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偉家種紅薯的地,並沒不靠近山林。
可這些年大量村民外出務工,田土很多都荒蕪了,甚至都變成了樹林。
童大偉家的地靠近山林一邊,全是荒地,也就間接的和山林接壤了。
就連佘江楓自己家那片遠離山林的紅薯地都被野豬光顧了,更別提童大偉家這塊靠近山林的地了。
地裡全是野豬腳印,有大有小,剛種下的紅薯被拱得到處都是,吃啃得半邊三塊的紅薯種,東一個西一個的散得到外都是。
童大偉正將被拱出來的紅薯種一個一個的撿起來,愁得眉毛都擰在一起了。
佘江楓四處看了看,就這個地形,還真不好想辦法。
“大偉,要不做個籬笆,把這塊地圍起來?”
童大偉說道:“除非用木板做籬笆,如果用竹片做的話,野豬一拱就壞了,根本攔不住,如果用木板做,那得砍多少樹才行,成本太高了,再說了,總不能把所有的地都圍起來吧?”
佘江楓說道:“也是,這樣吧,我先想想辦法。”
童大偉說道:“季節不等人,那你得快。”
佘江楓點點頭,正準備離開,羅二娃牽着騾子從上面走了下來,聽他們正在說野豬的事,對佘江楓說道:“佘支書,我剛纔在河邊看見有頭大野豬鑽進了那個廢棄的磚窯裡,我猜那裡面可能是個野豬窩。”
佘江楓來了興起,說道:“走,去看看。”
羅二娃說道:“就我們兩個呀?那野豬可大了,要是裡面真的有野豬窩,我們可打不過它。”
佘江楓說道:“沒事,我再叫幾個人。”說着拿出手機給程大憨和龔紅軍打了過去。
童大偉說道:“我也去。”說着順手操起了地上的扁擔跟了上來。
羅二娃所說的那個廢棄的磚窯,是三組的集體產業。
早些年,村裡還沒有通公路,但鬱江河水量充沛,一些小些船隻可以航行,是沿河村民主要的交通要道。
那個時候,鬱江村的這個磚窯紅火得很,火就沒有熄過,燒出來的磚除了供應本村之外,更多的是通過鬱江河銷往鎮上。
可是後來,鬱江河上游修了個電站,河水被攔腰切斷,枯水季節,船隻無法通航,再加上河道被挖沙船挖得千瘡百孔,就算是雨季電站放水,船隻也通過不了。
再加上公路不通,磚窯燒出來的磚賣不出去,就廢棄了。
很快,一羣人來到了磚窯前。
程大憨拿着一把魚叉帶頭就要往裡鑽,佘江楓一把拉住他,說道:“裡面情況不明,小心點。”
程大憨說道:“放心吧,我還怕它個野豬不成?”
龔紅軍說道:“還是小心點爲好,野豬可不好惹。”
羅二娃說道:“要不用火燒吧。”
佘江楓說道:“野豬可是野生保護動物,不能把它燒死了。”
童大偉說道:“那我們來幹什麼?它吃了我們那麼多東西,不弄死它,難道還把養起呀?”
佘江楓說道:“把它嚇走吧,最好把它趕到河對面去。”
羅二娃說道:“你剛纔可說了,不能把它弄死,你把它趕河對面去,要是在河裡淹死了怎麼辦?”
程大憨說道:“它自己淹死的,關我們什麼事?”
童大偉不耐煩的說道:“你們真是磨嘰,我進去把它打死,要坐牢我去坐。”
童大偉不等大家表態,舉着扁擔就鑽進了磚窯中。
“啊!”
剛進去,就傳來了一聲慘叫。
然後就見兩個黑影從磚窯裡衝了出來。
站在正面的程大憨頓時被撞了個四仰八叉。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兩隻野豬就竄進了旁邊的山林中。
佘江楓把程大憨扶起,龔紅軍則鑽進磚窯裡,將童大偉給扶了出來。
佘江楓問道:“大偉,沒事吧?”
童大偉說道:“沒事,被撞了一下。”
程大憨說道:“這畜牲力氣可真大。”
佘江楓問羅二娃道:“這是你看到的那隻嗎?”
羅二娃說道:“不是,我看到的那個可比這個大多了,這兩隻應該是它的兒子吧。”
程大憨笑道:“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羅二娃說道:“我猜的呀。”
佘江楓打開手機上的電筒,走進磚窯裡面,裡面鋪滿了乾草,到處都是豬糞,再看四周,空間挺大,而且完好無損。
這時其他人也跟了進來,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童大傳說道:“這野豬肯定還會回來,要不我們在這裡弄個陷阱。”
程大憨說道:“做陷阱幹什麼?沒聽說不能弄死它嗎,你真打算抓回去養起來?”
童大偉說道:“養它幹嘛呀,又不能殺來吃。”
龔紅軍說道:“要我說,乾脆把這門口給封了,它想進來也進不來了。”
佘江楓走出磚窯,四處看了看,這磚窯大體完好,離公路也不遠,頓時一個念頭閃了出來。
他見大家都在等他表態,說道:“如果把這個磚窯重新燒起來,你們覺得怎麼樣?”
龔紅軍眼睛一亮,說道:“我看行。”
程大憨說道:“這個主意好!那樣的話野豬就不能進去了。”
佘江楓笑道:“你那腦子裡就只裝得下一隻野豬嗎?”
程大憨問道:“那你什麼意思?”
羅二娃說道:“佘支書的意思是,重新燒磚賣。”
佘江楓說道:“你看,羅二娃都比你想得明白。”
童大偉說道:“要是真的重新燒起來,那就太好了,我的手藝又能派上用場了。”
龔紅軍說道:“對,大偉他爸當年可是這個磚窯的大師父,大偉也得到了真傳,燒出來的磚沒人不豎大拇指。”
佘江楓說道:“那就這麼定了,這磚窯是咱們三組的產業,如果賺了錢,給大家分紅。”
童大偉說道:“如果我來這裡上班有沒有工資?”
佘江楓說道:“當然有了,多勞多得嘛。”
童大偉說道:“太好了,那樣的話,我就不怕某些人的威脅了。”
佘江楓說道:“我早就給你說過,李大民那點小工程,一年也做不了幾個,也就他自己當回事,你還當成香餑餑捨不得。”
童大偉說道:“那我不是沒辦法嗎?”
龔紅軍說道:“這就叫東方不亮西方亮。”
程大憨說道:“應該叫跟着江楓哥有肉吃。”
佘江楓說道:“得了吧,有沒有肉吃,得靠自己努力,這個磚窯能不能賺錢,就得看我們能不能把質量做好了。”
童大偉說道:“佘支書,質量你放心,保證沒問題。”
佘江楓說道:“那行,咱們說幹就幹,紅軍舅舅,你來具體管理,人手從咱們三組裡招聘,儘量都用貧困戶。”
龔紅軍說道:“行,不過,這工資怎麼算?而且現在也沒有啓動資金。”
佘江楓說道:“啓動資金我先墊上,至於工資標準,你來定,最好參照附近的廠礦企來。”
龔紅軍說道:“那你覺得什麼時候開工合適?”
佘江楓說道:“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龔紅軍說道:“好,我今天把人手配齊,咱們明天就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