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郡,斬龍社。
“先生,你的銅牌給我。”
“幹嘛?”
“給你換個銀牌。”
“你們這也太容易了吧?我才完成一項任務。”龍凱一臉迷茫。
“我們社長說給你換,我們就得換,放在平日裡,也得十幾次成功任務後才能換取。”
“他沒說爲什麼?”
“他說了,說你會明白的。”
“這叫什麼話,那我是不是也能在這懸賞?”龍凱想起了自己的事。
“當然,你說,什麼級別,什麼價。”
“找一個人,我這次所得賞金夠不夠?”
“光找人的話夠了。”
“好,這個人,我給你寫下。”龍凱在紙上寫了金虎兩個字。
“行了,那你這次賞金就不能給你了,作爲他人消息賞金。”接待女拿過龍凱寫下的名字,忙着記錄,編號。
“好了,銅字號。”
龍凱看着銀子號公示牌上的人物,拿起一個,遞給櫃檯接待女。
接待女打開一看‘誅殺貪官田富琳’。
東城這會炸開了鍋,震橋東門前人山人海,官府士卒已將現場團團圍住。
震橋東三個誰大字的牌匾上掛着一人,兩個肩膀釘着兩把短刀,鮮血直流。門口躺着十幾個僕從,各個死狀難堪,極爲殘忍,無法直視。
“官爺,是一個小夥子所爲,這可是我們大夥都看到了。”
“他剛纔在我那買了兩條魚,就是那兩條。”賣魚大姐指着門檻上放着的兩條魚。
“你們幾個目擊者,隨我回郡府畫畫像,其他人散了。”官府士卒點了幾個證人。
龍凱出了斬龍社,心情大好,坐等消息不說,還可以繼續鍛鍊自己,先去看看這田富琳住在何地。
“就是他。”一位漁夫指着龍凱。
官府士卒正好東城回來,大街上碰上了龍凱。
“給我抓起來。”
逍遙郡府邸大牢。
充滿惡臭的地牢內,地下水沿着石縫滲了進來,腳踝以上全是水,更有犯人吃喝拉撒都混在一起,加之時間過長,腐爛變黴的味道嗆得龍凱直咳嗽。
陰溼黑暗的牢房內除了石頭就是水,雖說深冬,地下水倒不是很冰,只是這味道確實難聞。
不敢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差不了多少。
“孩子,你犯了什麼罪,竟然被關到此處,這可死牢啊!”一聲蒼老而無力的聲音在四壁迴盪。
“你是誰?你在哪?”龍凱在這黑暗中,莫名的感覺到一陣空前的恐懼。
“我在你隔壁,你還不適應,看不見我。”
龍凱聚集靈氣用於眼部,仔細的觀察這四周,一名枯瘦老人正趴在鐵質的柵欄邊上盯着自己。
龍凱鼓起勇氣,向老人邊走去。
“你能看見我了?”老人說道。
“恩,我叫無名,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沒有殺人。”
“真是娃娃啊!這裡誰會聽你的話,別喊了,白費力氣。
“娃娃,哦,不,無名娃娃,你看我在這裡已經三十餘年了,自從被關進來,就惶惶度日,什麼富貴名利,什麼天下無敵,什麼絕世美色,都是過往雲煙。”
“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娃娃,你以後就叫我無名。”
“好好好,無名,說說你是怎麼回事吧?”
“說什麼,你不是都說了,喊了也白搭,省力氣吧!”龍凱這會想到這前前後後的一切,就好像是給自己設好的套一樣,自己卻年幼無知,毫無江湖閱歷,才落得如此。
“你這娃娃。真犟,時間會磨淡你的一切。”
“說就說。”龍凱慢慢講起了自己如何殺山賊,如何追金虎,又如何懲戒震橋東。
逍遙府府邸內,後花園。
一中年富態男子正在悠閒的餵魚,從前堂進來一人。
“大人事情如你所料,已經辦妥。”
“幹得好,回頭賞你。”
“謝大人。”
“大人,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講?”
“說吧!”中年人似乎並沒有事會讓自己上心,依然餵魚,賞魚。
“地牢裡還有一人,你可曾記得?”
“誰?”中年人突然轉過身來。
“羅無敵。”
聽到羅無敵這三個字,使的這中年人差點摔倒在地,當差人上前一把扶住。
“你不說,我到時忘記了,有多少年了?”
“三十年有餘,小人進府衙時已經在內了。”
“我田富琳都快五十歲的人了,也對啊!”田富琳擦了一把冷汗,站定身形。
“大人,你認識他?”
“哼!何止是認識,而且是仇人。”田富琳怒氣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五日後,把他們兩個一起正法。”
“明白。”
逍遙郡大牢。
“無名小娃,你就叫我羅伯伯吧!你的事業不爲過。”羅無敵話到此處,凝噎不止。三十餘年大牢內就窩着他一個,五人說話解悶,何況三十年前叱吒風雲,怎奈得住這般煎熬,今日想到自己,卻老淚橫面。
三十年前,奧義門掌門羅無敵,爲了修煉奧義決第九層,孤身下山,去了石郡深谷,不斷磨練自己,不斷提升自己,終想有一日能突破天際,達到最高境界。
一個武癡,一個情癡。天意撮合,卻到了一起,恩愛不能自拔。
羅無敵和沈雨霏兩人已經走到談婚論嫁之時,卻不想田富琳從中作梗,故意使沈雨霏孃家匠人連夜帶走,離開了奧義門。
後來田富琳騙說沈雨霏家中自幼訂婚,羅無敵乃性情中人,又加之當世明傑,自然氣憤不已,驟然決意離開奧義門修煉自我,從此不再過問情仇恩怨。
就在離開的當晚,田富琳與羅無敵把酒送行,趁機下了奇藥醉千金,後買通官府加以罪名將其囚禁於地牢之中,自己卻接了沈雨霏,整日好言相勸,編排羅無敵莫須有,終究時隔日長,日久生情,娶了沈雨霏。
田富琳仗着自己奧義門弟子,起初在逍遙郡郡府爲武師,後設法大花錢財,買了官職,便如日中天。
“無名小娃,這下你知道,我比你苦的多。咋們這種人就叫做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羅無敵也不管龍凱聽與不聽,講起來滔滔不絕,如黃河之水,一發不可收拾。
“羅伯伯,既然你武功了得,憑你奧義門奧義決,不說你是否練就第九層,就是第八層恐怕這些人也擋不住你呀!”龍凱無知的問道。
“說你娃娃,就是娃娃,你都知道,他田富琳能不知道這中間的道理,後來他也不知道那裡弄的另一種奇藥‘泄氣散’,使我體內靈氣泄盡方止,如今別說衝破天牢,就是要自己走出去都難。”羅無敵摸着自己的雙腿。
“羅伯伯,你的腿怎麼了?”龍凱盯着羅無敵泡在水裡的雙腿。
“沒了靈氣護身,加之長年這陰溼地牢,長期泡於臭水中,日漸消退,使不上力啦!”羅無敵感嘆道。
“羅伯伯,你可聽說過一人。”
“龍三決。”
“龍三決---有這麼個人,我當年拜師學藝時,師傅常提及此人,此人在我師傅一輩算是出類拔萃,更是一名皇家武癡,據說曾經爲了習武,放棄皇家正統,飄落江湖。”
“無名小娃娃,你認得此人?”
“不認識。”
“我說嘛!連我都沒見過的人,你怎麼可能認識。老夫真是糊塗了,纔有此一問呀!”羅無敵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