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進財一激動,左眼又使勁的眨起來,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說道:“憑什麼,我憑什麼要給你道歉呀,你以爲你是大能呀?”
佘光能說道:“我就大能了,怎麼了,你不知道我叫光能呀,你別在那裡擠眉弄眼的,也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道歉,快點。”
童進財氣憤的說道:“佘電杆,我說過,你可以罵我醜,可以罵我肥,可以罵我矮,也可以罵我禿,但不允許你說我的眼睛。”
佘光能舉着煙桿說道:“我就說了你眼睛了,你能怎麼的?”
童進財知道自己今天理虧,便不與佘光能計較眼睛的事,只是說道:“我今天就擠眉弄眼的了,你能怎麼的?我憑什麼要給你道歉?”
佘光能像根電杆一樣杵在童進財的面前,低頭俯視着眼前這個矮胖子說道:“憑什麼?就憑你冤枉了我,昨天你家雞被人投了毒,你非說是我投的,嚴重損害了我的名譽權,現在真相大白了,毒是王長攀投的,你必須當衆向我道歉。”
“我爲什麼要給你道歉,就昨天那情況,誰都會懷疑到你頭上,誰叫你的嫌疑最大呢。”童進財一隻手叉在圓滾滾的腰上,一隻手指着佘光能,像極了一個肥茶壺。
佘光能舉着煙桿說道:“你還越說越有理,怎麼,說半天還是我錯了?”
童進財禿頭一擡說道:“對,你既然知道錯了,那你就給我道歉吧。”
佘光能被逗樂了,說道:“什麼?我沒聽錯吧,我給你道歉?你沒吃錯藥吧?”
童進財摸着大肚子表現得很大度的說道:“你要不道歉也行,我宰相肚裡能撐船,我們就算扯平了。”
大家都被童進財逗樂了,佘光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什麼就扯平了?你那肚子裡全是壞水,能撐船?你也別給我址遠了,今天你不當衆給我道歉就不行,快點,我還忙着呢,沒工夫和你在這裡耗。”
童進財說道:“你忙你就去忙呀,腳長在你身上,又沒人拉着你,說得好像別人不忙似的,你家不就是有個小麪坊,你就忙?”
佘光能說道:“我忙不忙關你什麼事?看把你閒心操的,你還是多操心你家的酒坊吧,”
童進財頭一仰,說道:“我家的酒坊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佘光能說道:“你少址那些沒用的,快點給我道歉。”
童進財說道:“你怎麼又說道歉的事呢?不是說了址平了嗎,你還是男人不,自己吐的口水還能吃回去呀?”
佘光能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扯平了,你用什麼來給我扯平的?”
童進財說道:“你剛纔不是承認自己錯了嗎,錯了就應該道歉,那你都不道歉,我爲什麼要道歉?”
佘光能轉頭對龔紅軍說道:“老龔你是隊長,你說說,他是不是該給我道歉,哎算了,你是他姐夫,你指定幫他。”
龔紅軍苦笑道:“你看,怎麼還把我帶上了呢,那你不也是我姐夫嗎?我說你們倆能不能一人少說兩句,你看你倆這半天都說了些什麼?跟小孩子吵架一樣,也不怕被人笑話,都回去吧,這天怪冷的。”
佘光能說道:“龔紅軍你別說話,你說出的話有拉偏架的嫌疑。”
龔紅軍鐵青着臉說道:“我怎麼就拉偏架了,我說什麼了我?”
佘光能說道:“你敢說你沒拉偏架?你明知道他童胖子還沒給我道歉,你幹嘛讓大家散了,這明顯就是幫着你家小舅子的忙。”
龔紅軍一攤手說道:“行,我不說話了,我不管你倆的破事兒了行不,龔彩,跟我回去,讓他們慢慢扯吧。”
佘光能見龔紅軍真走了,用煙桿指着他的背影說道:“你們看,他還真走了,心虛了,要不是被我說中了他能走嗎?”
龔澤芳拉了拉佘光能說道:“哎呀,你就少說兩句吧,別在這裡丟臉了,回去吧,家裡還有一大堆活兒呢。”
吳澤宣說道:“是呀老佘,回去吧,都少說兩句。”
佘光能指着吳澤宣說道:“你也拉偏架是不是?噫 ,童胖子呢,童胖子哪去了?”
王寡婦在一邊哈哈笑道:“人家早走了,我看這個歉呀,他是不得給你道了。”
佘光能說道:“氣死我了,你們等着,這口氣我一定找機會出回來。”
佘江楓說道:“行了,爸,人家都走了,我們也走吧。”
程大憨也說道:“是呀佘叔,回去吧。”
佘光能一邊說着“氣死我了”一邊被佘江楓和程大憨拉走了。
王寡婦見童進財和佘光能都走了,這才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對還留在原地的人說道:“笑死我了,你們說這兩老小子,咋就這麼搞笑呢,你們聽剛纔他倆說那些話,跟個小孩子似的,剛纔都憋死我了,哈哈哈哈。”
程大憨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了之前他養豬場蓄水池的死兔子,說道:“江楓哥,你說我養豬場蓄水池裡的死兔子,會不會也是王長攀乾的?”
佘江楓說道:“這麼說起來,還真像是他乾的事。”
程大憨恨恨的說道:“如果真是他乾的,我非廢了他不可。”
佘江楓說道:“找他算帳是應該的,但你也別忘了自己是村幹部,得注意方式方法。”
程大憨說道:“我明白,那小子如果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下次說不定他還得搞事。”
佘江楓說道:“等他回來了,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咱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能冤枉他。”
程大憨說道:“就怕他不認帳。”
佘江楓說道:“那就詐他,就他那智商,如果真是他乾的,一詐他準認。”
程大憨笑道:“也是,上次他偷我水管,一詐就說漏嘴了。”
佘江楓回到家裡,龔澤芳早就將早飯做好了,和宋詩妍一起正在等他父子倆。
宋詩妍見佘江楓進屋,問道:“江楓,發生什麼事了,我看好多人都跑去看熱鬧了?”
佘江楓說道:“王長攀偷吃了童進財家的死雞,中毒了。”
宋詩妍說道:“死雞沒經過深埋處理嗎?”
佘江楓說道:“埋了,又被他給挖出來了。”
宋詩妍說道:“哀不其不幸,怒其不爭,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吧?”
佘江楓說道:“可不是嗎,誒對了,趙三多怎麼樣了?”
宋詩妍說道:“在我的監督下,昨天總算是開工了,你還真別說,他的手藝是真的好,好好引導一下,說不定能有大出息。”
佘江楓說道:“那就得靠你了。”
宋詩妍說道:“我今天得回一趟省城,公司裡有單業務他們搞不定。”
佘江楓說道:“我已經聽說了,這事交給你全權處理了。”
佘光能說道:“怎麼,小宋你要走?”
宋詩妍說道:“是呀,公司裡有事需要我回去處理,本來應該江楓親自去的,但他現在走不開,就只能我去了。”
佘光能說道:“那你什麼時候再回來?”
宋詩妍說道:“處理完了分司的事就回來,應該會很快。”
龔澤芳說道:“小宋,你可得早點回來,你走了我們會不習慣的。”
宋詩妍說道:“好的阿姨,我一定早點回來,就怕到時候叨擾你們時間太長,你們會厭煩我。”
龔澤芳說道:“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在這裡住多久都行,最好住一輩子。”
佘光能說道:“住一輩子,我舉雙手同意。”
佘江楓說道:“看你們說的,人家不嫁人呀,還住一輩子。”
龔澤芳說道:“那也嫁過來嘛。”
佘江楓趕緊說道:“媽,你說什麼呢?詩妍一會兒要走,快開飯了。”
宋詩妍跟去廚房說道:“阿姨我幫你。”
佘光能拿煙桿指了指佘江楓,罵道:“你個不中用的玩意兒。”
佘江楓說道:“你們懂什麼呀,就知道亂點鴛鴦譜。”
宋詩妍端着菜走出來,對佘江楓說道:“我走後,你可得幫我好好監督趙三多。”
佘江楓說道:“放心吧,把他引上正道,也是我的責任。”
龔澤芳說道:“你就別一天光操別人的心了,也操心操心我們家自己的事吧。”
佘江楓說道:“我們自己家有什麼事?”
龔澤芳說道:“剛種下的紅薯,全讓野豬給糟踐了。”
宋詩妍說道:“你們這兒還有野豬呢?”
佘江楓也說道:“是呀,哪來的野豬?我長這麼大,還是小時候見過一次,我記得那是大憨家吧,有一年一隻野豬跑他們家的豬圈裡面去了,被程叔捉住殺了,煮了好大一鍋,我還吃了一大碗呢。”
宋詩妍說道:“野豬可是保護動物,不能私自獵殺的。”
佘江楓說道:“那個時候野豬還不是保護動物,後來,隨着大家開荒種地,山上的樹林又被大量的砍伐,就再也沒有聽說有野豬出沒了,現在怎麼又有野豬了?”
龔澤芳說道:“你這些年不在家,所以不知道,近兩年野豬鬧得兇得狠,特別是六七月玉米成熟的時候,靠近山林邊的地裡,沒人守着,一夜之間就能給霍霍乾淨,冬天的時候,紅薯地裡就更沒法說了,像犁頭犁過一樣。”
佘光能說道:“現在野豬是野生保護動物,殺又殺不得,罵又罵不見,去年隔壁村還有兩人被野豬給咬了,花了好幾百塊錢纔給醫好。”
佘江楓說道:“那是得要想個辦法。”
吃過早飯,一家人送走了宋詩妍。
佘江楓正準備回屋,童大偉的老婆吳小容急匆匆的跑來,老遠就大喊道:“佘支書,你想想辦法吧,我們家的紅薯都種了兩次了,兩次都讓野豬給拱了,再這樣,種都沒有了。”
“走,我跟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