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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過於殷勤的奴才

第157章 過於殷勤的奴才

莊氏想,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兒子身爲大楚的臣子,這樣一心爲國也是應當,只是這樣一來未免有些對不住顏家。顏家二郎去刺探黎國的局勢,若是叫黎國王叔察覺,能有他的好果子吃?萬一他爲此丟了性命,孟氏不得傷心死。還有,那黎國王族爭鬥得厲害,你看這帕拉桑兩口子在大楚京都都連番遭遇刺殺,顏家二郎跟他們一道走,會不會遭受池魚之殃……

莊氏越想越心驚,覺得自家真是太對不住顏家人了,安慰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悶悶地走了。剛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香芝怯怯地走過來請求:“夫人,我娘,您可不可以將我娘也帶過郡王府來。因爲您來郡王府了,國公爺平日裡又大多在兩位姨奶奶那兒歇息,穆愉院的人都被大奶奶調到別的院裡當差去了。我娘被調去柴房劈柴去了,她身子弱哪有那劈柴的力氣。”

香芝的娘錢媽媽本來和女兒一道在穆愉院當差,錢氏負責漿洗針線。自己將香芝帶到郡王府,她母女就分開了。莊氏正感嘆於孟氏和顏秋果不得不母子分離,聽到香芝的請求後立刻就心軟了,點頭道:“可以,你這就去讓成婆子派車,接你娘過來吧。”香芝大喜,樂滋滋地跑了出去。

楊氏對顏秋霜拜託的事情絲毫也不敢馬虎,她畢竟是管家的大奶奶,心腹多眼線也多,調查了幾天就給顏秋霜反饋瞭如下信息:康慧之這兩年爲着德化街的胭脂鋪,沒少出門去。她每次出門帶的人基本都是丫頭桃兒和陰婆子。陰婆子並不是起初跟着夏無病母女一道來的,她是去年纔來的。據說她本來贖了身,只是因爲落難在街頭遇上康慧之纔再次做了康家的下人。然後就是桃兒和穆愉院的錢媽媽似乎關係不錯,碰到了總要說笑幾句。

楊氏主持定國公府的中饋比較忙,顏秋霜自己因爲家有情緒時刻可能崩潰的老孃也不好過那邊,楊氏是通過書信告訴顏秋霜自己的調查結果。來南安郡王府送信的是楊氏從孃家帶過來的心腹婆子。顏秋霜剛一送走那婆子,吳二妮就來報告,莊氏因爲香芝的請求,不忍心其母女分開,所以將香芝的老孃錢媽媽接了過來。

顏秋霜心裡一動,錢媽媽。康慧之的心腹桃兒跟這個錢媽媽關係不錯,眼下這個錢媽媽又來到了自家府裡。當初那個寇三娘也是通過莊氏來到郡王府的,當然那一回是元紅袖給莊氏設下的圈套。元紅袖,顏秋霜忽然想到康慧之跟元紅袖一直關係不錯,而元紅袖卻是跟血月教有牽連的,難道康慧之也跟血月教有牽連?或者說是跟朝中那更血月教合作陰謀篡位的人有牽連?

貓,當初郡王府猛然跑來那麼多貓自相殘殺而死,然後小張天師裝神弄鬼了一通,目的是讓自己搬離主院好讓寇三娘他們挖出血月教那匣子。顏秋霜不敢想下去了,因爲所有的疑點都指向康慧之的確跟血月教以及它的同夥有瓜葛。

無論如何,這回錢媽媽這麼絞盡腦汁地來這邊府裡,是不是跟

康慧之有關,康慧之到底是人是鬼,關鍵要看錢媽媽到了郡王府會不會出什麼幺蛾子了。

莊氏認爲孟氏即將和顏秋果母子分離都是夏榮造成的,因爲心懷內疚,特地讓香芸去請孟氏來自己院子說話解悶。這幾日萬婆子身子不適告假,莊氏就將錢媽媽留在自己身邊代替萬婆子。莊氏和孟氏說話,錢媽媽和香芸香芝幾個在一旁伺候着打扇斟茶。兩親家說來說去就說到後天給顏老頭做法事超度一事,莊氏問孟氏,打算在哪裡做法事。孟氏說自然是大相國寺了。莊氏點了點頭:“嗯,大相國寺的和尚道法高深,由他們來給親家老爺超度那是最好不過的。”

這時一旁打扇的錢媽媽忽然驚叫道:“後天,奴婢在國公府的時候,聽萱瑞堂當差的姐姐們說,好像明天福王爺要替他先頭那位王妃做法事超度。親家太太和郡王妃若是也去的話,豈不是和福王府的人撞上了。”

莊氏一怔,這還真是個大問題。誰都知道福王爺和結髮原配感情非常深厚,可惜這位原配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難產而亡。福王爺愣是給亡妻守孝三年才續絃。這麼多年福王爺一直沒能忘記原配,每年到了原配的忌日他都要在大相國寺給亡妻大做法事。福王爺爲了表示誠心,總是會提前一天住進寺廟,做完法事後又還要在寺廟裡住一晚。

是以這些年京裡幾乎已經形成了規矩,只要是這三天,其他人家都不會去大相國寺做任何法事,目的當然是不打擾福王爺。福王爺雖然不掌握實權,可人家在宗室裡輩分高,皇上都要叫他一聲祖父。夏榮和顏秋霜夫婦就算再得聖寵,也不能去觸福王爺的逆鱗。

想到這裡,莊氏趕緊派人去請顏秋霜來。顏秋霜來了之後,莊氏問她:“你可去大相國寺跟那裡的住持打過招呼了,說咱們家後日要去做法事?”顏秋霜點了點頭:“去過了,那些和尚們說到時候一定會好生準備的。”莊氏怒道:“這些和尚們真是可惡,出家人居然也學會了挑撥的手段!”

顏秋霜不解道:“和尚們肯替咱們家做法事,態度很誠懇,婆婆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呢?”莊氏哼了一聲:“這些和尚們看戲不怕臺高,不懷好意,也就欺着你跟二郎這些年不在京里居住,真是可惡!”顏秋霜徹底糊塗:“欺瞞,我們有什麼值得那些和尚欺瞞的地方啊。”

莊氏嘰裡呱啦說了一通,顏秋霜才知道內中的緣由。大相國寺是大楚最大最有名的寺院,進香之人絡繹不絕,每日的收入都很可觀。可這些年因爲福王爺要在亡妻的忌日替她做法事超度,所以那幾天香客們都要避開,這無形當中減少了寺院的進項,和尚們敢怒不敢言,早就想改變這一狀況可是找不到機會。

這回南安郡王府做法事的日期正好和福王府的日子相重合,夏榮和顏秋霜夫妻兩個都是皇上皇后眼裡的紅人,朝中最炙手可熱的新貴,福王爺可能不敢趕走他們。只要今年南安郡王府開了

頭,明年別的人家別的香客再來,福王爺就不好再要求大相國寺趕人了,不然人家會說他柿子撿軟的捏,惹不起南安郡王府就敢欺負別的人家。

大相國寺的和尚們果然是居心叵測,方外之人居然想挑起權貴的紛爭好爲自身謀利,難怪莊氏要罵他們可惡。“幸好婆婆及時提點,不然咱們就給那些禿驢當槍使了。”能想到這些,莊氏倒也不算糊塗,顏秋霜的感謝發自內心。莊氏擺了擺手,指着錢媽媽道:“我哪裡記得福王妃的忌日,還是錢氏提醒我的。”

錢媽媽,香芝的母親,顏秋霜看着她笑了笑:“真是難爲錢媽媽了,每日裡呆在國公府卻能記得這些日子。”錢媽媽不好意思地道:“哪裡是奴婢記得,是前兩日奴婢聽萱瑞堂的幾位老姐姐說起,奴婢胡亂聽了一耳朵罷了。”

“大相國寺做不成法事,那得換個寺廟,京裡還有哪家寺廟有得到的高僧,我就想找幾個有本事名氣大的給我家老頭子做法事超度。”孟氏有些着急,丈夫當年對小兒子很是疼愛,如今小兒子即將離開顏家,離開大楚,孟氏只想帶着小兒子去給丈夫做一場盛大的法事。

是啊,去哪兒呢?顏秋霜對京都各寺廟不太熟悉,只好看向莊氏。莊氏道:“不如去廣濟寺,那裡雖然小了些,但好歹在城內,他家的住持的道行雖然比不得大相國寺的和尚,但也算是有名氣的。咱們點名請他親自來做,想來他是不會拒絕的。”

顏秋霜還沒說話,錢媽媽卻插嘴道:“夫人不要怪奴婢多嘴,親家太太都說了要請得道的高僧,所以奴婢以爲,與其去廣濟寺,倒不如去興佛寺,那裡住持的名頭道行都是僅次於大相國寺的。”

莊氏道:“興佛寺的住持是不錯,可離城裡太遠,差不多四十里路了。”錢媽媽道道:“橫豎是坐車去,天麻麻亮就動身,晚上應該能趕回來的。”“這倒也是。”莊氏有點心動,看向孟氏道,“親家母覺得如何?”孟氏搖了搖頭:“太遠了,壽姐兒齊哥兒太小。帶着去不方便。不帶去那麼一整天秋霜不放心,就在廣濟寺吧。”

錢媽媽笑道:“親家太太還真是疼愛兩位小主子。這不還有我們太太嘛。您跟郡王妃出了城,兩位小主子由我們太太照看,嫡親的祖母郡王妃能有什麼不放心的。”

孟氏擺了擺手:“路途遙遠太過倉促,不好,就在廣濟寺。秋霜,你讓人去廣濟寺知會一聲吧。”“好的,我這就讓人去廣濟寺。”顏秋霜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錢媽媽,後者神色裡的失落比較明顯。

如果沒有楊氏書信裡說過的話,顏秋霜絕對不會對錢媽媽生出任何疑心,她想一直跟在莊氏身邊躲過柴房苦差事,就要讓莊氏覺得她得力有用,從這個角度來說她方纔的積極主動地獻計獻策很是合情合理。可是她想攛掇自家老孃去興佛寺的意圖太明顯。興佛寺的方丈又不是她家親戚,她這麼熱心的原因是什麼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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