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大雪,逍遙郡被披上了一層銀裝。
官府士卒開道,迴避、肅靜。
田富琳與幾個隨從高頭大馬,官府士卒開道後,緩緩前進,身後兩輛囚車。
車馬隊伍行至刑場,田富琳等人高臺就座後,臺下柱子上,五花大綁,羅無敵和龍凱五天沒有給用飯,早都餓的體力不支。
臺下官府士卒圍了一大圈,百姓只能遠遠觀望。
“讀府文,罪犯受罰。”司儀開始公佈官府官文,龍凱與羅無敵的罪行公佈天下,立斬無赦。
“吉時已到,開斬。”
刀斧手就位,一口熱酒噴向刀刃,寒氣森森,直冒着白氣。
“舉刀。”
“行刑。”
“噗嗤”血濺了龍凱一臉,龍凱睜眼一看,眼前已亂作一團,百姓四散逃命,官府士卒橫七豎八的倒着,兩名刀斧手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插着羽箭。
龍凱欣喜大狂,望着臺下打作一團的衆人,獨孤傾城、陳鵬飛、楊瑞、肖雄。
“你們幾個,先給我把犯人處決了。”
“是。”田富琳的隨從各個拔刀上前,就要處決龍凱和羅無敵。
“轟隆隆”幾聲雷鳴聲後,田富琳那幾個隨從炸的渾身上下直冒煙。
田富琳也不是吃乾飯的,暗施幾個咒語,幾個隨從像中了邪似得,瞬間忘記了疼痛,再次衝了上去。
“嗖嗖嗖”無數只羽箭滿天而下,刑場高臺之上頓時插滿羽箭,那幾個隨從更是滿身是箭,像長了羽毛一般。箭箭穿透身體,那幾個隨從卻若無其事,繼續朝前挺進,龍凱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也是毫無辦法,渾身無力。
獨孤傾城飛身而起,臨空翻躍,寶弓拉個滿月,唰的一下,從天際而下一道巨箭,光耀奪目,威力無窮,剛猛有勁,箭落下時,高臺早已灰飛煙滅,那裡還有蹤跡。
陳鵬飛倒是快,在煙塵中一把架起兩人,衝了出去,爆炸的餘波在身後被擋住了,一道藍色的屏障,正是肖雄咒語即使釋放。
“快走。”肖雄斷後,其他人先行撤了去。
逍遙郡府邸內,士卒聚齊,整整齊齊的站着,田富琳從書房走了出來,手裡拿着一條毛巾,不斷的擦汗,這寒冬臘月,哪來的那麼多汗,恐怕下面的士兵都有些奇怪。
“那什麼---管家,你來說。”田富琳示意隨從搬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兩名重犯在行刑過程中,餘黨救走,大軍速去剿滅。”
“報,犯人朝南跑去,是否聯合海郡共同緝拿。”
“緝拿什麼?格殺勿論。”
“是。”
一羣將士秩序凜然的出了郡府。
“我們現在去哪?還有這個老頭怎麼辦。”陳鵬飛停下來,見追兵未到,忙和獨孤傾城、楊瑞商量。
“先把這個給他們服下。”楊瑞從腰間取出幾個小瓶,遞給陳鵬飛。
“誰?出來。”獨孤傾城一向狩獵的警惕,發現身邊有動靜。
“我,肖雄。”話音沒落,地上鑽出一人,正是肖雄。
“你這是?”
“穿石術,最先只是爲了穿透牆或者大石而練,沒想到現在用上逃命了。”肖雄拍打着身上的灰土。
“肖兄,接下來怎麼辦?”
“他們肯定會追上來,我們反其道而行之,這樣---”幾人當下一合計,紛紛贊同。
逍遙郡郡府將士一窩蜂衝向海郡,各個騎馬狂奔,只走官道,不看小路。
“報,海郡城門已設路障,開始盤查罪犯。”
“好,這會他們插翅難逃,另外,通知其他郡縣,見到此二人,立馬就地處決。”
“是”三匹快馬朝着不同方向奔去。
肖雄一人孤身前往海郡,混亂局勢。
陳鵬飛、獨孤傾城、楊瑞帶着龍凱和羅無敵轉向枯嶺關,苦嶺關是通往東部沙漠荒地的必經關口。
三人邊走邊歇,還要揹着兩個昏死之人,真可謂一步三歇,幸虧郡府將士都死腦筋,一股勁的追去了海郡,這才使得南轅北轍,不能追趕。
“陳-陳鵬飛,這是哪啊?”龍凱睜開沉重的眼皮,渾身痠痛難當。
“你總算醒來了,我們這是去往苦嶺關的路上,你現在是通緝要犯,那裡都呆不住,只能去沙漠了,偏僻些安全。”陳鵬飛一臉埋怨相。
“獨孤傾城的那一箭我以爲要了我的小命,威力好大。”
“當時不是情急之下,那顧得那麼多,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是用我們獨孤家絕學救你,太招搖於世了。”獨孤傾城說話間透漏着後悔之意。
“總之,我沒死,就還的謝謝你們。”龍凱掙扎的坐起來,盤膝而起,開始恢復靈氣。龍凱自幼吃的丹藥多,這會恢復起來也十分迅速。
“好了,我們走,羅伯伯我來背。”龍凱睜開眼,看和大家一臉疲倦。
“我還沒休息好呢!就你完事了?”陳鵬飛不敢相信睜大了嘴巴。
“是啊!無名,你不要勉強自己,身體要緊。”楊瑞湊過來把住龍凱的脈搏,臉色一變,恢復的這麼快。
“你怎麼做到的?”
“我超乎常人,上幾次你忘了,我可是每次傷勢最重,卻好的最快。”
“說來卻是奇怪,難以捉摸。”
“無名,我揹你一路了,你背揹我吧!”陳鵬飛賴在地上就是不起來。
“我還得被羅伯伯呢。你自己走好了。”
“你左一個羅伯伯右一個羅伯伯,你還沒說,他到底是誰啊?和你什麼關係,我們自己泥菩薩過河,還能管了那麼多。”陳鵬飛一臉氣憤。
“好好好,走起,邊走邊說。”龍凱開始將羅無敵自己說的那一套又給衆人講了一遍。
“完了。”陳鵬飛突然拍頭喊道。
“又咋了?”獨孤傾城問道。
“你說這羅無敵醒來會不會要趕回去殺光那個田富琳一家啊!”
“那咋們叫完了。”
“我們現在本來是重犯餘黨,再加上屠殺官府要員一家,我們就是有九顆腦袋都不夠砍啊!”陳鵬飛邊說邊哭喪着臉。
“你就這麼怕死麼?”龍凱問道。
“我可是還沒有娶媳婦,還沒有花光我家財產,更沒有傳宗接代,我怎麼對得起我們家祖宗啊!”陳鵬飛越說越傷心,不由眼淚都掉了下來。
“到了關外以後,你們就各自回家去吧,我暫且躲上幾年,不會連累各位。”
“無名你這什麼話,我們還是有義氣的,我可不像陳鵬飛,沒義氣,沒骨氣。”獨孤傾城說道。
“我就是說說而已,人無義怎麼出來混。我沒事了,上路吧!”陳鵬飛像變了個人似的,一溜煙向前面衝去。
“真是個瘋子,哎!”獨孤傾城嘴裡不斷的罵着。
“無名,累了我換你。”
“沒事。”
一路說笑,一路坎坷,一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