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幾人一上飛機,飛機快速的飛昇向着基地的方向飛去,朗星幾人嘻嘻哈哈的打着混,唯有老鷹一人沉默寡言的坐在窗邊望着下方的廢墟。
轟的一聲巨響正在飛行的飛機被龐大的氣浪震的晃了起來,剛穩住一衆人就向下望去,頓時目瞪口呆,剛纔還顯現的平地,此刻赫然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黑黝黝一片,空中揚塵四起,周圍的樹木山石分崩離析。
“我的老天,這閻魔的人是埋了多少**在這裡,怪不得跑的精光!”朗星咋舌。
“不是閻魔,而是九宗的人,他們的身體裡埋有**”老鷹沉悶的說道。
“乖乖!九宗還搞人體**這行當!那不是****嘛!”銅錢憤恨的怒罵。
“簡直沒有人性!”飛象是學醫出身,他對這種極不人道的行爲很是唾棄憤恨。
“副隊長,隊長在哪?”水草突然輕聲發問,那聲音有些飄渺顫抖,好似在懼怕什麼一般。
衆人皆望向老鷹,但見老鷹一直望着窗外沉默不語,周身絲毫沒有生氣,他們的臉色一下都白了。
“老,老鷹,你說話啊!”飛象此刻心不住的顫抖。
“老鷹,你倒是說啊!隊長在哪!”銅錢慌忙起身望着艙內躺着依舊昏迷不醒的上官兄妹與兩個軍官,摸索了半天硬是找不到梵音的身影頓時急了。
“李應國!你TM騙我!竟然騙我們上飛機!左溢孤身一人被炸死了!你個貪生怕死的孬種!”朗星揪着老鷹的衣領揮拳而下,硬生生的將老鷹打趴在地嘔出了鮮血。
“還手啊!你倒是還手啊!別以爲你不還手我就會原諒你!”朗星瘋了一般的搖晃着滿臉是血的老鷹,明媚的桃花眼此刻佈滿了血絲,悲憤不言而喻。
“我真傻,早該想到的,救出的人哪一個不是經過咱們之手,還天真的以爲慌亂中出現了遺漏,哈哈,我真傻!真傻!”水草頹然的坐在位置上,狠命的怕打着自己的腦袋,成股的淚水從他的臉頰滑下,將他的褲子打溼了一片。
無論朗星如何打罵,老鷹都沒有反應,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踢打,而飛象與銅錢則頹然的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神色沉寂的可怕。
“幹什麼!”就在朗星又是一拳向着老鷹腹部打去時,他猛然被拉開,朗星兇狠的望向身後,穆然一愣。
“左溢不在,你們就要胡來嗎?!是想讓左溢死也不能瞑目嗎?!李應國!作爲副隊長你怎麼帶領隊員的!帶頭違抗軍令!還有你們!別以爲就你們失去了隊長,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他李應國難道就不是嗎?!可他作爲副隊長必須保證左溢視爲命根的隊員!你們以爲自己陪着左溢一起犧牲左溢就會開心,就對得起你們過命的情誼嗎?!你們知道左溢真的想要什麼嗎!要不想讓她失望就好好的保住自己的小命保家衛國!軍人只能死在戰場上!給我好好想想清楚!”司空傲揚厲聲怒喝,說完便被人攙扶着離開了,只餘下滿倉神色悲涼的衆人。
司空傲揚坐在駕駛室內緩緩的搖頭輕嘆。
幾日後……
老鷹站在這片滿目蒼疾的大坑處,望着那被翻開好幾遍,沒放過一絲的土地幾日沒閤眼的他眼中血絲更加的密佈了。
一日沒見到左溢的遺體,他一日不會放棄!
而另外幾個同樣,誰都不願放棄一丁點希望,哪怕這個希望渺茫的微乎其微……
“找到了!”突然那大坑中傳來一聲驚叫。
老鷹幾個眼中猛然生出一股懼意,心臟處傳來撕裂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他們一個個如同木樁,沒有一個敢上前觀望到底找到了什麼。
“副隊長……我們只找到了左上校殘破的作戰服……”一名軍官緩緩的將只有雙手大小的衣服殘片遞給了老鷹。
老鷹望着那沾滿血污被爆炸火焰所侵蝕的殘破衣服,上面還依稀顯現着左溢的代號,獅子王……
遙想當年自擬代號時,她說她要做蒼茫燎原上獨一無二的獅子王時那驕傲的神色,何等的光彩熠熠而此時……
卻落得粉身碎骨連具全屍都沒有留下……
“左溢!”老鷹將那殘破的作戰服攬入懷中跪倒在地,幾日來一直面無表情的他,此刻竟如同稚齡孩童般嚎啕不止。
朗星一衆皆淚流滿面,一個個跪倒在老鷹的身側,幾人肩搭肩頭挨頭臉上的眼淚將彼此的衣襟打溼,頃刻間愴然悲傷的情愫將整個山林都渲染的悲涼無比,在場的所有人都不住的淚水滑落。
他們最驕傲,最有實力,最年輕的上校,今日走了……
一週後……
軍界爲左溢舉辦了隆重的葬禮,因爲她無父無母,她的所有財產物品均按照她出發前書寫的遺書分配處理,她的財產均捐獻給繁辰旗下的一處慈善機構,物品能捐的也捐了,不能捐的全燒掉不留分毫。
“左溢你個無情無義的混蛋!竟然連個留念的物品都不給我們留!”朗星紅着眼望着“光榮榜”上張貼着的左溢呢喃。
“隊長,您放心,水草絕對不會給您丟臉!”水草哽咽的說道,他已經接到了去參加國際兵王培訓比賽的通知,過幾天就要走了。
“隊長……您……”銅錢哽咽的說不出話,只是一味的望着左溢那笑容燦爛的笑臉抽噎。
“沒出息的東西!哭什麼哭!隊長……我……”飛象剛罵完銅錢自己也哽咽上了。
老鷹沉默不語的望着左溢的照片,自打回來他就越發的陰沉嚴厲,狠命的訓練一刻也不停歇,完全的瘋魔狀態。
“老鷹,你不需要自責,放着我……我也會做這樣的選擇……”水草走到老鷹的身側輕聲說着,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後就走了,他要去收拾離開的東西了……
“抱歉……那日打了你……”朗星伸出手歉意的望着老鷹,他們都知道,老鷹纔是那個最難過的人,不光是左溢的離開,他還揹負着深深地歉意和悔恨,這些時日他的瘋狂舉動他們看在眼裡苦在心裡,沒人上前阻撓他,只想讓他盡情的發泄一番,但夠了,真的夠了,在這樣下去他遲早垮掉……
老鷹望着面前伸出的手喉間一陣哽咽,淚水止不住的滑落,他在自責,在悔恨沒錯,更多的是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幫過命的兄弟。
這幾日他每天噩夢連連,夢中都是他們追問他爲什麼騙他們拋下左溢的臉,更是夢到左溢滿身血污追問他爲什麼拋下她不管的質問眼神,他無時無刻不在痛苦,只要他閒下來就會被這種悔恨和愧疚纏繞,所以他沒日沒夜的訓練,只爲了讓自己清醒一點。
而今……
老鷹顫抖的手與朗星相擊而握。
“兄弟!”
“兄弟!”
“還有我們!”飛象與銅錢也將手放了上去,幾人相視微微一笑均望向了左溢那笑容燦爛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