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當過兩次羣衆演員之後，小容按照曹老師通知時間去劇團參加業餘演員培訓班面試。星期6早起換上運動服不到6點出門，上午8點到劇院從後門進去，按照貼在牆上路標來到考場外面先拿號。已經有幾個人坐在樓道里長凳上等候，小容是17號，等了一個半小時才叫到他。考試房間很大，靠窗戶有幾張桌子5位老師坐在桌子後面。先自報姓名年齡籍貫職業哪個學校畢業，然後是考朗誦，小容背誦一首唐詩和一首俄羅斯詩人阿赫瑪託娃的詩，動作表演練了一段上中學時學過武術。表演結束有位老師說你朗誦很好，回去等通知吧。從後門出來走到前面仔細看看這座劇院，正門應該是鍍氮化鈦門框金光閃閃，建築面積不小也很高大應該是建成時間不長，走到大門外面仔細看了一下宣傳欄裡劇院最近演出劇目海報。離開這裡去國家圖書館看書，中午在裡面買個麪包吃下去看到下午6點。想想明天還要去影視城，不想來回奔波，找個地下室旅館湊合一夜。星期天早晨起牀後交錢離開旅館，找個小飯館吃包子紅小豆粥然後去班車站。這次換了一個劇組，換一身新中國建立初期學生服，腳上換一雙黑色力士鞋（過去一種老式運動鞋）。給男一號一位劇中大學生當陪襯，跟在他後面扮演他一位同學。這次臺詞很少，上午在影視城下午去郊區一所有老舊樓房學校，借學校舊樓和操場拍戲。高導演說這所學校過去是由一位大官僚出資開辦私立學校，這座三層樓已經有90年曆史。這回中午和晚上都吃盒飯，一直到晚9點半才完事。好在此處離地鐵終點站不遠，小容搭乘公司一輛拉道具小卡車到地鐵站下車，坐地鐵回自己租住地方。
回到租住地方感覺很累脫鞋躺下休息一會兒去洗漱，碰上2號羅大哥他問你又去當羣衆演員了？“這是第三次，肯定不能靠它吃飯，只是趁着年輕去體驗一把。我沒有要追星意思，在劇組裡你和明星距離很近，就當是來學習或者叫勵志。平時還是要打工掙錢，把學校裡學的那些東西用上。”“老弟你條件比我好，我來北京打工7年，恐怕年底真要回去了。北漂結果房無一間車無一輛，家裡至少有房子不用這麼遭罪。”星期四上午劇團一位姓郎老師來電話，年輕人祝賀你考上培訓班。我們這個班不收費但是要求嚴格，你星期六上午8點來填表辦手續，帶現金買一雙練功鞋。9點開始上下午都有課，要帶上筆記本和筆還有喝水杯子。星期六早晨不到8點小容就已經趕到劇場後門，進去後按照貼在牆上紙條提示，到二樓一個房間去填表交照片，手續辦完後發一個出入證。房間內還有幾個人也在填表，那位郎老師說拿到出入證同學，到一樓第三排練廳集合，等會兒領導和教課老師要和大家見面。填完表和其他人一起下樓到第三排練廳，時間不長來了幾位領導和講課老師。郎老師讓學員們女學員在前，男學員在後站成兩排，給大家介紹說這幾位是：團長國家一級演員簡老師，第一課由他來講。負責教課還有曹老師，慶老師，負責形體課從舞蹈學院請來女麻老師，教男學員形體課童老師。郎老師說先點名讓老師和大家都認識一下，叫到誰就舉手答應一聲。點名結束簡團長和幾位老師先後講話做個自我介紹，然後郎老師讓大家去邊上把椅子搬過來坐下，簡團長坐在一張桌子後面開始講藝術理論課。上午三節課，兩節課之間休息10分鐘。班裡17位男學員，13位女學員。男學員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小容身高排在中間位置。女學員也都是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來考試時見到的那些矮個子全部都被淘汰。
中午去劇團食堂吃飯，郎老師說食堂是承包給一家連鎖飯莊，場地免費使用所以飯菜比外邊便宜。食堂吃飯交現金或者刷微信都行，吃完把盤子送回去。下午1點上形體課，男女分開女學員去另一個房間。下午童老師讓大家脫下上衣換上練功鞋，童老師說我教你們學習芭蕾舞，以後會有其他老師來教你們國標舞和現代舞。我們目標不是當舞蹈演員，這是演員基本功。假如劇情要求你跳舞，或者扮演個舞蹈演員，這就是你必須學會基本功。還有當個好演員必須要有文化修養，比如你以後扮演個科學家或者教授，如果你舉手投足顯得粗俗那就不行。所以你們如果誰還沒看過芭蕾舞劇，一定要去劇場補課。到優酷去看莫斯科大劇院、馬琳斯基劇院還有其他芭蕾舞團演出芭蕾舞，這是新時代演員文化修養課。兩節課之間休息10分鐘，郎老師送來學員聯繫表每人一張，上面只有姓名和手機號沒有其他內容，還有課程安排明天上午繼續上課下午沒有課。上完形體課學員們都是滿頭大汗，小容感覺比在工地上一天班還要累。從劇場後門出來信步走到公交車站，擡頭看一下公交站牌，其中有一條線路到盧溝橋。明天上午還要上課，回去住早晨再趕回來太緊張，考慮了幾分鐘決定先去盧溝橋看看，在那邊找個小店住一夜。
又等了幾分鐘來了去盧溝橋公交車，下車後先去橋上轉一圈，回來進宛平城看看時間已晚就沒進抗戰紀念館。從另一個門出來路邊有不少小店，找個小飯館來碗拉麪加牛肉包子。吃完後走回公交車站，仔細看過站牌子後上了一輛去長辛店公交車。下車後走進長辛店老街，這裡看上去像自己小時候縣城街景。走到老街盡頭又返回來進入西側一條衚衕，這裡保留下來沒拆老房子與市區衚衕裡房子還是有不小區別。沒有市中心衚衕里老房子氣派，也基本都不屬於標準四合院，看來這郊區小鎮上有錢人沒有市中心多。穿過東西方向衚衕來到一條南北方向衚衕，西邊是鐵柵欄正好有一列鐵路貨車開過，這應該是地圖上鐵道邊那個地方。環顧四周見前邊有個鐵路下面涵洞，有汽車從裡面開出來。找輛共享單車騎上穿過鐵路涵洞左轉，向前不遠是一片聯排平房工廠宿舍區。旁邊一塊空地上停着不少汽車，一對中年夫妻正打開車門，從一輛有三叉戟標誌白色汽車上下來。遠處是一小片新建高樓，穿過這片平房繼續向西來到一家大工廠門前。工廠門前有軍人站崗檢查證件，向前不遠過一座橋見到公交車站。停下車仔細看一下公交車站牌和地圖對比一下，騎上車沿公交車所走線路回到長辛店鎮，找了一家二層樓小旅館住下。住進單人房間先把揹包放下去洗漱，回來躺在牀上感覺很累，鎖好門回來躺下時間不長就睡着了。星期天早晨一睜眼已經6點半，趕緊下樓結賬出來找個小飯館買幾個包子，趕公交車回劇場。上午四節表演課前兩節是曹老師，後兩節由慶老師來講。過中午12點才下課，從劇場後門出來趕緊去乘公交車回自己住處，和其他學員沒有進行交流。
每個雙休日都要去培訓班上一天半課，星期六下課後在距離較近郊區小鎮找個小旅館住一夜，也就沒時間再去當羣衆演員。上課後回去都要繼續進行練習，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下班回家後，只要沒下雨就在村外拆出來空地上練習芭蕾舞動作至少兩個小時。雖然很累但不這樣就不能把童老師規定動作學好，同時他也希望能在女學員裡找個女朋友，自己沒學好人家肯定看不上。出租房裡其他房客和谷大娘都問他這是在練什麼？“我在一個劇院培訓班裡學習舞蹈和表演，舞蹈動作每次上完課之後，回來都要反覆練習。”谷大伯問你是要當演員嗎？“我這只是業餘時間去體驗一下，演員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當上。”第二次去上課時下課後到盧溝橋附**房區裡找了一家小旅館，感覺這裡價格便宜環境還不錯，周圍還有部分原有居民，天黑前可以在附近走走，距離公交車站不遠也就在這裡住了多次。旅館前臺一位中年女服務員問你爲什麼每星期六都來住？“雙休日來市區上課，我住在北六環到上課地方太遠，這離上課地方距離還可以，要是住市區旅館太貴。”上課次數多了以後和班裡其他學員也就有了交流，有幾次星期天下課後，和幾位男學員一起去附近飯館吃飯大家喝一杯。其他學員問你將來有什麼打算？他回答估計還要回我在學校所學習專業，將來當個建築工程師。當羣衆演員只是個業餘愛好，出來見世面散心，向更多高水平能帶着你前進老師學習。年輕時多學點多幹幾樣，老了不後悔也有向後代人吹噓資本。康樂說你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後代？幾十年後事情誰能現在就看清楚。“過去爺爺還在時候，他還有鄰居老年人經常愛聊起他們年輕時那些事情。我過去不愛聽這些多少年前事情，等明白那都是寶貴歷史資料時他們都已經遠去了。假如作家寫小說，那就是極好素材。”
勞彤秋說你又不是作家發什麼感慨。“你們喜歡看網上那些玄幻小說嗎？我是不愛看。報上文章說現實主義寫作是一件非常艱苦工作，過去那些大師級前輩，要歷經多年努力才能寫出一部長篇傳世之作。如今一些人粘貼複製略作修改，使用寫作軟件，很短時間內百萬以至二百多萬字寫出來了。可是你能和現實主義作品相比嗎？社會主流輿論會把你短時間粘貼複製出來東西當成經典嗎？反而是質疑聲音不斷，有的最終被網站刪除。文藝復興時期意大利有位畫家把學生組織起來，流水線生產油畫，結果後世他那些畫就賣不出高價。我們這裡前些年有作家掙錢後花錢僱人代筆，結果代筆作者和作家爲版權打官司。作家說他有口授原稿錄音爲證，法官說你無法證明錄音時間，也無法證明原稿何時寫出所以不能作爲證據。也有過畫家組織流水線生產，結果被買畫顧客告上法庭要求退畫。”郭南蘇說這都不是你該操心事情，你在北京一間房子都沒有，那些名畫就算你能買得起，把它掛在什麼地方？總不能掛在公司辦公室和車間裡吧。我從小就喜歡演戲，可惜生在窮鄉僻壤沒條件學戲也找不到老師。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來北京就是想圓夢，能考上這個班連我自己也沒想到。以後就算當個跑龍套羣衆演員，我也要堅持下去。小容說郭兄有如此志向值得小弟學習，來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實現自己夢想。
五一沒有休息，組長大曾帶小容和小鄭女小滕在公園門前擺攤。公園門前遊人很多帶來東西上午不到11點就賣完，公司早有準備又送來一車，不過這一車到下午7點還沒賣完。大曾清點完貨物後，填寫銷售單據讓開車宋師傅把車開回去，貨物送回庫房。宋師傅問你們誰住的離庫房那邊近，我可以送你們一段。大曾說小容你收拾一下上車回去，庫房到你住那個地方坐公交還有7站地，宋師傅你把他送到離庫房不遠公交車站就行，其餘東西我們給裝上胡師傅那輛車送回公司。小容把自己東西收拾一下背上包上車跟宋師傅離開，路上他問您是什麼地方人？“我家就是庫房那個村的，村裡大部分地都蓋房子種樹，我只好出來給人開車。”“您家孩子多大？”“就一個兒子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在離家不遠一個生產人工晶體公司幹活。”“他們公司生產什麼晶體？”“他說就是人造寶石，有工業用和做首飾用兩種。他們是以工業用爲主，只有少數質量特別好個頭大產品才能做首飾。而且他們遵守行業規範，人造寶石裡會添加一種金屬成分。雖然用眼睛難分真假，但是在儀器里人工寶石會變成藍紫色，讓顧客能區分真假。”“爲什麼要這樣做？”“他說真假寶石價格相差超過20倍，公司這樣做是遵守誠信原則，避免以後引起法律糾紛。如果以假充真雖然普通人肉眼看不出來，一旦被人檢測出來揭發公司就要倒閉。”
汽車進入高速公路往北去，宋師傅問你明天怎麼去擺攤賣貨地方？既然沒多遠我可以去接你，你明天早晨6點50以前到向東去玉林村車站，我到那接上你掉頭去高速公路。“那太謝謝你了。”宋師傅指着路邊一些店鋪說：這一帶沒有高速公路之前，路邊有不少飯莊和商店，專做過路客人生意。高速通車後汽車和大客車飛馳而過，這些店生意全玩兒完。最近幾年又興起四S店生意，這條路兩邊有超過10家賣汽車的。你不買輛汽車？“一個是搖號搖不上，還有我如今要攢錢買房沒錢買車。”“有女朋友嗎？”“目前還沒有。”“對你們這些北漂找個村姑最合適，有房子將來孩子有北京戶口，你還想要什麼？升官你不是公務員沒那可能，發財你就是個打工者可能性極小。”“年輕時總要多幹幾行試一下什麼最合適，我也想過也許將來還要回我在學校學習專業，但我不會再去修地鐵。”汽車在一個立交橋轉入六環路，向前不遠就離開高速路進入鄉村公路。車在一個公交車站停下，小容下車看下錶已經快到8點。車站上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車，回到自己居住小院上牀休息10分鐘，換衣服去外面空地練功一個小時，回去洗漱睡覺。
5月2號早點起牀洗漱後帶好自己東西走到玉林村車站，先到一個小飯館吃紅小豆粥和餡餅，然後到路南邊去等車。6點46分車來了，前邊已經坐了一個人，小容坐在後面裝貨物紙箱上面。汽車開出高速公路後前邊那個人在一個公交車站下車，小容換到前邊副駕駛位置。車開到公園門前空地上，大曾他們還沒到，等了幾分鐘他們乘另一輛車過來，幾個人一起把桌椅和廣告宣傳板卸下，把金盃車裡貨物卸下就開始幹活。金盃車開走去其他地方送貨，四個人開始在公園門前推銷貨物。昨天晴今天多雲有霧遊客略有減少，有幾個外地旅遊團裡遊客想買東西被帶團導遊阻止，氣得大曾直罵但是也不能得罪這些人，不然會帶來更大損失。下午快5點貨物賣完，公司裡來一輛MPV把桌椅放上去四個人也一起上車。小容到一個地鐵站下車回租住房子，從地鐵站出來換公交時，在路邊小店買一袋切片面包。回到租住那個小院已經過7點，打開門進去上牀休息一會兒，出門去外面空地上練功。回來感覺很累吃幾片面包，拿出北京蜂王精吃一管。每天推銷***那些進口貨物上英文說明小容都能看懂，只有個別醫學詞彙需要查字典。他自己並不相信那些東西有神奇功效，蜂王精從創制到今天超過50年，很多後來被吹得神乎其神***都銷聲匿跡，唯有這東西屹立不倒說明它貨真價實。打開電腦看看新聞，學一會兒德語。洗漱之後10點半上牀睡覺。
3號沒有車來接小容5點多起牀，洗漱後吃幾片面包，鎖好門騎上昨天準備好共享單車趕奔南邊地鐵車站。到公園門前時大曾他們三個人還沒到，等了幾分鐘那輛紅色五菱拉着他們開過來。大家一起把桌椅和廣告版，車上貨物卸下來，汽車開走一天工作開始。上午先是大批外地人旅遊團乘大客車來到這裡，他們進門時很少買東西，但有一部分人會抽時間過來看看。緊接着是一批起大早來公園晨練老年人從裡面出來，這些人屬於公司最佳客戶。有人與大曾似乎很熟悉，主動過來打招呼還問這小夥子沒見過是新來的吧。“這是我們新來容大夫，主治醫師。”小容沒想到會這樣介紹自己，這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有位老太太問你以前在什麼醫院？“我在三柏醫院。”三柏醫院小容曾去過一次，當然沒在裡面看過病，這幾位老者估計也不熟悉五環路外三柏醫院沒有繼續往下問。他們走開後又來了幾批老年人，有人掏錢買走了一些***。看起來真如女小滕所說，本地老年人尤其是住國家機關宿舍，曾在大學和**機關、事業單位裡工作那些人，普遍文化水平較高。而且他們有本地醫保，對***不太感興趣。一些老漂文化水平不高，沒有醫保或者是回去報銷太麻煩，他們願意買***。
下午3點宋師傅來電話問小容下班坐不坐車？他在往大興那邊送貨，回程可以帶你一段。小容回答那就再搭您車回去一次多謝您幫忙。快到6點時宋師傅開車過來，車裡還有順路搭車兩個人。等6點多把攤位收拾完公司紅色五菱過來拉桌椅，小容才上宋師傅車回去。跟車上其他班組二位聊天，他們說你租房地方最遠太不方便，以後還是應該找個近一點地方。車過五環那二位下車後纔開進高速公路，宋師傅把小容帶到庫房說你可以來參觀一下。倉庫仍然是一個老式灰色大鐵門，進去靠邊停車兩個人下車後，宋師傅說聞總堅持保留傳統樣式大鐵門，說這樣能保證安全。倉庫已經下班只有兩個老頭值夜班看門，一個老頭過來和宋師傅打招呼。“老牛這是銷售新來小容，你帶他進去參觀一下。”“來我帶你進去看看，我家就在這村過去我在做鏡子工廠上班退休五年了。這正式工27人輪流休息每天都有人上班，那邊是車庫，一共有兩輛金盃兩輛廂式卡車，一輛帶製冷機冷藏汽車。”往裡走裡面有四個大庫房，老牛說這是過去廠房，工廠倒閉公司買下來當庫房。一號庫打開門進去打開燈，裡面一半是雙層貨架，下邊停帶車棚三輪車，上邊是不帶棚電動三輪車。另一半是三層貨架，存放兩輪電動車各類零部件和電池。“市區沒地方放這麼多電動車，生產廠家送貨多數情況下都是先存在這，等市區店裡騰出地方再往那裡送。”二號庫裡是進口食品，三號庫是國產和進口燃油摩托車，四號庫存運動器材和運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