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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囉嗦的陳瑞

第284章 囉嗦的陳瑞

顏秋霜進了宮,可定國公府和安南王府卻炸開了鍋。康慧之沒死,跟了胡六回到京都繼續禍害夏家人,這事情太過重大,大家不好瞞着老太君,更不好瞞着康誠之夫婦。有關康慧之當年的醜事,夏無病死亡的真相完全被攤開,康誠之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個人呆愣了大半天,然後跪在老太君面前嚎啕大哭。老太君一邊自責一邊大罵康慧之不知廉恥白眼狼心腸歹毒,楊氏怕老太君太激動傷了身體,趕緊將康誠之夫婦勸走了。

康誠之夫婦回到家,一家人過年都沒有什麼心思了。初一那天一大早就來到安南王府致歉。顏秋霜和夏榮哪能怪他們,反過來安慰了他們好一通,讓他們不要多想,康慧之作惡跟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朱氏舉着帕子一邊拭淚一邊自責:“我和夫君也真是蠢,她這般屢屢上門每回都提着東西對孩子們也耐性十足,我們居然一點都沒生出疑心。”康誠之道:“其實仔細一看,她除了臉上的花繡和說話的口音外,其他地方都跟當年沒多大差別,我也生過疑心。只是太過相信她編造的謊話,加上又認定她早已死了,一下就打消了對她的懷疑。”莊氏哼了一聲:“慧之那丫頭自來狡詐,你們都是忠厚人,哪裡是她的對手。”

夏榮道:“她雖然可惡,但總歸對錶弟你還有手足之情,所以纔想盡法子接近你們,當然也不排除她想通過你們來窺視咱們家的企圖。那胡六說過,康慧之曾經和他說了送給你們六萬兩銀票,還算她有良心。”

“六萬兩銀票?”康誠之嚇了一跳,跟着堅決否定:“沒有,咱們沒收到,興許是她還沒來得及送。”朱氏驚叫:“難道她臘月二十八那天非要贈送給我一套藍寶石的頭面是藉口,其實是想送銀票給我?”她將當時康慧之的神態說了一遍,顏秋霜點頭:“十之八九是這樣,我估計那匣子下面放的就是銀票。”

康誠之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鼓足勇氣道:“胡六說他的兩個兒子想見我們,表哥你說我們要不要見一見?其實之前他們兩個曾經到過咱們家的。”夏榮道:“見,怎麼不見。再怎麼樣也是你的親外甥,康慧之可惡可孩子們是無辜的。帶着你家的幾個孩子一道去看看他們吧。”顏秋霜道:“兩個孩子眼下沒了娘,又遭受了那麼大的驚嚇,你們去寬慰一下也是應當。”

康誠之羞赧道:“慧之夫婦這般歹毒,差點害死齊哥兒雲哥兒,難得表哥表嫂還這麼寬宏大度不計較,我,我真是羞愧呀。”夏榮道:“表弟你又來了,說了不干你的事。”

送走康誠之夫婦,莊氏氣惱道:“聽朱氏這樣一說,康慧之這惡毒的東西手裡邊居然帶着六萬兩銀票逃走的。她手裡邊有了這麼多銀子,隨便撒點都有人肯幫她。至今還沒抓到她,不用說肯定是出城了。”

顏秋霜道:“就是要她出城,皇上偏心胡六,已經答應要留着她,咱們抓到了又不能拿她怎麼樣,反倒別抓到她,讓她驚恐不安地四

處逃竄,骨肉分離更讓人心裡暢快。”莊氏不甘心地道:“終究是便宜了這個賤人!我咒她在外頭叫人亂刀砍死,身首異處,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顏秋霜和夏榮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感到深深地無奈,皇上偏心不講原則,身爲臣子又有什麼法子呢?之前還想着等康慧之出了城再尋她,可天下之大,尋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七皇子身上的毒祛除掉了七八層,瞧着整個人氣色好多了。伽羅法師又開了方子,讓七皇子在今後的五年內照着那方子吃藥,到時候毒素就能基本祛除乾淨,往後再加強鍛鍊輔以滋補的藥物,到弱冠之年的時候,應該就跟平常男子無二了。皇上非常感謝伽羅法師,除了依照事先的約定將當年從血月教那裡繳獲的那顆十二眼天眼珠給了伽羅法師外,還賞賜了大量的財物,但都被伽羅法師拒絕了。

伽羅法師的兩大弟子巴依和阿那爾都被胡六收買,爲胡六做事,其中阿那爾本來叫阿扎爾,是阿那爾的孿生弟弟。兩兄弟都拜在伽羅法師門下,阿扎爾暗地投靠了胡六爺,偏偏這回伽羅法師選了阿那爾跟着自己來大楚。胡六就趁着刺殺西日阿洪混亂之時將阿那爾打暈讓阿扎爾李代桃僵。依照大楚律法,巴依和阿扎爾都該收監,不過皇上感念伽羅法師救了七皇子,決定不予追究,伽羅法師卻將兩人功力廢除,打算帶回西域後再逐出門牆。

小兒子終於可以長大成人,又和本以爲早就不在人間的六弟重逢,六弟還積極地給自己出謀劃策,若是成功的話不但可尋到一座大金礦還可以穩定西北局勢,皇上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聽說大功臣,遠道而來的外甥西日阿洪一直在念叨着要好生看看大楚京都上元節花燈的盛況,立馬大手一揮,勒令京都權貴在上元節那天每家都要扎燈棚,戶部更是撥銀子紮了一個巨大的燈臺,屆時皇上會出宮賞燈與民同樂。

無論如何,夏榮在偵破胡六一案中都是立了大功勞的。加上皇上自己也覺得愧對了夏榮和顏秋霜,所以皇上以夏榮位分夠高不能再嘉獎爲由,賜了雲哥兒一個從六品指揮使的虛職,雖是虛職可俸祿卻是實打實地。夏榮和顏秋霜本想等齊哥兒十五歲的時候再上奏請封世子的,皇上卻主動提前封了齊哥兒爲安南王世子,又讓皇后娘娘賞賜了好些東西下來。

皇上這些舉措讓夏榮和顏秋霜心中五味雜陳。夏無忌怕兒子兒媳婦過於計較會給皇上一個不知好歹的壞印象,特地將他們叫到國公府,和老太君一道對二人好一通教誨。直到夏榮再三保證自己和顏秋霜心裡都明白做事會有分寸的才被放了回來。

爲了表明自家真的心無芥蒂,顏秋霜吩咐外院管事夏萊好生將自家的燈棚紮好,其花哨程度和京中其他勳貴之家比起來,第一第二算不得,第三第四起碼要算上。除此之外兩口子在元宵節的晚上帶着孩子們拉上蘇老頭以及曹燕兒和周定海,大家一道去觀燈。壽姐兒卻說晚飯似乎吃撐着了,肚子有些

不舒服,不想去。顏秋霜也不強迫女兒,就讓她留下陪莊氏,順便看着揚哥兒。

秦小魚本來想留下照看揚哥兒,莊氏卻道:“你家那三個崽子肯定也巴巴地想去看燈,你就和你男人帶着他們去吧。有奶孃還有婆子們,用不着你守着。”“就是,您放心地去看燈,我會照看小弟的。”莊氏發話,秦小魚也不推辭,起身走了。她這些年一直負責照看顏秋霜的幾個孩子,盡職盡責,莊氏對她很滿意。她也摸透了莊氏的脾氣,在莊氏跟前比較有臉面。

奶孃給揚哥兒餵了幾通奶,孩子又換了幾回尿布,身子舒坦了,不一會兒就呼呼大睡。莊氏拉着壽姐兒說着閒話,她摸着孫女的頭道:“你大姑姑的公公下個月的生辰,到時候你陪着祖母去洪家賀壽好不好。”壽姐兒道:“這還早着呢,祖母怎麼就急上了。”莊氏呵呵笑道:“這人老了就喜歡熱鬧,有這麼個熱鬧好湊,可不就早早地念叨着了嘛。”

壽姐兒可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扯到二姑姑夏採蘋一家在外地多年不容易,又說到明姐兒有了身子馬秀清怎麼興奮地期待着自己做姑姑的那一天。東拉西扯了一通後說自己困了,莊氏就放了孫女回薔薇院。

壽姐兒梳洗後睡下了,可是雙眼大睜毫無睡意。陳瑞那傢伙藉着給齊哥兒雲哥兒送東西的名頭,又給她捎了一封書信。大概是覺得阿元夠機靈,能有法子將書信直接交到壽姐兒手中吧,這回這傢伙膽子大了些,沒有像上回那樣隱晦了,那傢伙先是在信裡狠狠地誇獎了壽姐兒一通,說她比自己機靈,居然能操控齊哥兒給他寫信。又感謝她對他的關心,叫她放心,說他十來歲就跟着商隊走南闖北,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倒是她有沒有告訴顏秋霜上回在靜虛庵是高氏和平寧郡主想害她。面對高氏和平寧郡主這樣惡毒心腸的女人,要時刻警醒,千萬千萬不要大意,不是跟着家中長輩出門的時候一定不離曹燕兒左右。還說自己好幾回做夢夢到她被高氏和平寧郡主算計了,生生地被嚇醒。光這一件事這傢伙就絮絮叨叨地寫了一大張紙。看得壽姐兒一個勁地鄙視他比八十歲的老婆婆還羅嗦。

那傢伙還說起了京都上元節賞燈的事情,說京都的燈會肯定很熱鬧。可惜他不在,不過他就是在眼下也不能光明正大地牽着她的手一道欣賞那美麗的盛景。他照例又叮囑了她一通,花燈再好看,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危。然後就說當初他還被關在宗人府受罪的時候,他家老子曾經在元宵節的燈會上幫過她和她母親。當時因爲有妖人在燈會縱火,導致大家四散逃命,然後人擠人,好些人被當場踩死。

關於那件事,壽姐兒長大後不止一次地聽母親說過,聽大伯母和三叔說過,聽大妮二妮說過。卻沒想到當時他那個篡位失敗的老子晉王也在,還暗地裡幫了她們。陳瑞這傢伙在信中說了他老子的原話:“那可是我給瑞兒定下的媳婦兒,咱們就是豁出命來也要護得她周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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