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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尋找失去的記憶

第六章 尋找失去的記憶

餘再次踏在S城的水泥路面上,看着馬路上穿梭來去的車輛,餘感到很陌生,彷彿從沒到過這個城市,一點在這裡生活過的印象都沒有,儘管她曾經在這裡生活了22年。小捷將餘接到她的家中住了下來。

第二天,餘謝絕了小捷的陪伴,自己來到了曾經在這裡生活了4年但卻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學校。餘的學校果然如男孩所說的非常的漂亮,到處都有很別緻的花壇、水池,夏天又正好是枝繁葉茂的時候,無論是從草地上吹來的清爽的風還是從樹木縫隙中透過來的絲絲陽光都讓人感到很愜意。餘在校園裡閒逛,從教學樓到圖書館到禮堂再到宿舍,最後到了校園裡的那座山腳下,每到一處都感到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她知道這裡每一處都留着她很多的回憶,但始終無法想起。

“俞晨曦?”一個聲音將沉思中的餘叫醒,她轉過頭去,是一位中年的婦女,看起來像是一位老師。

“請問你認識我的嗎?”

“哦?你不認得我了?我是話劇社的輔導員劉老師呀。”

“對不起,我……失去記憶了。”餘很不好意思的回答,因爲從男孩寄來的帶子中她知道自己曾是話劇社的成員,如今卻不認得輔導員了。

“啊?我一直不知道呢。怎麼會這樣的?你原來在話劇社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呀。”

“去年病了一場後就成了這樣,老師,真的對不起。”

“哦,想必傳言中說的不假呀。”劉老師自言自語道。

“什麼?”

“哦,不,沒什麼。”

“老師,我是來找回自己的記憶的,你知道什麼能告訴我嗎?”劉老師和餘聊了好多她大學生活時的事情,使餘知道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事情,她雖想不起什麼,但這些事情一旦被她得知後,就深深印在她的心裡,好象從沒忘記過似的。老師沒有提到男孩的事,大概她也並不知道吧。這一天餘找回了很多屬於自己的回憶,但都與男孩無關。

這時小捷正在家裡和某人打電話:“她說要自己去學校,不要我陪,我也拗不過她,阿姨你放心吧,我想沒什麼事的。……哦,至於那件事,我還沒有對她說,我想等她要是能記得起多少的話證明她的潛意識已經戰勝了逃避的心理,那時再告訴她也不遲,如果她一直想不起來,也許她內心深處並不希望想起來,我就不和她說了,你看這樣好嗎?……嗯,好的,你放心好了,阿姨,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小捷放下電話,長長的噓了口氣,躺在沙發上,“事情會發展成怎麼樣呢?”她揉着太陽穴想着,“還是等等看會發生什麼事吧。”

餘到傍晚纔回到小捷家,雖然一臉的疲憊,但精神卻很好,她很高興的告訴小捷遇到了劉老師和知道很多以前的事。

“小余,你早點休息吧,不要太累了。”

“我明天要到那個醫學院去看看,你查到寄東西的那個人了嗎?”

“呃?哦,你說那個弟弟呀……還沒有,明天我不能陪你哦,我要上班呢。”

“沒關係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餘從沒去過那個醫學院。學校很大,小余在裡面逛了幾圈,也在籃球場上逗留了很久,但還是沒有任何收穫,籃球場上只有幾個男生在隨便的玩着球。當然,現在已經是暑假了,學校的人不多,遇不到也是不奇怪的。小余在過來S城時倒沒想到這個問題。餘茫然的坐在草坪的椅子上,沉浸在混亂的思憶中。

突然,身後有人叫她“晨曦……”好熟悉的聲音呀!晨曦回過頭,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站在她的身後,乾淨的白襯衣,清秀白皙的臉與記憶中某個影象重疊一起,“晨曦,想不到在這裡見到你呢!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是磁帶裡男孩的聲音。

“藍凡!”小余脫口而出一個名字,連她自己都感到奇怪,藍凡到底是誰?她怎麼會突然說起這個名字。

“你記得我?”男孩也是一臉的驚訝。

“是呀,我記得的是誰?藍凡是誰?爲什麼面前這個男孩的聲音和磁帶裡那個男孩的聲音那麼相似,難道藍凡就是他的名字,一直想不起來的人竟在見面的那一刻脫口而出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突然餘感到一陣的昏眩,她不得不扶着椅子慢慢的坐下。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男孩走到餘的身邊很關切的問道。

“不,我沒什麼,你是藍凡?你就叫藍凡?磁帶是你寄的?”餘提起頭看着眼前這個男孩,拼命的想從那張白皙的臉上搜索到過去的記憶。

“是,是呀,你……還好吧?”

“藍凡,藍凡……”餘自己重複着這個名字,“對,他就叫藍凡……”就在這個時候,原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的沉睡的記憶在這一刻如泉水般的涌了上來,衝得晨曦頭昏腦脹,大學裡的點點滴滴開始慢慢的在她的腦中浮現,也許是記憶的閘門毫無準備的被一下子打開的緣故吧,記憶中個很多人和事總還有些模糊,不夠清晰,餘拼命的甩着頭也沒辦法讓記憶變得更清晰。

“對不起,我失去了記憶,很多東西我記不起來了……”

“我知道,所以我很驚奇你居然能認得我,還記得我的名字。不過,不要急,你能想起我,也一定能想起其他的事情的。”

“我……我是來尋找記憶的……我……”餘沒有說出來,其實她是來尋找關於他的記憶的。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尋找的,這樣好嗎?”男孩笑着伸出手,晨曦沒有猶豫地將手放在他的手上。事情發生得那麼突然,晨曦甚至忘記了問男孩關於治療的情況。

男孩和晨曦再次去到她原來就讀的大學,這次去餘的感覺就和上次的很不一樣了,那是一種迴歸的感覺,而不像上次來的那種拜訪的感覺了。他們一處一處的走着,藍凡一點點的將他知道的餘的過去告訴她,餘的記憶也一點點的清晰起來,想起了大學生活的多姿多彩;想起了那次聯誼;想起了那次的話劇,遞維C水給她的正是藍凡;想起了畢業的答辯;想起了一起去爬山……這麼久一直都不能想起的事情一下子都記起來了,好象從來沒有被忘記過一樣,連對這個城市的熟悉感都被記起了,餘不再象以前那樣的漠然,他們一路說着笑着,彷彿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有說不完的話題……

餘回到小捷的家中,正想將她恢復了記憶和找到了藍凡這兩個好消息告訴小捷,卻發現小捷還沒回到家。她打電話回家想告訴爸爸媽媽她恢復了記憶的事,但媽媽和爸爸都不在。這樣高興的事竟找不到一個人和她分享,真是可惜呀!也許是走了一天,也許是一下子記起那麼多東西的緣故,餘感到很累,她在電話給家裡人留了個口信後就倒在牀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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