇上都說昭兒又沒真的被她毒害了,康氏當年也是被老七誘騙了,她如今是老六的媳婦,這事還提它做什麼。還有就是,康氏畢竟是黃老太君唯一的外孫女,安南王夫婦真要堅持弄死她,黃老太君和定國公心裡會有多難受?”

衛貴妃嘆息道:“可憐的顏氏,我都替她憋屈。”皇后咬牙:“黃老太君這樣明智識大體的老太太,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外孫女!你說她當初墜崖的時候怎麼就不乾脆死了呢?這個女人如今還沒被抓到,我倒希望她逃出了京城,永遠不要被抓到。”衛貴妃贊同:“這女人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最好別接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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