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因爲他擋住了自己的視線,扭頭去看洗臉架旁邊的人,卻發現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忽然她瞳孔張大,豁然站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是主上?”
“怎麼,不認得我?”男子語氣有些冷清,卻帶着幾分愜意。
“主上,真的是你!”碧落有些喜不自禁,上下打量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龐,薄而好看的嘴脣,擡眼間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好看的雙眼皮更加,再加上他本就清冷的個性,更加讓他有種神秘誘人的感覺,這時間碧落全然忘記了自己和對方是主僕的身份,明目張膽地細細打量他每一個地方,就像是在欣賞一尊精美的雕塑一般。
“看夠了嗎?”面具男子淡淡地在她耳邊笑道。
碧落搖搖頭,滿眼的淚花“主上,沒有,碧落髮現您真好看!”
剛說完這句碧落似乎才從夢境裡回來,天啊,她剛纔都說了些什麼,拋開女孩子的矜持不說,就剛纔她那明目張膽的樣子還有口無遮攔的話定然會冒犯於他的,想到這裡,她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起來,撲通一聲就跪着了地上“請主上責罰,碧落不是有意的!”
面具男子沒有做聲,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轉身朝鏡子那裡走去,盯着鏡子端詳了許久,銅鏡裡面映出那張清秀冷峻的臉龐比十年前更加成熟和清冷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這張臉本來就是屬於他的,然而他卻失去了整整十年,這樣的痛苦都是因爲那個人,他要報復。
“你起來吧!”
碧落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擡頭措兀地看了過去,見他並沒有看向自己,隨即又沮喪地低下頭來。沒過多久,一隻大掌扶起了她,仰頭看去,她有些緊張起來“主……主上?”
“現在你還這麼怕我?”面具男子嘴角微翹,樣子十分魅惑。
碧落看得臉燒得厲害,哪裡還敢再看,只是低着頭任憑他拉着站了起來。
“篤篤篤!”洛凌見到一個帥哥正拉着碧落的手,趕緊敲了敲門“二位,我進來了!”
“碧落姐姐,這位帥哥是誰呢?”洛凌賊賊地笑了起來,四處搜索了一遍房間問道“誒,姐姐,阡陌呢,他怎麼不見了?”
一旁的帥哥剛想說話,卻忽然見洛凌的小臉垮了下來,皺着眉頭奇怪地看着她。
“糟了糟了,不會失敗了吧,阡陌不會一時間想不開去跳河去了吧?”洛凌有着焦急的在房間裡踱來踱去“怎麼辦怎麼辦?”
“凌兒,你走來走去頭不暈啊,坐下來歇會吧!”
“我不暈!”洛凌一把拉開說話的帥哥,將碧落一把扯進了過來偷偷問道“姐姐,你不會因爲阡陌用藥失敗,而轉投他人懷抱吧?”說完還不忘記回頭看了看一邊一副看好戲樣子的帥哥。
“妹妹你說什麼呢?”碧落掩嘴笑了起來,伸手指了指他道“他就是阡陌!”
“什麼,他就是阡陌?”洛凌有些不敢相信,扭頭直直地盯着他瞧,似乎有些瞧不夠,乾脆走過去圍着他繞了一圈,忽然一把抱住他大哭道“阡陌,真的是你嗎?”
面具男子一愣,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你怎麼還哭起來了?”
“人家是高興嘛!”洛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不顧形象地往他身上蹭着。
“高興那也不至於哭啊,我至於有醜到讓你哭的地步
嗎?”面具男子輕笑起來。
洛凌搖搖頭“沒有,阡陌很好看很好看,非常好看!”
碧落有些失神地站在那裡,這樣的話爲什麼她說出來會有一絲隱隱的後怕,而她說起來卻是那麼地肆無忌憚,她也好像自己可以在他面前那樣撒嬌,但是她知道他要的是能幫助他的人,而不是牽絆住他的。
“呵呵!”
“你幹什麼,快放開她!”
忽然陸安遠走了進來,不分青紅皁白地一拳就朝着面具男子掄了過去,他一個淬不及防捱了一拳。
“安遠,你做什麼?”洛凌嚇了一跳,用力推了一把陸安遠。
碧落慌忙走到面具男子跟前扶着他“主上,您沒事吧?”
面具男子擺擺手,摸了摸嘴角輕笑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笑?”陸安遠有些氣惱,敢大庭廣衆之下抱他的女人,活的不耐煩了。
“阡陌,你沒事吧?”洛凌朝他扔了一個白眼球,着急地走到面具男子跟前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這樣的力氣對我來說沒什麼!”面具男子淡淡道。
“什麼什麼,你是……”陸安遠指着他走了過去,一直盯着他看了半響才道“你好眼熟!”
“安遠,我說過你應該會認得我的!”面具男子笑着扭過頭將脖子後面的硃砂痣亮給他看。
陸安遠呆呆的看着上面的硃砂痣,兒時的童年回憶被重新喚起。
“子陵,你個膽小鬼,你不敢上來吧?”
“安遠,你快下來,要是被你父皇知道了,就不得了了!”
“不怕的,有我母后呢,父皇不敢怎麼樣的!”
“可是,我怕啊,你父皇肯定不會饒了我的,安遠,你快下來吧,你爬得太高了!”
“膽小鬼,你怕就在下面等着,我去把鳥窩取下來。”
“你小心點啊!”
忽然樹上的小男孩踩在了一根細細的樹枝上,樹枝嘩啦一下就折斷了,他徑直就掉了下來。
“啊!”
“安遠!”
“啊!”
一聲慘烈的叫聲驚起了樹上的鳥兒們,它們撲閃着翅膀飛離去,留下幾片飄落的樹葉。
“回皇后娘娘,二皇子並無大礙,只是這個孩子,脖頸處被樹枝插入,恐怕會有淤血留在裡面,不過好在樹枝不是很粗,最多留下一顆紅色的硃砂痣。
”
“母后!子陵他沒事吧?”
“安遠,你以後不要跟他玩了,他差點害死你了!”
“不關他的事,都是兒臣的錯,是兒臣太貪玩了!”
“皇兒,聽母后的話,以後不要和這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玩了!”
“皇后娘娘,子陵不是野種。”
“好了,母后要去看你父皇了,你讓他好自爲之吧!”
“是,恭送母后!”
現實的吵雜很快就將他從回憶的思緒里拉回,他有些激動地一把抱住面具男子“子陵,是你!”
“哈哈,安遠,想起來了!”
兩人激動地抱在了一起,剩下兩個女人面面相覷。
“額,那個,姐姐,要不我們也對抱一下?”
碧落尷尬地笑了笑,嘴角犯抽道“呵呵,不必了不必了!”
“子陵,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
?”
兩人大笑着走到桌邊坐了下來,開始暢談起來。
“我覺得我們好像是多餘的了!”
兩個女人識相地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安遠,對不起!”
“子陵,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還有你當年爲何不辭而別,你知不知道我讓父皇派人在皇宮內外找了你很久都沒有找到你的消息!”
陸子陵苦笑道“當年我只不過是被王爺收養的一個野種而已,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怎麼好意思留在宮裡毀壞你的名聲呢?”
“子陵,你說什麼呢,這些年,兄長他也很惦記你,從來沒有放棄過派人找你!”
“你兄長找我做什麼?”陸子陵記得在他映像裡他們交情並不深,但是因爲自己身世原因卻讓他們的命運緊緊相連,不過這個秘密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陸安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爲我吧,那個時候我發了瘋一樣找你!”
“呵呵,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陸子陵笑着喝了一口茶。
陸安遠神色忽然嚴肅起來“好,不提以前,提最近的事情,子陵,你明明認得我爲什麼不和我相認,還有你爲什麼要在凌兒和兄長身上下蠱,還有你爲什麼想謀反,那是死罪啊!”
“呵呵,你問這麼多讓我怎麼一下回答你?”陸子陵笑着站了起來,把眼神投向了別處。
陸安遠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跟前,與他對視着“那就一個一個回答!”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是你相信我,我不會想要害你,我只會幫你!”
“那我兄長呢?”陸安遠追問道。
“與你無關!”陸子陵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透着對那個人的憎惡。
“子陵,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了什麼,但是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希望你以後都好好的!”陸安遠雙手搭在他肩上,他才發現這個小時候比他矮半個頭被他稱爲膽小鬼的人,如今居然比他高了,而且他的眼睛裡面再也看不到從前的童真與怯弱。
“怎麼可能會過去!”陸子陵情緒激動地一把推開他,走到桌前將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難道你成爲皇帝了你就高興了?但是你要知道你這樣會遭到天下人唾棄的!”陸安遠有些無可奈何,一面是爲自己兩肋插刀的好兄弟,一面是自己的親哥哥,他一個都不想要失去。
“呵呵,笑話,皇位,我都不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那後山的那些龍紋還有你未燒盡的那件龍袍怎麼解釋?”陸安遠從腰間取出那塊明黃色的布條遞給他看。
陸子陵一愣,一把搶過布條“沒有那回事!”
“我不是三歲小孩!父皇的龍袍我最熟悉不過了,你這叫大逆不道!”
“那皇位本來就是我父王的!”陸子陵反駁道
“你父王他不適合做皇帝!況且那都是那一輩的恩怨,何必殃及到我們!”
“我不管,我父王從小就告訴我他纔是未來的儲君,我本應該是太子!”陸子陵冷冷地看着他,絲毫沒有悔意。
“子陵,你知不知道當年太上皇本來要我父皇將你父王處死,可是他念在手足之情不忍心下手,還是將他留在了身邊!”
“什麼?”陸子陵一愣“安遠,你說的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