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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遊戲未果

第十一章:遊戲未果

“這是剛退的套房嗎?”吳生沒話找話,在門口晃了晃似乎想進來。

“是呀。”她邊幹活邊迴應,她怎麼都不忍心不理他,他比她小很多,他外形多麼知性高等啊!居然跟着一部工作車垃圾車轉。

吳生把工作車推開了,進到門坎石邊又縮了回去,一會兒又擠進半拉身子探了探。

吳輝塵去工作車上取耗品,將他一把拉進來,關上門,又玩了個生撲,“哈哈哈,你像個大臉貓大玩偶。”她託着他的臉,揉麪團似的搓着說。她高興這會兒主動權還在她手上。

“有監控呢,看見關門不好,不能超過三秒。”她反應過來,把門重又打開,然後丟下他,進臥室打掃去了。

吳生放膽跟進來,從後面抱住了她,她沒有避讓,也沒有停止手上的鋪牀動作。

“我沒法幹活兒了,你快起開!”她說。

他鬆開了。

呆了一下,他又去抱住她……

吳輝塵轉過身推開他:“你走了會給我寫信麼?”

“要寫也是……短信。”他把自己都說笑了:這年頭還有寫短信的?

“我也不會,給你短信。”她拍拍他繫着高檔皮帶的大肚皮,又用頭頂了頂他T恤後面的發達胸肌,這是兩個她喜歡的部位,像牆壁一樣結實厚重而安全,她完全放心能把持住自己,不走下道兒去,除非他有足夠的善意和誠意讓她感動,哪怕她低如塵埃,哪怕她老了。“你是後天走嗎?”

“大後天。”

“明天我們一起吃頓飯吧,你請客,你安排。我明天休息,在家等你消息。”

“哈!”吳生一下放開了她,掏出手機。“這個我得看看日程表再定。”

“小氣鬼。你並沒白請,我請過你你忘了,本地特產不便宜!”

“可我有回禮呀。”

“你的回禮是公司贈品。”

“好!我請,就明天中午!”

他的手機響了,他接着電話下樓去了。

他辦完公事和太太一起吃完中飯回酒店,吳輝塵已經把他的房間打掃乾淨了。

他和太太晌午過後沒再出門,兩人在着手搬家,快遞盒子和鞋盒子從屋角清出來,堆了外邊半邊走廊,等服務員去扔,吳輝塵打掃完標間剛要下班,看見暗房一帶公共走廊被“侵佔”了,少不得去收尾,她爲扔這些囤積了兩個月的空盒子,默默無語往返了好幾趟,換了別的同事早就有意見了,這兩口子應該早點清一部分出來的。

休息日吳輝塵滿懷激動等着吳生的電話,沒有等到。

吳生不是沒空,他忘後腦勺去了。

請一個清潔工吃飯,打死他也不會寫進他的日程安排的。

他倒是受着邪念驅使,趁老婆不在,想找機會再去吃吃清潔工的豆腐,結果發現來打掃的人是孫金玉,吳輝塵休息了。隱約記得他答應過她什麼?哈,不可能的,請吃飯?開國際玩笑呢,他出了酒店都未必認她,當然他不知道自己是這麼想的,他很少對自己的行爲想法追根溯源,他不是江湖黑道,他是知識分子,他不懂江湖規矩,文人本性會自然而然地告訴他怎麼做爲何做或什麼都不做。

當然他也有優點,他從來不用尖刻言詞辱罵清潔工,他尊重勞動人民,他父母就是勞動人民,富不過三代,窮也不過三代,他們家早已靠他的資財走出了困境,他和泥土有割捨不斷的深厚感情,他骨子裡是貴重的,是物質的,他還深愛着他早期一見鍾情的貴重的妻子,只是有時積習難改罷了,畢竟跟下層人玩起來比較輕鬆。

他不知吳輝塵等了他一整天,更不知吳輝塵在晚風中爲他流淚了,他要是知道會躲她躲得遠遠的,吳輝塵當時還發來了短信,短信寫得那麼委婉,那麼多字不知在表達什麼,以致他以爲是另一個久別女友發來的,他收到過太多女友的長篇微信,都分不清誰誰誰了,完全看不懂,沒興趣。

他只對她們的身體有興趣。跟吳輝塵調情弄性,還沒越界,這是他要做完的事,前提得她心甘情願,不然他就成臭流氓了。他有充分的理由把她玩完,是她找上門來的,瞧,連不是情種的大媽清掃工都情不自禁了,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覺得吳輝塵長得還行,在學生時代不是校花至少也是個小班花,得看是什麼學校什麼班級了,比蘇婧差遠了,蘇婧是系花,也是他的女神和永久的戰利品,沒有她就沒有他的今天,他倆是捆綁式銷售高精尖組合,殿堂級人物,一個肩負宏觀,一個肩負微觀,妻子術業有專攻,又決定了她的壓力比他大,他不過是塊萬津油,她懷疑她外面也有人,不然整那麼多化妝品幹啥?又不做公關。當然做這行妝容考究是應該的,他還要給大神級客戶跪舔呢,他倒希望她外邊有人,省得盯他一個,他審美疲勞很久了。

接下來他還要去找吳輝塵耍耍,這老妞一天一個心思,挺逗悶子的,請客都被她想出來了,嗔是!

他前天看到她的肚臍眼了,沒想到她長着奸肉,的確是沒生過孩子的大姑娘大姑奶奶,那麼豐腴緊緻的小油肚子,不中看卻中用,難怪兩個鳥男女容易肚皮相頂,嘿,她那個小西瓜肚挺性感。

總算捱到妻子離開了,他在六樓的回字型走廊上走了兩個回字,沒見到一個人影,他上了七樓,他喜歡她的捉迷藏,這妮子懂一點心理學咋?七樓也沒有人哩。

他本可以打前臺電話呼服務員來打掃他的房間,但他不打,早打掃又被他弄髒了,他還要抽菸,還要磕西瓜子白瓜子葵花子,他猜吳輝塵比他更急。

吳輝塵於十九樓接了三間房後回到自己的地界。

爽約的事已經翻篇了,是淚水洗亮了她被崇拜豔羨矇蔽的雙眼,她重新振作恢復了勞動者的姿態,612她不打算進去了,這最後一天續住打掃她準備讓給江云云,小暗房甩房,還是續住,云云會求之不得的,可這麼做會引人猜忌,如果房主晚飯不來通知,乾脆晚些時甩給中班,這樣比較說得過去。

“服務員,過來一下。”601套房客人在招呼輝塵,那個人她認識,外號鼻涕,嗑藥的常客,服務員小費的主要來源。

她一小時前已經打掃過了601,這人明白道上規矩,如果一天之內麻煩服務員幾趟,產生重複勞動,多出的趟數小費答謝。

果不其然,他給了輝塵五十元,吩咐她小整一下臥室,牀被都不用換,衛生間只把巾類換了就行,他一會兒有客人要來。

吳輝塵迅速做完撤出了房間。

然後她把車推遠了去做尾房,尾房很髒,做了很久。

完了去做剛退的617。

進617才做了幾分鐘,鼻涕又過來喊她,她知道又有小費了,又要小整了。她高興地應了一聲,也不用車,只拿了乾淨布草向601跑去,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咦,你今天上班了?”吳大官人平地冒出來說。

“起開,別擋我財路!”輝塵看都不看他,往601飛奔而去。

鼻涕吩咐她把門關上,又塞給她五十元:

“衛生間再清一下,有人洗了澡,垃圾筒裡水倒掉。”

“好的!先生。”

吳輝塵眨眼間清完了,拎着一打溼布草跑出來,丟進工作間,再回到617繼續打掃。

“這麼忙!”吳生仍在等她。“頭回見你跑着做事。”

“你有什麼屁要放?”輝塵問。

吳生一愣。

她自悔失言了,畢竟他是VIP,如果他對她輕賤了,不能全怪他,是她先不自重,他同樣可以對她口吐髒字,這個他不會,他是天生的文人。

她改口說:“先生您現在需要打掃房間嗎?”

“不,待會兒掃。”他指着對面半開着的房門,挨着她耳語道:“有人,她回來了。”

吳輝塵嘆了口氣,套上大黃手套,提了工具盒進617裡面衛生間去了。

吳生跟進來,像進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地繞到面池臺鏡旁,照了照自己的丰姿英容,挨着吳輝塵的臉問:“你嘆什麼氣呀?”

她說:“明明是你言而無信,我卻覺得自己丟人丟盡了,你以爲我是爲了一頓吃嗎?請我吃飯的人多呢!”她說快了,請她吃飯的是有過,但並不是單獨請她,而且大部分是閨蜜請客。

“你這麼生氣?我昨天去辦公室上了兩個小時班呢,中午在公司吃的飯。”

“那晚上呢?那今天呢?”

吳生不答,過來掀她襯衫下襬。

“起開,我要洗馬子桶了!”她說着一手揪緊衣服下襬,一手把濺上污水的黃手套扔給他:“握個別吧,相識一場,別再過來了,丟人!”

吳生做了個嘔吐的表情閃避了,一溜煙回到對門自己屋裡,陷進沙發玩起手機來。蘇婧戴着眼鏡,坐在牀沿上,膝頭放着筆記本電腦,背對大門,眼鏡一刻也沒稍離那些閃爍的數據陣,她的任務還很繁重,審覈還沒完成,她還要單住四個工作日。

吳生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踱出房門,工作車停在斜過的618,他知道那也是退房,早起就聽見服務員對講呼退房。

吳輝塵拿着花灑在沖洗有臊味的衛生間地面。

從612的斜角方向更容易看到618房內的情況,吳生不覺危險反覺刺激,他直奔那兒的衛生間找吳輝塵。

幸虧憤怒中的吳輝塵沒用花灑噴人,她不是小姑娘不敢任性,又不能大聲轟趕,怕他老婆聽見,他剛要伸手撩撥,就被她回身拽住了胳膊。其實他是想撩一撩她就回屋,過會兒再來撩着玩兒,這樣他老婆不會發現,又可以讓輝塵更抓狂。

吳輝塵此刻討厭這個陌路人無以復加,比狗屎還討厭,那種討厭已經寫在眼睛裡了,他竟沒讀出來,他還在驚疑,咋還沒開撩,這婆娘就這麼抓狂拽我大肘子?便假裝乖巧地讓她拽着,她把他拽出了臊兮兮的衛生間,“哎?哎?”他說。他被拽到了大門邊上,他以爲她又要來個“僧撲”,“哎?哎?有人,有人!”他壓低嗓子說,她跟他換了個方位,一使勁把他推出了大門,差點推他個趔趄,再一使勁,一聲山響把618大門給閉上了。

那聲山響!

她閉門做房就沒人騷擾了,好一陣沒打開,就是打開,她也知道他滾蛋了。

鋪牀不用進出取物,她關着門先把牀鋪了。

他在外面垃圾車邊上迷茫了好一程子,衝着緊閉的618大門扮了個鬼臉,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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