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君死後,財產大多捐贈了。由於及時趕去,我得以買下他的隨筆和電腦,隨筆大多記載着新書的大綱,或是一些分鏡手稿。電腦的瀏覽痕跡還沒來得及清除,我好奇他最後的時光是怎樣度過的,糾結之後還是打開了他的私人博客。
最後一條更新是在 2 月 3 日,還有一個小時就到立春的時候。
2020 年 2 月 3 日
今天睡不着,腦海中直不斷閃現他和那小子的面孔,吃了幾次藥都睡不着,我決定多吃幾顆。
2020 年 1 月 27 日
聽說大概立春時候,樓下庭院的黃梅就要開了,我也想看,如果能折幾支放在牀頭就更好了。
2019 年 12 月 31 日
身體衰敗到直不起腰,沒辦法獨立上廁所的地步了。自從和那小子約定好不再見面之後,我很久沒有照鏡子了,現在的我狀態不
是很好,每天難以入睡,醒來的時候也都是迷迷糊糊的。
2019 年 12 月 17 日
做了一個夢,我夢見紅色泥土的荒原上立着好多的門,白色的門,黑色的把手。
2019 年 12 月 12 日
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2019 年 10 月 24 日
回家收拾東西時正趕上鄰居出門,是那種很和善的人,撞見過我犯病,但是也都沒有報警,如果媽媽還在的話,大概也這般慈眉善目罷。
接下來可能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回來了。
2019 年 10 月 20 日
一想到大限將至,我便忍不住問他有關生死的事情,他更希望我活着,與他見面後的我,想要再努力一下。
2019 年 9 月 1 日
病發越來越頻繁,醫生給出了大概期限。
2019 年 6 月 4 日
那小子轉回國內的事兒,我又一次躺在醫院時才知道。
2019 年 3 月 14 日
因爲副作用誘發的病症,近來總不安分,身體機能也衰退的厲害,連那小子都驚動了。
2018 年 10 月 26 日
吃藥之後,味覺變不太靈敏,但總歸是狀態又穩定了下來,便每天都去店裡見上他一面。但脊背總疼,有時上午,有時下午,鎮痛的藥都換了好幾種。正準備往下看,科室打了通電話來,不得已,我合上電腦趕去醫院。
不過,我不認爲那是利用,我也不叫那小子,我叫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