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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 笑容背後

第十九節 笑容背後

笑容背後的秘密,有如頹敗的花朵,散發着腐爛的氣味

——————璃

蔓,已經到了。

在終點,我邊推着蔓的肩膀邊喚着她的名字。

蔓睜開眼睛,然後慢慢地從座位上坐起來,然後隨着人羣往外走,彷彿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我拎着蔓的行李跟在她後面下車,然後我踏上了一片溼潤的泥土。可能是因爲剛下完雨的緣故,我的腳有些陷進去了,於是我大跨步的前進,不去在意留在身後的腳印。

周圍是一些擁擠的綠色植物,因爲雨水的滋潤,葉片散發着清新的芳香。不像北方春天的冷清,這裡彷彿正當盛夏。

蔓可能頭腦還沒有清醒,當她跟着的人羣在外面散開各走各的路的時候,她好象一下子失去了跟隨的目標,開始到處張望。

我在這裡。我在她身後無奈地拖着長音。

蔓轉過頭,朝我笑了。

璃,原來你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這裡啊。

我還以爲你丟下我不管了呢。

怎麼會。

我也不能確定,只是很害怕你就這樣走了,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走吧,我們還要趕路。

後來我們坐上裡記程車,開往我家的方向。

一路上,我看見外面蔭蔭的綠樹,一片一片的閃過。開滿了到處的花朵,在隨處可見的地方滋生。我看見那裡的人,在街道上行走。他們有着樸實的眼神,略黑的皮膚,那是健康得另人羨慕的膚色。很多人在一旁說笑着,眼睛裡看不到一絲灰暗。我擡頭看見,那裡的天空,是那樣藍的,藍得不攙雜任何的瑕疵。白雲一朵朵地浮在上面,陽光是那麼輕易地就穿透了雲層落在大地上,看得人心裡的悲傷無處藏身。

我轉過頭看向蔓,她也在睜大了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色,然後她突然回過頭來跟我說,璃,沒想到你的故鄉這麼美麗。我笑了,原來蔓,有時也會這麼地可愛。

我打開車窗,感受那股輕柔的空氣側過我的臉頰。想起蓮在共車上被風舞起的頭髮,和那一夜的燈火。

車彷彿開得飛快,一晃眼就把我們丟在了路邊。然後我們戀戀不捨地看着車輪斬過地上的積水,劃破天空的倒影,然後,揚長而去。

擋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庭院,這裡,正是我的家。

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只是凝視着大門,看着上面紅木的顏色。

璃,這裡……是你家嗎?

恩。

好大啊,爲什麼不進去?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從裡面探出一個女人的臉。

是璃……回來了呀。

她就用這樣低沉的聲音問候了我。她就是我的母親,眉。

她靠在門邊,一臉若有若無的笑,眉毛細細地勾出水墨般的顏色,眼睛裡平靜如一灘死水,嘴脣上塗着厚厚的口紅,那顏色就像是已經潰爛的傷口上開出的花朵。她的皮膚很白,彷彿沒有血色,臉頰上擦了點突兀的腮紅,遠看,還以爲是凍出的紅腫。手輕輕地搭在門上,上面有詭異的黑玫瑰般的指甲油。頭髮盤在一側,用一個簪子固定住。一身彷彿是50年代的上海才能看到的旗袍,上面繡滿了嫣紅色的玫瑰,領子高高地鎖在脖子上,旗袍一直拖到腳上,腳上套了一雙復古的黑色高跟鞋。

她看着我,上下的打量,然後說,璃,你什麼時候染了頭髮。

放……放假以後。

在一旁的蔓擡起眼睛看着我,好象在說,說謊不是好孩子哦。

她是誰?是你的朋友嗎?

恩,是的。

然後她又笑了一下說,進屋來吧。於是我們跟着進去。

在屋裡,眉拋開了開始的冷淡熱情地招呼着蔓。我稱她爲眉,是因爲我自己的習慣,在她的面前我不會這麼說,但是我總是覺得我們之間有着一種不可逾越的距離,所以我總是稱她爲眉的。

蔓好象和眉很聊的來,也笑嘻嘻地應和着。

伯母,您看起來真的好年輕啊。您穿的衣服也很有品位呢。

璃,你的朋友還真是會說話啊。對了,我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呢。

我叫蔓,伯母。

很少見的名字啊,不過很好聽。眉邊笑着邊倒着茶。

伯母您的名字也很好聽呢,像是古代美女的名字。

呵呵,蔓,這次來還沒有找到住的地方吧,我看你就暫時住在我們家裡吧,璃不會介意的。你說是吧,璃。說着,眉向我投來一個眼神,雖然裡面帶着笑,但看起來還是很可怕。

沒……沒問題的,當然可以。

你看,璃也答應了,你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住在我們家裡好。

蔓看了看我的臉色,我只顧低着頭喝我茶,沒有理會她。

那…………說到這,我擡起頭看了一眼蔓,蔓也看出了我的不高興,然後故意把眼神挪開,笑着對眉說,那就麻煩伯母了。說完又扭頭對我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實在氣不過,於是我又埋頭喝起我的茶來。看來眉是真的很喜歡蔓,不會是因爲名字都是M打頭吧。…………這麼說我和蓮的名字都是L打頭,怪不得……

蔓看我一個人在那裡傻笑,一副莫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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