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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區家

第二十八章 區家

“秋寒?不是秋夜?我是誰?”

碧雪喃喃數聲,再度暈過去。

三日後,來福院。

當清醒的時候,不停的想忘記過去,當真正忘卻時,又拼命的想起。不管你相不相信,有種人,天生就是這麼孤獨痛苦。

“秋夜,你在哪裡?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

碧雪站在院子大門口,眺望遠處,眼神中混合着渴望與失落。

沒你在身邊,整個世界都是黑色,記得從前你在身邊時,我的心還是那麼孤獨。無數次拼命的伸手感覺到你的存在,然後緊緊握住你的手不捨得鬆開,怕一鬆手,便天涯兩隔,再也尋不到你。可是,可是,就算你明明在我身邊,我的感覺還是那麼不真實。或許,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不然,怎麼會有那種無法填缺的孤獨,你不懂......

“可是,我真的很想你,秋夜,你到底在哪裡?”

每一次等待,都像一個輪迴。想你,盼望着你奇蹟的出現在我身旁,然而奇蹟從來不會眷顧我。等你,你永遠都不會再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可是有種這樣的感覺。不甘心,縱然這樣等下去,你,真的不會來嗎?會來嗎?

碧雪的眼角溼潤,不爭氣的淚水伴着清水鼻涕流了出來。

......

“你,還在想着她?你連自己都忘記了,卻還想着她......”

易秋寒心百感交集,她乾裂的嘴巴輕微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張不開口。她身體微微顫抖,兩隻手緊緊握着,靜靜的望夕陽下那個略微佝僂的背影,夕陽下,他並不高大的背影拉出一個長長的影子。他彷彿永遠的處在另一個世界裡,永遠看着一個遙遠的或許真的存在的地方。而就算有那個地方,他就能感覺到快樂幸福嗎?

“我,要走嗎?”她咬着嘴脣,眼角來回抽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姐姐。”小公主扯着易秋寒的衣袖,水亮的眸子裡,含着一種說不出的痛。

易秋寒俯身抱起小公主,輕撫她鬢角長髮,毫無血色的手滑落到她白嫩的臉蛋上,來回撫摸着。四隻眼睛互望着,默默訴說着心中的困苦,有時候,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

......

鼠城,大街,自從拿了碧雪離血劍後,來福便帶着他兒子福旺離開家。

“爹爹,這幾日你總帶着我玩,我玩累了,我們回家好嗎?”小福旺帶着不應該那個年齡出現的疲憊,對來福說道。

來福從旁邊小攤上買來一個風車形狀的糖人,蹲下身子,輕輕擡起福旺紅嫩的小手,將糖人上的竹籤放到他伸開的小手上。

“福兒,這幾天玩的開心嗎?”來福緩緩說道,滿眼慈祥,只是慈祥中,隱藏着深深的悲傷。

“當然開心啊,爹爹從來沒帶我出來玩過。還有,你夜裡總是不回家,白天回家就是睡覺,要不是隔壁嬸嬸總是給我帶吃的,我早就餓的走不動了。哼!”小福旺舔了幾下糖人,伸出另只小手來回輕扯着來福花白的頭髮,似乎想將以前的氣全部撒到那頭髮上。

“福兒,你喜不喜歡住在我們家的那個大哥哥?”來福微笑着問道。

小福旺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紅紅的小嘴咀嚼着剛咬下的一塊糖,“那個喜歡看星星的大哥哥嗎?”他終於想起了那夜一聽到“捉迷藏”就跑得不見影的大哥哥。“喜歡啊,不知道爲什麼,我很喜歡呆在他身邊,可是,大哥哥好像總是不開心。”

來福抱起小福旺,滿臉皺紋伸縮着,在他白嫩的臉頰上親了親,“福兒,爹爹對不起你。”他把臉緊緊貼着小福旺的臉蛋上,幾滴眼淚,溼潤了兩個面龐。

“爹爹,你弄痛我了。”小福旺伸出小手,咬着牙將來福的臉推開。“爹爹,我抓疼你了嗎?你不要哭,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好想回去...”小福旺一邊伸手在來福粗糙的面上來回抹着,一邊認真的開口道。

“回家嗎?”來福嘴角抽動幾下,猶豫半晌,“我們不回去,爹爹帶你去個地方,很遠很遠的地方。”他的喉嚨彷彿塞了什麼東西,艱難的對小福旺說道。

“爹爹,福兒不想去,福兒想回家。”小福旺流着眼淚說道。他不知道爲什麼哭,可是很想哭,好像再不哭以後就不能再哭了。

“福兒,你還想要什麼?爹爹給你買。”來福沒有理會哭泣的小福旺,只是將他抱起,向着城外走去。他臉上的黑痣變得血紅,照得龜裂的皺紋分外清晰,每條皺紋裡,都隱隱看到一個沉痛的故事。

“區家第三代子孫,區貴,獻第二子,熔追風劍!”

“區家第四代子孫,區舞,獻第一子,熔裂影劍!”

一個冷漠的蒼老聲音,像宣讀聖旨一樣,安排一個個小孩子的命運。

“區家第七代子孫,區來,獻第一子,熔凌天劍!”

“老祖,旺兒只有兩歲,可不可以再等兩年?”一個臉上帶痣的青年跪伏在地上,擡起頭苦苦哀求着面前的綠衣老者。

綠衣老者瞪着渾濁的雙眼,重重的鼻息吹得頜下白鬍子凌亂的擺動,他擡掌將旁邊的桌子拍得粉碎,厲聲叫道:“等兩年!你可以等兩年,爐中的劍能等你兩年嗎?你哥哥你伯伯甚至你祖爺爺,哪個不是爲了劍獻身?”

青年哭道:“老祖,我們區家犧牲了那麼多人,可有煉出一把你們所說的‘完美的劍’?”

“嘭!”綠衣老者揮掌打在青年臉上,將他打出三米外重重摔在地上。“正因爲這樣,所以我們纔要繼續努力,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你擡起頭看看,你看看!”他指向身後數排靈位,每個靈位上面都刻着一個名字,年齡,劍名,右下角最後一個靈牌上,刻着:區順,四歲,凌天劍,魂散未成。”

“來福,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我更難過你知道嗎!”綠衣老者雙眼噙滿淚水,他哽咽着說道:“可是,如果我們放棄了,就再沒一點機會,你知道嗎?”他伸出乾枯發黃的手指向靈位,“你看看,你看到沒有?你伯伯爺爺都在看着我們,都在等着我們煉出那把劍!你懂嗎?”

青年在地上抽搐着,兩隻手在地上劃出十道血痕。

(不知道哪裡寫作者的話,只好這裡發了:今天忙一天,頭又撞了門,電腦也摔壞了,修好後才寫,太晚了沒寫那麼多,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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