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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 忘了愛

第十三節 忘了愛

希望可以忘了你是我最愛的人

—————————蓮

白色的月光,照在沙灘上,反射出沙粒的光澤。冷風吹過來,吹起海的波紋,黑色的潮水開始涌動。可我們之間的空氣好象忽然停止了流動,暫停在某一瞬間。它定格在璃難過的臉,停留在我的眼淚中。可我的心已經不再痛了,楠的笑容就像在我手心裡的一塊繭,痛覺已經被麻痹了。可是,爲什麼璃要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來觸碰我的疼痛。也許,這就是宿命,我將永遠無法忘掉楠的笑臉。也許,從此我也忘不掉璃的這張難過的臉。

我想見到他……說着,我朝着海水走去。

不要這樣,蓮。璃在我身後沒有動,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我要去見他…………我還是繼續說着,繼續往前走。是的,我想見他,我想忘掉他,我想讓他親口告訴我他已經離開我了,不會再回來了,我也就不會再有任何的期盼了。這時,潮水漲起來,一波一波地推到我腳下,於是,我把鞋子脫掉拿在手上 。海水很冷,慢慢地漫上來,淹沒了我腰部。我冷得發抖,嘴脣早已凍成了紫色。我的腳陷進了海底的沙石,但我還是艱難地往前走着。

蓮,回來。璃在後面叫着,我完全沒有理會。因爲他的聲音已經被海浪聲吞沒了。終於他追過來,抓住我的手。我回過頭,看着他。他因爲被海浪打到,全身都溼了,淺金色的頭髮變得一縷一縷的貼在臉上,有時會有水順着頭髮滴下來。他的睫毛上還沾着水珠,嘴脣有些抖動了。他就這樣站在海浪中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眼神裡倒映着海水的顏色。

蓮。他帶着更加難過的表情他叫着我的名字。

我要去找他……我笑着對他說,然後試圖掙脫他的束縛繼續向前走。

蓮!他突然使勁把我拽到他的懷裡。不要這樣……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求你不要這樣對自己……說着,他緊緊地抱住我,我有些喘不過氣。他的頭髮弄溼了我的臉,我擡頭看見頭頂蒼白的月亮,這樣的畫面好象似曾相識過。

你爲什麼要這麼對自己。璃擡起頭看着我說。

我只是想去見楠……我想讓他親口告訴我他已經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了……這樣……我就不用再等下去了……

璃看了我好一會,頭髮上的水珠不停地滴到我的臉上。然後開口說到,我會幫你找到楠的,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再這樣對自己了。說完就放開我,轉身朝岸上走去。我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角問,你真的會幫我找到楠嗎。

他轉過頭說,我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但是你也要答應我的要求。然後又繼續朝岸上走去。

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叫住他。

他停住了腳步,但沒有回頭。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因爲……

他沒有往下說,只是從前面把手遞給我,然後把我牽到岸上。

我揹你回家吧。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已經把我背到了他背上。我們的身上都是海水,一直不停地往地上滴着。風吹過來,我感到格外的冷。他停下來,把他的衣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然後說,雖然有點溼,但總比沒有的好。然後他又背起我上路。他現在只穿着一件襯衫,我感覺不到他身上的溫度。我一直在說,你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走的。可是他還是沒有停下來。直到見到馬路時,他才放下來,然後跑去路邊打車。

回到家的時候,我把衣服還給他,他就拿着衣服走了。

你沒事吧。我從後面喊他。

他在前面揮了揮手,示意我沒事就走遠了。

其實,我真的有點擔心他…………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舞蹈課,因爲昨晚我泡了一個熱水澡,所以今天我已經完全沒事了。和我一起等公車的人很多,他們有些在聊天,有些卻還在吃着早點。我一個人定定地站在那裡,看着腳下的地面,看着在我身邊不停走動的人羣。我真的很擔心他,他那天穿的那麼少,襯衫溼淋淋地貼在身上,風又那麼大……我不敢往下想了。

突然,一聲急促的剎車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身邊的人也都開始議論了起來,好象是有個人在紅燈的時候橫穿馬路吧,對,是個女的,長的還不錯。我也好奇的往那個聲音的來源地望去,於是我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蔓!我叫着她的名字。司機還在謾罵着,她也不示弱的罵回去,完全不覺得錯在自己。她聽見我的聲音後就完全不顧身邊人的眼光朝我跑過來。

蓮,你怎麼會在這裡?蔓還沒等我開口就問起我來,可這應該是我要問的吧。

我每天在這裡等公車上舞蹈課。

哦……

你要去哪裡那麼着急,連燈都不看。

你還不知道嗎?蔓睜着一雙大眼睛看着我。

什麼……事啊

璃生病了,病的很嚴重,我現在要去醫院看他。

璃他……真的生病了……

什麼真的假的啊。我今天早上去找他,看到他在牀上抖得厲害,嘴脣都發白了!我問他怎麼了,他還說沒事!天啊……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那也叫沒事?全身冰涼的像死人一樣,只有腦門燙德可以煎雞蛋了!天啊,我也不懂蔓是怎麼想的,現在她還有心思開玩笑。

要不是我死拉硬拽的把他帶到醫院,還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麼樣子呢。璃他總是這樣,這麼固執。生病了也不知道和別人說一聲……蔓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我也要去看璃。

你說什麼?你的舞蹈課不用上了嗎……蔓看了看我,看到我異常難過的眼神也不再多問了。跟我走。然後就拉着我的手直奔醫院去了。

在病房的門口,我和蔓做在牆邊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把我在路上買的花。不知道爲什麼,我又選擇了白色的百合。我們都低着頭,蔓在看她的手錶,而我在看着那一大把百合花。花很香,和那時候的一樣香。不知不覺我又想到了那個時候,楠說,那個是送給我的嗎。啊?……哦,是。他接過花,朝我開心地笑了笑,像個孩子一樣。然後我也笑了…………那個時候真的很美好。楠是爲我受傷的,爲了救我……璃也是,要不是我突然跑下海,他也不會跟着跑過來,也不會生病……生病的人應該是我啊……爲什麼會是璃,他什麼也沒有做錯……我真的很自責,這種心情已經完全顯現在了我的臉上。因爲在我們進去的時候璃已經看出來了。

你不用那麼自責。璃坐在病牀上看着我平靜地說,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你看,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說完就象徵性的揮了揮胳膊。

不要動!蔓使勁把璃壓回牀上,你還沒有好!

誰說我沒好?我已經好了!

你就是沒好!!今天早上都可以煎蛋的腦袋現在就好的了嗎?

我真的已經好了!璃和蔓開始吵起來,兩個人都像小孩子一樣,讓我看了不禁笑了起來。

璃……蔓突然嚴肅起來,你剛纔說的是什麼?你生病的事和蓮有什麼關係嗎?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病房裡的空氣突然因爲蔓的一句話凝固了。三個人都變得好尷尬。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呵呵……璃乾笑了幾下,打破了剛纔的局面,其實……沒什麼的……那天……我去海邊散步,看見蓮掉進海里了……所以我就下去救她……所以……

蓮爲什麼會掉進海里?

因爲…………划船……對,她去那裡划船……所以……

是真的嗎?蓮。

是……是啊……

哦…………我又搞錯了,對不起哦。天啊,蔓居然又相信了,這麼牽強的理由,一個正常人會在一個大冷天去海里划船嗎。看來璃和我一樣不會撒謊,幸虧騙的人是蔓,要是其他人的可能性大概是零。

也不早了,蓮,蔓,你們先回去吧。我已經沒事了,只要再住幾天就可以了。你們都要上課,在我這裡待太久可不好。

璃,你什麼意思啊,想趕我們走嗎?一聽就知道是蔓。

我哪敢,我只是爲你們着想。先回去吧,好嗎?

蔓還是有點氣不過,但還是聽話的離開了。蓮,我們走吧。

好……好的……離開的時候我轉頭看了一眼璃,他好象皺着眉頭,看見我以後就給了我一個淺淺的微笑,笑得很勉強。之後我就被蔓拉出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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