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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出城

第282章 出城

說到康慧之,夏榮也鎖緊了眉頭,道:“一想起明日要怎麼跟康家表弟還有祖母解釋就頭疼。也不知道這女人躲到哪裡去了,還帶着個三四歲的女兒,怎麼就搜不到她呢。”

顏秋霜咬牙:“搜到了又如何,人家現在可是皇上的弟媳,咱們再恨她,也不能拿她怎麼樣。與其這樣,倒不如讓她不明內情,惶惶然如喪家之犬地逃出京都。等她到了外地,咱們再悄悄地派人弄死她。這條毒蛇,幾次三番地要置咱們家的於死地,就這麼放過她,老天都不答應!”

被顏秋霜咬牙切齒痛罵的康慧之此時正惶恐不安地窩在牀上。確信春麥秋谷都睡熟了之後,她才悄悄地將那樟木匣子夾層裡的六萬兩銀票悄悄取出來貼身藏好,摸着那厚厚的銀票,康慧之不由苦笑起來,莫非冥冥之中老天在幫她,知道胡家馬上就會大禍臨頭,所以讓大嫂死活都不肯收下這銀票。

若是能順利逃出京去,手裡邊有了這幾萬兩銀票,六個人的生計倒是不用發愁。所幸叢大和兩個丫頭不知道自己手裡有這些銀票,不然難保這些人不會謀害了自己捲走銀票。沒了這些人跟着,單憑自己母女兩個,根本是寸步難行。當時想着要逛一會兒街,自己身上帶了八百兩銀票,加上胡六爺塞給婉姐兒的三百兩,大家逃出京都的路費絕對是夠了的。

實在是不行,還可以將那套赤金嵌藍寶石的頭面當了,最低三百兩銀子應該還是有的。還有自己原先身上所佩戴的首飾頭面,真到了沒錢的地步,也可以當了。不管怎麼樣,反正沒逃到安全的地方,一定不能讓叢大幾個知道自己手裡邊有六萬兩銀票。

婉姐兒在睡夢中還抽泣着,這孩子原本就是哭着入睡的。康慧之憐愛地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想着早上這孩子向胡六撒嬌,胡六大手一揮說“爺高興,爺有的是銀子,我閨女愛花多少爺都給得起”這句話時候的神情;還有兒子們乖巧聽話的模樣。此刻父子三人鋃鐺入獄,也不知道是給關在一起還是分開關押。那些人會不會給他們上刑,胡六也就罷了,皮糙肉厚的經得起,孩子們還那麼小細皮嫩肉的,哪裡扛得過。康慧之腦子裡自發閃過孩子血肉模糊的慘象,她的心立馬痛得似乎縮成了一小塊,痛得她彎腰捂臉,只想放聲嚎啕。可是她不能哭出聲,只能死死捂住嘴巴默默流淚。

她想她這輩子怎麼就這麼倒黴呢,當年被齊王那個僞君子引誘失去了貞潔還差點喪命。後來跟了胡六,起先胡六寵着她可她不喜歡胡六,日子過得憋悶;後來好不容易喜歡上了,又能時時見到哥哥一家,可舒心隨意的日子還沒享受夠,轉眼間就大禍臨頭了。

康慧之昏頭昏腦地想到了五更天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會,天亮了,光亮從窗戶透過來,照在婉姐兒粉嫩的臉上。孩子長長的睫毛隨着呼吸輕微地顫動着,抽搐了兩下,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看着女兒紅撲撲的小臉,康慧之

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不能跨,就是爲了女兒她都要逃出京城。

康慧之深深地吐了口氣,起身穿衣。那邊秋谷和春麥已經起來了,正打算過來伺候康慧之。那對聾啞老夫妻已經燒好了熱水,梳洗完畢後,康慧之將大家聚攏,劈頭就說如果叢大和車伕嫌棄自己幾個婦孺是拖累,大家也可以就此分開往後各走各路。叢大聽到康慧之這樣說,當即就變了臉色,說自己一家沒有胡六爺早餓死了,自己兄弟算是胡六爺養大的,棄主的事情絕對不會做。婉姐兒可是胡六爺的血脈,自己自當拼盡全力保護她。車伕也誠惶誠恐地表了忠心。

康慧之目的達到,纔將自己身上一共能湊出多少銀子,大家只要團結一心,出了城逃到偏僻邊遠小鎮,買宅子做買賣的本錢還是不愁的這些話拋了出來,及時給大家吃下定心丸,果然四個人神情爲此大爲振奮。

康慧之鬆了口氣,讓秋谷去成衣鋪買了一套符合薄有資產之家的婦人常穿的衣裳,這樣身份的婦人可以戴着帷幕,不坐車也不會引人懷疑。她決定還是帶春麥去見謝綠衣,留下秋谷在家照顧婉姐兒。

主僕兩個吃過早飯算着時辰去了半月橋的雲裳綢緞鋪。她們到了不多久謝綠衣和荷珠也到了。謝綠衣攏着着大紅色紫貂斗篷,頭上戴着紫貂毛昭君套,富貴逼人。謝綠衣生恐別人輕看了她這個國公府大小姐,以前在穿着打扮上就喜歡追求耀眼富麗的風格。嫁到廖家後,因爲廖家家底厚,服飾上越加走奢華路線了。即便今日被人脅迫無奈來應約,都穿得彩繡輝煌。康慧之看着這個滿身珠光寶氣的女人,再想到自己的危險處境,心頭不斷地咒罵賊老天不公平。

荷珠認出了春麥,緊張地指了指她和康慧之,謝綠衣不動聲色地靠了過去。康慧之低聲道:“咱們去貴鋪的後院去談。”謝綠衣咬了咬牙,帶着荷珠當先而走。這既然是謝綠衣的陪嫁鋪子,她當然可以做下週密的安排,康慧之一點也不擔心地跟着她走,果然鋪子的內院一個人都沒碰見。

“你到底是誰,究竟想幹什麼!”進入屋內還沒坐下,謝綠衣就怒氣衝衝地想來揭康慧之的帷帽。“奉勸廖大奶奶放尊重點。”春麥立馬啪地一掌將謝綠衣的手打開。春麥長着一副典型的西北女子的高壯身板,論武力值謝綠衣和荷珠兩個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自己居然被這麼一個粗鄙的丫頭給打了,謝綠衣氣得渾身亂顫。荷珠呼地撲過來護住謝綠衣,厲聲道:“你們想幹什麼?”“噓,輕點,爲了廖大奶奶着想,咱們還是別驚動貴鋪外頭的夥計爲好,您說是不是啊廖大奶奶。您別緊張,咱們不過想讓廖大奶奶幫一點小忙而已,又不會害您,更何況咱們又不是白叫你幫忙。”康慧之閒閒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謝綠衣板着臉也在一張椅子上坐下,道:“想讓我幫什麼忙,你快點說!”康慧

之道:“我知道京裡的勳貴們在城外都有莊子,明日就過年了,依照慣例各莊頭會派人來給主子們送年貨。咱們不過想坐一坐勇國公府的順風車,出城去而已。”

荷珠翻了個白眼:“我還當要咱們幫什麼忙,不過坐一下車出城去而已,犯得上這麼鬼鬼祟祟地嗎?”“閉嘴,好個糊塗東西,事情哪有這麼簡單!”謝綠衣很明顯是想到了昨日忽然增加的城門口和路口的盤查。她瞪着康慧之,氣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就是公差們盤查搜捕的對象,你自己膽大白天還想拉咱們一塊倒黴!”

康慧之滿不在意地道:“什麼叫拉你們一塊倒黴,不過是坐一下勇國公府的車出城而已。大奶奶只要聽我的安排,咱們就算被抓住了,也攀扯不到勇國公府頭上。再說了,咱們平安出城了,這京裡就沒人知道張產婆錢姨娘之事了,我這也是爲廖大奶奶您好。”“你……你說說看!”謝綠衣氣得嘴脣哆嗦,殺了荷珠的心都有。都怪這個蠢貨行事不周,害得自己被人抓住把柄,眼下不得不忍氣吞聲被人牽着鼻子走。

就知道謝綠衣不敢拒絕,康慧之忍不住撇了撇嘴,道:“很容易,莊子裡來送年貨的都是那種笨重的大車,咱們大小一共六個人,廖大奶奶可以讓您孃家藉口犒勞莊頭以及莊客辛苦,回贈一些府裡用舊了準備不要的笨重東西。咱們就順勢藏在那些東西里頭出城。若是被搜出來了,咱們就說是趁車伕不注意自己悄悄爬上去的,絕對不會連累府上。若是咱們被抓攀扯了勇國公府,叫咱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見康慧之鄭重發下毒誓,謝綠衣放心不少,可是想到城門口盤查之嚴,又猶豫了,道:“那些莊客不過些沒見過大場面的泥腿子,看到官差先就嚇得腿軟。知道你們藏在車上,城門口的軍士稍加盤問可能就露了馬腳。”康慧之道:“誰說要讓車伕知道咱們藏在車上呢?不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才能心安理得地趕車過城門口啊。”

謝綠衣想了又想,覺得此法可行,當然此事原本就由不得她,終於點頭答應。康慧之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不過還是不放心地警告道:“奉勸廖大奶奶一句,腦子裡千萬別動那殺人滅口的念頭,咱們城裡城外還有不少弟兄,若是知道咱們被你給害了,那就不光是張產婆那事捂不住了,您自己大概也會去地下跟咱們做伴了。”

夏榮也覺得顏秋霜所說的讓康慧之不明內情惶惶然逃出城爲好,於是次日一大早就巧妙地跑去暗示守門的官差和軍士,讓他們放鬆盤查。

康慧之幾個人藏身在勇國公府莊子馬車裡,馬車上裝載着一些大菜罈子啊快要散架的大米桶啊斷了一條腿的桌子啊褪了色快要淘汰的窗簾子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經過城門口的時候,軍士們認出是勇國公府上的莊頭,知道跟着的都是他家莊子的馬車,又看了車上那些破爛東西,裝樣子隨便看了兩眼就放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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